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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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放打了寧錦鉞公司的電話,果然他沒在RS。又聽公司的人說他把主創團隊搬走了,輾轉找到了新公司的電話撥過去,依然是沒人。

兜兜轉轉,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秦思沒有回來,仇放在他家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會出事嗎?寧錦鉞會對他做什麽?不會做違法的事情吧?仇放左右想不出來,腦子都快爆炸了。實在不行,他得報警,他輸入報警電話卻又在按下撥打鍵那一刻停下了手指。如果真的有什麽,那寧錦鉞會怎麽樣?

秦思到底有沒有做什麽?他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寧錦鉞也沒再去找他麻煩,怎麽今天突然突然就這樣了。難道是他跟秋醒道歉引起的?也不對,他跟秋醒今天的見面寧錦鉞是知道的……

僅僅從秦思那裏得到四個字的仇放,滿腦子都是雜糅的想法,猶豫不決之間,他又撥了秋醒的電話。

這次仇放沒有跟秋醒那麽多虛以逶迤,而是直說道:“秋醒哥,有個事情想問下你。秦思今天跟你見面後就失蹤了,你從公司離開後見過他嗎?”

“沒有啊。他失蹤了?怎麽會失蹤的?”

“暫時還不知道。”仇放想了想,“那你今天有遇到過奇怪的事情嗎?就你跟秦思在這兒分開後。”

對面短暫地沈默了一會兒,秋醒把在高速路上遇到的那一幕跟仇放說了,末了說道:“這應該跟秦思沒什麽關系吧,不過還真的挺奇怪的,前面的車開得好好的,突然轉頭撞了一下後面那輛攪拌車。”

秋醒說著說著也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兒,他像是在跟仇放商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轉頭的那輛車據說是錦鉞雇的保鏢,跟著我挺久了……”說道這裏,秋醒的聲音充滿了懷疑,“仇放,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秋醒一連串地發問:“寧錦鉞不是去的公司嗎?他剛匆匆離開跟撞上的車有關?”

“秦思又怎麽了?”

“仇放?你在聽嗎?”

秋醒死擰著眉頭,他感覺到了這件事一點也不簡單,而仇放那邊報以他的是長久的沈默。

“仇放,說話!”懷疑在他胸中彌散開來,很快蓋過了一切,寧錦鉞、秦思、仇放……看起來好像這幾個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但實際上,從過去的種種細節,又能感覺這之間好像又有某種奇異的鏈接,而跟這三個好似沒什麽關系的人鏈接在一起的點,就是秋醒自己。

“仇放,有什麽你快說,到底怎麽了?”

只聽電話那邊深呼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地說:“兩個小時前,我接到秦思的電話,他只說了四個字,電話就不通了。他說‘救命,寧錦’,我猜他是讓我救命,而寧錦指的是寧錦鉞。”

“什,什麽?”秋醒眼睛頓時瞪大,“寧錦鉞和秦思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讓你救命?”

仇放攥著拳頭,捏著手機那只手心裏全是汗水,他知道人命關天,再也瞞不住了,於是簡單明了,把事情都告訴了秋醒。

當秋醒聽到秦思吸D是被寧錦鉞送進局子裏時,秋醒突然眼前一黑,要不是及時抓住了桌子,他已經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而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因為他和秦思之間的不和。

秋醒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為什麽仇放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只顧著問:“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寧錦鉞要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剛剛說保鏢的車撞上了那輛攪拌車,說不定那輛攪拌車的目標是你,萬一車裏的人是秦思……我從他電話裏聽到了一些打鬥的聲音,抓他的人可能和寧錦鉞有關。”

秋醒急出了哭腔:“那怎麽辦?他們現在在哪裏啊?”

“我也不知道,秋醒哥,你冷靜點,我們都想想接下來怎麽辦。”

秋醒按著自己的眼角,強行讓自己冷靜一些想辦法。寧錦鉞電話打不通,只能想他接下來會去哪裏。秋醒想起他離開之前,用力地抱了一下自己,並使勁親了他一下,還說晚上晚點就會回來。

既然晚上還會回家,那他肯定不會走太遠,況且如果真是他,那麽帶著一個人,也沒辦法走太遠。無論寧錦鉞要做什麽,肯定都會找一個敝人耳目的地方,很快秋醒就有了想法。

他對仇放說:“你先去收費站等著我,我現在過來。寧錦鉞在B市有幾處房產,我們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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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樓的公寓,寬敞的客廳裏有一股淡淡的灰層味兒,所有家具都用灰色的遮塵布罩著,只有客廳中間一張木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那人雙手往後綁在了椅背上,腳踝也用膠帶纏在了椅子腿上。

