“我今天看樣品房圖紙地上鋪的都是地毯，你家裏為什麽都是木地板？”

“裏面不會藏那麽多臟東西，狗毛，細菌，糖渣……”

“那選真皮沙發也是因為禁臟好打理？”

“嗯。”

“你雇的鐘點工應該覺得很高興吧……怎麽了？”

“我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常明洛這個人，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還有懶癌，所以用過的東西會放回原處，房間東西排放整齊主人住了幾天也不會顯得亂，再加上本人記憶力強幾乎沒見過他有找東西的時候。本人除了去公司外沒有什麽戶外活動的熱情，有時候會帶工作回家做，現在在郊區這套房子住的比較多。封真下課後轉兩路公交來這裏幫他安排一下日常活動規劃，其實應該沒有什麽工作量，完事後他還能在這裏寫論文，常明洛答應他可以進書房翻那些絕版文獻看只要他之後把東西放回原處。一切看起來都很好，除了常明洛的間歇性抽風。

在確定接下助理工作的第二天，封真從靳勤那裏拿了鑰匙，開門進屋發現常明洛站在客廳正中間。

他挑眉問，“你在幹什麽？”

“我想出門，不想讓人看見，你要跟我一起嗎？”

常明洛穿了一身女裝，下半身是褲子的那種，他的頭發本來就有點長剛到肩膀，處理過後顯得很順，他化了妝叉了腰問，“好看嗎？”

“好看。”封真全身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認真又誠實的回答，“但是你骨架太大，其實不太合適。”

“好看就行。”

常明洛沒管他後一句，往臉上帶了副遮了半張臉的墨鏡，拽著封真上了車。下車的時候常明洛往路邊買了一把熒光棒，塞了一半到封真手裏。直到被拉近場裏，封真才後知後覺的知道這是在辦演唱會。

常明洛隨著粉絲們揮著熒光棒，封真抓緊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才能確定兩個人不會在人潮裏分開。耳邊的尖叫聲配著重金屬音樂震的耳朵嗡嗡響，但封真還是可以知道常明洛沒有喊任何口號，沒有任何人的名字、稱號，只是在隨著人流不知疲倦的大聲喊，這有點奇怪。

“誰的演唱會？”演唱會開的時候不短，出去的時候封真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還皺成一團。他坐在車的副駕駛上，看著從演唱會裏出來的觀眾唏噓，感嘆他們的熱誠。

常明洛卸了妝，一腳踩上油門，臉上劇烈的情緒波動已經不見了蹤影，“隨便買的，沒註意。”

“哈？”可你剛才的表現，難道不是個粉絲嗎？

常明洛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隨口解釋說，“我只是來解壓。”

他不是在說謊，他自己的情緒波動不明顯，感情稀薄，所以來借助他人情感調動，來讓自己的情感揮發掉。不過選演唱會這種地方，也還真是有錢任性……

“那要是被人看見怎麽辦？”封真消化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抻直了自己衣服上的皺褶問。

“靳哥他們會頭疼吧，然後發通告說我是粉絲。”常明洛轉著方向盤，回答的興致缺缺。

封真一瞬間想起了什麽，但又不太確定，“……之前有被記者逮到過？”

“嗯。”常明洛不太高興的撇了下嘴，“要不然我也不用扮成這樣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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