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天上明月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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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書的事情, 自然是沒有個落幕的,綠茶有次在外面曬太陽, 見一個小丫頭跌跌撞撞的朝她跑過來, 羞羞切切還帶帶著一點慕愛……

她是真沒看錯,那丫頭真真是愛慕她。

或者人家也單單是個花癡而已。

但是從此綠茶對自己美貌就上心了, 她是真喜歡美人, 所以帥府裏很多地方都掛上了鏡子。

就連是書房也有,看不成小人書, 她心裏有些郁悶,所以決定用自己的美色給自己消消氣兒。

書房重地,她是能在裏面來回走, 但是她的丫鬟不能,所以她自己穿了鞋子, 晃到了書桌前面。

上面掛著一副畫,畫上駿馬足踢飛揚,每根鬢毛都顯得栩栩如生, 關鍵是神態極妙——昂首闊步。

扯遠了,綠茶拉了下畫卷旁垂下的繩子,畫軸轉動,漸漸露出來一面鏡子。

鏡子上出現了個美人, 膚白貌美, 體態纖細而豐盈, 別說是舉手投足, 就算是眼波流轉間都顯得妙不可言。

綠茶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誇自己了, 她勾唇,鏡中美人,也是對著她盈盈一笑。

驚為天人!!

完了,她要愛上自己了。

顧渝可不知道她在‘顧影自憐’,他只聽見裏面劈裏啪啦的響。

不只是他,唐佐也聽見了,他依然面帶微笑:“不如你先進去看看,禾小姐似乎有些不太好。”

顧渝還好,她本就鬧騰,但是有一個原則,那就是絕不會傷到自己,到了這裏,話也談的差不多了。

“兩位是否要留午膳?”顧渝的臉生的極好,高嶺之花的清冷在他身上已經淡去了許多,唇只是微微上揚,眉峰上挑,說不出的匪氣痞然。

很像一個人,唐佐楞了下,心裏浮現一個隱秘的想法,他上前兩步,依然彬彬有禮,聲音帶著兩分克制:“我有個舊友,顧渝,不知少帥可有兩分耳熟?”

顧渝沒賣關子,但是現在要談一定是三言兩語說掰扯不清的:“認是認得,但是不熟。”

唐佐目送他離開……這是什麽意思?

他懷疑他是顧渝,不是僅僅因為他們神似而已,徐瑜的出現和顧渝失蹤的時間實在太為巧合,而且,年齡也吻合。

他不相信顧渝會死,倘若他還活著,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兩位,這邊請。”宣平極為有禮,“待客廳在這邊。”

…………………………

糕點盤子落了一點,筆墨紙硯混做一團。

用四了字總結一下,慘不忍睹。

綠茶攤到椅子上,面帶桃花,雙眸裏春水蕩成了一池子,白凈的臉蛋上還蹭上了兩團墨漬。

顧渝緩了一下:“我記得書房沒放酒。”

“是沒放……”綠茶托著腮幫子,唇色紅潤,“我剛剛就喝了兩杯茶。”

墨水在桌面上暈開,茶杯外圍也染著墨跡。

他知道她只是喝了杯茶,要是真喝了酒,怕是要把房子都拆了:“心情不好麽?”

綠茶勾了勾唇,睫毛輕顫,她站了起來:“哥,我能幫你的。”

她的話輕而又輕,卻如狂風刮過,掀起萬丈狂瀾。

很多事情,他都沒避著她——她能輕而易舉的知道很多,她以前是不在意的,就是近來的日子是真的無聊。

“你說什麽?”顧渝神色未變,“茶茶,我派人打造的九尾朝鳳冠已經做好了,下午便能送來……”

綠茶打斷了他:“開玩笑而已,別當真。”

“……”顧渝默了默,良久才出聲,“等這件是結束了,我哪兒都可以陪你去。”,他這話說的很是真誠,還有著兩份懇求。

“好啊。”綠茶仰著頭笑,碎金子一樣的光,籠罩在她臉上,暖意洋洋,“你說什麽都可以。”

她發誓這句話,絕對是發自內心的,簡直不能再掏心掏肺的真了。

顧渝聽了:“對不起。”

她做事,一般看心情,二來看天氣,沒什麽定性,但是總歸有一點的,那便是來也快去也快,愛的死去活來的是壓根兒不存在的:“怎麽了?”

顧渝啞然:“沒什麽。”

綠茶又哦了聲,看著書房的一片狼藉:“要不要我去叫人來收拾一下。”

顧渝看著綠茶:“不用。”

綠茶轉身,推開門出去。

顧渝跟了上去,無聲無息。

但是綠茶還是發現了他:“跟著我幹嘛?”

