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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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他兩悄然無聲地回來,秋醒情緒落到了谷底,一直不想說話,回到家就自顧自上樓去了。

這次寧錦鉞跟在他身後一起上去,秋醒反手關門,寧錦鉞把門抵住用力推開。兩人在門口沈默地僵持了一會兒,秋醒雙手卸了力,敞開門讓他進來,只用一雙發紅的眼睛盯著寧錦鉞,不知道對方要把他逼到什麽程度。

寧錦鉞看著秋醒,非常隱忍地用目光從他脖子一直往下掃,只到胸口就被浴袍的領子給擋住了。他咽了咽口水,聲音很啞:“脫衣服。”

秋醒眉頭皺了皺,大概猜到他想幹什麽。秋醒也很抵觸厭煩,但今晚折騰了這麽久,他已經失去了大吵大鬧反抗的意志力。他只是覺得很悲哀,很可憐,他很可憐,寧錦鉞也很可憐。

隨便吧,秋醒這麽想著,順從地把寧錦鉞的外套脫下來扔到地上,酒店的浴袍從他肩上滑下來,秋醒爬到床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但他想象中的那一切並沒有到來,寧錦鉞把房間的燈全部打開。秋醒擡起手臂遮住眼睛,他感覺到寧錦鉞的熱度過來了,但人並沒有壓到他身上,親吻和撫摸也都沒有。秋醒放開手臂,睜開眼,寧錦鉞伏在他上方,在離得很近的距離一點一點檢查他的身體。

正面看完了,又把秋醒翻到另一面,手指從他的後頸一直滑到後腰,勾起他的內褲邊,一拉就全部脫下,然後往兩邊分開他的腿,朝中間仔細地看。

寧錦鉞在檢查他跟陳博燃有沒有親密行為。

這個念頭從秋醒腦子裏閃過,像一個火撚劃過,把秋醒所有的悲憤和屈辱都點燃了,這簡直比違背他的意願強行跟他上床更加侮辱人。秋醒羞憤不已,翻過身就給寧錦鉞一腳,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滾!”

寧錦鉞被秋醒一腳踹下了床,馬上又起來,強行從正面抱住秋醒,臉埋在他頸窩處,聽起來像是舒了很大一口氣,他低聲請求道:“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說著手臂收緊,狠狠嗅了幾口秋醒的氣息。

“如果我跟陳博燃真的上床了,你要怎麽做?”秋醒冷冰冰地問他,是不是這樣寧錦鉞就會跟他徹底分開了。

寧錦鉞的手臂收得更緊,箍得秋醒的腰背發疼,過了好一會兒,他手臂才松開了一些,回答秋醒的話:“我會殺了他。”

“我還可以和成百上千的人做。”

“那我就殺了他們每一個人。”寧錦鉞有些歇斯底裏。

“你做不到的,所以不要再說這種蠢話。”

“人命比你想得便宜,也永遠不會缺少為錢賣命的人。”寧錦鉞聲音有些發哽,光是聽秋醒這麽說,他就已經難受到了極點,“所以你不要那麽做,不要逼我,求你了。”

這話讓秋醒驚駭,他想象中寧錦鉞的瘋狂不及現實的十分之一。秋醒狠狠一把把他推開:“寧錦鉞,你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

被推開後寧錦鉞沒在繼續糾纏,而是爬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對秋醒說:“不是,你是我的救藥。”

“晚安!”

寧錦鉞前腳剛走,秋醒就翻出自己手機,拿去浴室砸了個稀巴爛,出來打開窗戶,狠狠一拋,扔到了未知的角落。

寧錦鉞之所以能這麽快找到他,冷靜一點的秋醒立馬就想到了,他手機裏肯定有寧錦鉞安的追蹤定位器。以前他沒有細想過,為什麽無論他在哪裏,寧錦鉞總能很快就找到他,他以為是自己行蹤報告得足夠詳細的緣故,現在想來,寧錦鉞恐怕早就已經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

今天從家裏帶出的東西除了手機就是錢,定位器百分之百在手機上。他檢查了一番不知道定位軟件安裝在哪裏,或許是藏進他手機裏的硬件,最後也沒能找出來,幹脆手機連同電話卡砸爛一齊扔了最保險。他現在一時半會應該跑不了,但這是他給寧錦鉞的信號,並不會就這麽任由他擺布。

這晚秋醒幾乎沒睡覺,直到天亮才疲乏不堪稍微睡了一會兒,但很快就被窗外的雜音給弄醒了。他起身拉開窗簾一看,外面有工人正在給窗戶安上鋁制護欄。門口也有雜音,他拉開房門,腳手架上的工人正在架攝像頭。

秋醒摔上門,坐在床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氣急敗壞,原來人的容忍度可以無限擴展,畢竟更過分的事寧錦鉞都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他洗簌後換上衣服就去了樓下,看來他籠子的範圍並非只是一個臥室。

寧錦鉞並沒有在樓下,趙姐在,看到秋醒很殷勤地上來問他餓不餓,秋醒搖頭,問道:“寧錦鉞呢?”