左小腿的褲子撕破了,褲腿沾了血,灰色的西褲顏色被染得更深了一些,從破洞處可以看到一塊被擦得血肉模糊的皮肉,光是看著就讓人不覺腿疼。他額頭上纏了好幾圈紗布,紗布被血染透,半邊臉上都是結的血痂。看起來一副悲慘得很的樣子,然而那嘴角卻是翹著的,他在冷笑。

房間裏站了五個體格健壯,統一穿著黑色T恤的大漢,其中一人頭上也纏著紗布,還有一人小腿用木條固定著,看起來像是腿折了。

寧錦鉞區別於這五人之外,他一身純棉的家居衣褲運動鞋,外面披了一件薄夾克。

包著頭那個壯漢說:“老板,這混蛋怎麽處置?我看他就是想把保護人給弄死,那麽高的懸崖,摔下去多半活不了,這小子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心眼這麽黑……”這人喋喋不休地說起事情的驚險程度,以此表明他們有多賣命。

寧錦鉞一臉和他衣著相反的煞氣,臉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冰,他瞥了那壯漢一眼:“阿剛,你先跟小六去醫院,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們,等我手邊的事處理完了,會好好感謝你們的。”

見目的達到,叫“阿剛”的壯漢臉上雖然繃著,但是喜上眉梢:“行,那我帶小六先去看他的腿了。”完了又對他旁邊一個壯漢說,“這種王八蛋真得好好治。”

受傷的人前腳剛走,秦思就說:“寧錦鉞,我也受傷了,你不找人來幫我看看嗎?”

寧錦鉞冷然看著他,一時沒說話。一個壯漢走上去,照著他受傷的左腿就是一腳,秦思頓時發出殺豬似的慘叫聲。剛一聲叫完,抽著冷氣,但是卻沒消停,他還是冷笑看著寧錦鉞,又準備說話,壯漢照著同樣的位置又是一腳:“還治嗎?”

秦思疼得渾身哆嗦,大叫之後,卻是大哭起來求饒:“不治了,我不治了,別踹了,太疼了……”

“好了。”寧錦鉞發話,那人退了下來,他走上前去,擡起秦思的臉,仔細看了看他,說道,“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噗~哈哈哈哈哈……”剛剛還在大哭,聽到這話突然大笑了起來,仰著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綁在椅子上的腿直抖。

剛剛退下去的壯漢又走上來,還想給他一腳,寧錦鉞阻止了他。

那腳沒能踢出去,壯漢就嘴上罵罵咧咧:“這人說哭就哭,說笑就笑,腦子有問題麽?”

“他是個演員。”寧錦鉞說。很難說秦思這瘋狂的樣子是他真的變成這樣了,還是他演出來的,寧錦鉞看過秦思的戲,演技是很好的。

聽到“演員”二字,秦思終於停止了笑,而是怔怔望著寧錦鉞,從內心一直燃到眼睛的怒火:“你問我怎麽變成這個樣子,哈哈哈,難道說這不是你的目的?難道你是為了讓挫折和痛苦幫助我成長?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原來是為了我好。”

“過去的賬再說,我們先把今天的賬算清楚。你用道歉把秋醒騙出去,你想對他做什麽?”

秦思不說話。他想讓寧錦鉞永遠痛苦,哪怕死也是痛苦地去死,所以他想要秋醒的命。秋醒現在被看得很緊,除了公司、活動現場就是家裏,秦思的機會不多,回家和去公司是必經之路,那是他唯一的機會。但是由於工作性質,無論他去哪裏的時間都不固定,不好蹲人,於是秦思想了個更便捷的方法,把秋醒約出來就能掌握他的行蹤了。

不過再周全的計劃還是趕不上寧錦鉞對他的保護,秦思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有兩輛車一路隨行保護著秋醒,在他加快車速沖向秋醒那輛車的同時,一輛面包車調頭橫插進來,擋在了他和秋醒中間。

寧錦鉞捏著秦思下巴的手指用了力:“你是真的打算把秋醒推下懸崖,致他於死地嗎?”

“他到底做了什麽,你那麽恨他?”

“不,我不恨他,”秦思原本一雙好看的眼睛,此時布滿了紅血絲,他瘋狗似的狠盯著寧錦鉞,恨不得咬斷他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那你就來找我。”寧錦鉞一字一頓地說,“不要去找秋醒。”

“呵哈……哈哈哈,找你?那多便宜你。如果秋醒死了,秋醒因為你死了,你應該還是會有點愧疚的吧?當然啦,也不一定,你這種薄情寡義的人,說不定隨便哪裏又找一個,那秋醒就只有躺在冷冰冰的墳墓裏了。這麽一來,是便宜你了……呃呃……”

寧錦鉞手指下移,修長有力的手指狠狠卡住秦思的喉管,很快對方就喘不上氣了。寧錦鉞狠咬著牙齒,滿臉戾氣盯著秦思逐漸變成醬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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