二人說話之間,已經起了大風了,一邊的樹杈吹的嘩啦啦的響。

“覺得我家茶茶貌美如花,一日不見,就分外想念。”顧渝笑的好看,往深層看去,還能見得兩分苦澀。

但是綠茶是只顏狗,她就喜歡表面的東西:“我要去放風箏,你要一塊不?”

不擡頭看,顧渝就知道烏雲要壓頂,風依然狂放,但是可能只是陰天呢。

“我陪你去。”顧渝上前兩步,“去大院裏。”

綠茶也感覺風有點不對勁:“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顧渝摸著自己的良心:“不會。”

他話音剛落,天邊炸開一道驚雷,照亮了半邊天。

綠茶也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什麽都沒聽見。”

顧渝覺得他的小傻子真是在貼心不過,他望了過去。

五官深邃,俊美不凡。

綠茶覺得耳根發熱,就是她馬上就涼快了。

雨點子劈裏啪啦的打了下來,潑瓢大雨下的讓人猝不及防。

然後兩人就各回房間換衣服了。

這場雨下到中午才停,太陽升了起來,光芒萬丈。

室內的三人已經談妥。

“合作愉快。”

唐佐和顧渝握手送別。

“是挺愉快的。”付錦靠在一邊,瞇著眼睛笑。

好好的鴻門宴,弄成了認親大會。

大事將成。

————————

接下來的日子,顧渝越來越忙了,有時候幾天都看不見人影。

綠茶開始還好,她還能出門跟人打麻將,晃一些店鋪,偶爾一擲千金。

到後來,她都被禁止出門了。

帥府外面的槍聲都沒斷過,她還能看見受傷的士兵被擡著送往醫館,痛苦的□□一直傳了好遠。

這樣打了有兩個月,這才消停下來。

綠茶剛吃完飯,還準備去慰問一下傷員,就是她剛準備出門,就有個人闖了進來……

來人一張臉熏黑,帶著一身硝煙味,他左胳膊中了彈,不自然的下垂,滲出的血染紅了紗布:“小姐,少帥讓我先帶你離開。”

綠茶挺淡定的:“你要不要上點藥?”

“小姐——”來人正是宣平,他向來肅冷的臉上多了絲焦急。

“好了,現在走。”見他的表情,現在應該挺不好的了。

帥府在夜色的籠罩下更顯得莊嚴肅穆,一只由數十人組成的小隊從後角門出去,走出了幾十米,就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綠茶還是第一次在車上睡覺,她睡醒了後,已經在船上了。

嗯………

這搖搖晃晃,顛顛簸簸的感覺,是輪船無誤了。

講道理,她一覺醒了,怎麽到這兒了。

水秋一直在一邊候著,見綠茶睜開了眼睛,立即上前:“小姐,感覺怎麽樣?”

綠茶接著水秋的胳膊,坐了起來,她揉了揉自己太陽穴:“我這是睡了多久?”

她記得光是坐汽車都坐了一天,開始她還挺有精神的,到後來就有點困了,中間也沒吃什麽東西,主要是沒胃口,結果一覺到現在了。

“睡了□□個小時,小姐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小姐這一覺真是睡了好久,她都有點慌了,請了大夫也是說,就是有些勞累,現在終於醒了,水秋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不用,我們這是要去哪?”綠茶下了床,想去船外面去看看,就是她剛站起來,船身就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這是準備要搖滾麽……”

水秋沒聽清後一句:“聽宣副官說,我們要去黃岳崗……後面那句您說的什麽?”

“沒什麽。”綠茶才站穩,船身也穩了下來,她見水秋面色如常,就知道這是常事,“扶我去外面看看。”

“是。”水秋應了。

兩人剛去甲板上,宣平就走了過來,他這兩天似乎削瘦的厲害:“小姐,快靠岸了,您先準備好。”

“徐瑜呢?”綠茶不反對先走的,她也不想耽誤事兒,她躺的是挺久的,腿腳都發軟,現在全靠水秋撐著她。

“少帥再過段時間就來找小姐了。”宣平這話說的含糊,“您先下船吧。”

“他倒是真忙。”綠茶也沒說別的,還是一張笑意盈盈的臉,“他沒事吧?”

宣平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只是他很快就掩了下去:“少帥無事,小姐還請放心。”

綠茶跳了下去,但是鞋子還是濕了,她提著裙擺:“別報喜不報憂了,我又不是什麽擔不住的人……”

宣平猶豫了下:“少帥就受了一點輕傷。”

受一點的輕傷顧渝,他還在打仗,眼底青黑:“她到了沒?”

一邊立著的黑衣人:“宣副官剛發了電報,小姐已經安全到達了。”

“這就好。”顧渝深吸了一口氣,他真的害怕舊事從演,這才這麽早就送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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