趙姐臉上有點尷尬:“老板在院子裏。”

秋醒擡腿往院子裏走,一路看到不僅是他房間的窗戶開始安裝欄桿,所有窗戶都安上了,每條通道和房間門口都裝了一個小型的攝像頭。他走到院子裏,寧錦鉞的確在這,正在指揮工人們建圍墻,門衛裏也多了好幾張生面孔。

秋醒抄著手走到寧錦鉞身後,嘲諷道:“你這是下定決心要把我給關起來了是吧?”

寧錦鉞回頭看到了秋醒,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過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說辭:“不是,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陪你,你不要偷偷跑出去,”他神情悲切地看著秋醒,“我怕我會找不到。”

秋醒回望著他,昨天挨揍的地方消了些腫,然而顏色變得更難看,一塊一塊青黑和青紫,左眼裏的血色也沒褪下去。秋醒想,說不出他倆到底誰更慘一點。

“別折騰了,累得很。把秦思的還給他,不要去黑陳博燃,不要再傷害任何人,我不跑了。”

寧錦鉞不說話。

“你真覺得現代社會你能無聲無息地囚禁一個活人?我有家人,還有朋友和粉絲,你覺得你都能捂得住?別天真了好嗎,少幹點蠢事。”秋醒臉色平常,但說出的話相當刻薄。

寧錦鉞看著秋醒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終於說道:“我什麽都可以按你說的做,答應我不要再偷偷跑掉。”

昨晚寧錦鉞在樓下小睡了一會兒,半夜醒來,他便一如既往地偷偷上樓看秋醒。這段時間他睡不太好,他兩的矛盾遠沒有解決,那天秋醒說出去逛逛卻逛了那麽遠,這些事情引發的焦灼像火星子一樣在他心裏隱隱燃燒著。只有每晚驚醒後,去樓上看到秋醒安然的身影才能下樓繼續入睡。

然而昨晚突然不見了人,他不相信秋醒真的跑了,直到看到給他的留的字條,寧錦鉞心臟差點停止了跳動。還好他給秋醒裝了定位,鎖定那個還在移動的小點後,寧錦鉞立馬追了出去。

最後在酒店發現帶走秋醒的竟然是一直覬覦著的陳博燃,寧錦鉞恨的理智全失,恨不得把那小子揍得稀巴爛。

秋醒轉頭回到了房子裏,他門口的攝像頭已經安好了,這麽多個攝像頭,不知道這些影像會在哪裏展示,不過秋醒也不關心這個。

窗戶安了一半,秋醒拉開窗簾,對外面的人說:“師傅,你們先去安其他窗戶吧,這扇窗下午再裝,我現在要睡覺。”

工人有點為難,其中一個跳下去小跑著去問他們頭頭了,不一會兒窗外的人就走了,秋醒重新拉上窗簾開始補覺。

工人們在家折騰了好幾天,直到院子周圍的花圃矮墻全部變成水泥高墻,出入的正門和側門都變成了兩米高的電子自動門,才完全安靜下來。

秋醒對於這些變化安之若素,他沒有再試圖不告而別,連外面都很少去,也不再提他的通告和活動。寧錦鉞新給了他一個手機,秋醒把手機往抽屜裏一扔,幾乎不和任何人聯系。

為了打發這一天天空閑的時間,秋醒開始給自己找事情做。他在後院給自己開辟了一片花圃,跟老何學著種花,要麽就是跟趙姐學著做菜,晚上就看書、看電影,以前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做的事情,現在都可以做了,生活反而在安靜中愈加充實。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庭院中間的泳池也完全有了用武之地。

秋醒對於這種金絲雀般的籠中生活似乎適應得相當好,他不再掙紮痛哭和歇斯底裏,反而一副悠閑的樣子。

寧錦鉞卻並沒有因為秋醒這種變化感到安心。秋醒說到做到,不再和他劍拔弩張、怒目而對,會說會笑會擁抱。

但當他把人抱進懷裏,胸膛緊緊相貼時,仍然覺得懷裏的人離他很遠。

到了這步,寧錦鉞更無法放手。關在籠子的白鶴至少還屬於他,如果打開籠子,他沒有把握他的鳥兒會回來,索性還是關著吧,或許過段時間會習慣,或許那些心結和傷痕會被時間治愈。答應秋醒的事情,寧錦鉞也在積極著手處理,希望秋醒也會認同他的努力。

現在秦思回他老家治病去了,關於美國公司股份的事,秦思全權委托給了一家代理公司。

寧錦鉞很忙,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公司處理。每次離開後,他都心驚膽戰,有時忍不住中午就會回家看一趟,持續了大半個月後,他終於相信秋醒不會趁他不在立馬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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