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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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放這段時間是真的又忙又愁。公司資金緊缺,跟寧錦鉞要錢的計劃失敗,跟陳博燃爹的合作也遲遲談不下來,說服寧錦鉞還秦思錢的事情也失敗了。

剛剛仇仁義還一通電話把仇放給臭罵了一頓,到現在他爸都還認為他不是那件事的主謀,至少也是個幫兇。仇放簡直百口莫辯,因為局是他組的,就連姓尤的都是他親自電話叫過來的。這件事發展成現在這樣,他對秦思也滿懷的內疚。

秦思過去幾年給光億賺了不少錢,光億能有過去兩年那樣的輝煌時期,秦思功不可沒,即使現在他不行了,仇仁義做不出來把他一腳踹開的事情,更何況自己兒子還在其中參了一腳。

掛掉仇仁義的電話,仇放歪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簡直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剛剛他把陳博燃行程裏下周末的慈善之夜活動給取消了,陳博燃和劉巍一起到他辦公室來質問了一通。仇放只得左右打太極,他總不能說是因為秋醒和寧錦鉞也會去那個活動,要是寧錦鉞看自己還把陳博燃跟秋醒安排出席同一個活動,真能上嘴咬他。但這樣一來,讓陳博燃去說服他爸的計劃又得往後推了推,不能剛打完人一耳光,還讓對方給你幫忙。

頭疼啊頭疼,仇放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有點後悔了,放著自己的紈絝公子哥不當,非要開什麽公司,現在身陷一堆麻煩事中,磨得人都老了好幾歲,都多長時間沒去找姑娘一起放松了。

他電話又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頭越發地疼,然而還不能不趕快接起來,親熱地喊了聲:“秦哥。”

“仇總在忙嗎?”從電話裏傳過來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副被煙熏壞了的磨礪感,語調緩慢,無精打采的。

“不忙不忙,叫我小放就成了,仇總什麽的,見外了。”

“那好吧,小放,我有件事想拜托一下你。”

“有事你盡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做不到的他也沒法,比如寧錦鉞那件事。他想秦思應該已經從仇仁義那裏聽說他的說服工作失敗了。

對面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秋醒,秋醒最近還好吧。”

仇放一下坐直了身體,警覺起來,他沒想到秦思還會關心秋醒好不好。

如果照實說秋醒現在事業愛情雙豐收,還住上了海灣豪宅,一堆人伺候他,秦思恐怕有點承受不住。想到兩人由來已久的矛盾,仇放斟酌著自己的言辭:“他還行,精神狀況好了一些,也在慢慢恢覆自己的工作了。”仇放企圖讓秦思對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升起一點內疚感,以平衡他現在這種糟糕境遇裏的不忿。

秦思對他的話沒什麽反應,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語氣:“那就好,他不是你公司的藝人嗎,你幫我約一下他吧,我想跟他,道個歉。”

“……”

聽到這話,仇放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秦思這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我沒別的意思,寧錦鉞對我做的事情秋醒應該還不知情吧,他……”

“秦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秋醒見面的好,還有寧錦鉞做的那些事,你告訴秋醒可能會引起他們兩人短暫的不快,但寧錦鉞那人你是知道的,一旦涉及到秋醒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主,沒必要傷敵八千,自傷一萬啊。”

仇放又補充道:“你美國的股份我會再找機會跟寧錦鉞要的。”

仇放急切地說了一大通,秦思語調還是緩慢:“我知道,我想說的是秋醒什麽都不知道,我變成這樣也跟他沒有關系。說起來我們不和是不和,他也沒給我造成過多大的傷害,反而是我有的事情做得過分了,所以想跟他道個歉。”

“你是認真的?”

“是,我想解決我們之間的過節。我想如果我跟秋醒的過節解開了,或許你跟寧錦鉞要股份也能順利點。”

仇放猶豫了一陣,秦思有這個說法也挺有道理,再說冤家宜解不宜結,秦思真是這個想法,仇放也挺樂意當個和事佬的。但這種事一方說了還不算,還得開秋醒是什麽想法,仇放也沒有貿然答應,只說:“那我跟秋醒說一說,看他怎麽說吧。”

“謝謝,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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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周末,前一晚又是燭光晚餐又是鴛鴦浴的,理所當然的又折騰了半宿,快十點了兩人還摟在床上睡不醒。

仇放原本考慮得還挺多,挑了個自以為最合適的時間打了電話,卻沒想到一時半會沒人接。電話響了兩遍,寧錦鉞先醒,煩躁地想把電話給掛斷,這時秋醒也揉著眼睛問:“誰啊?”

“仇放,掛了嗎?”

聽到他老板的名字,秋醒清醒了不少。一般有什麽事情都是陳小榮跟他溝通的,老板親自打電話的情況很少,秋醒把電話接了過來:“餵,仇總?”

聽到秋醒那種剛睡醒時慵懶而略帶沙啞的聲音,仇放反而有些尷尬:“打擾你睡覺了?”

秋醒咳嗽兩聲,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清明一些:“沒事,有什麽事你說。”

仇放沒有立即說事,秋醒意會到這意思,主動說:“你稍等十分鐘。”

“好。”

秋醒起床撿起地上的內褲和睡袍套上,又去刷牙洗了把臉,感覺還是沒睡醒,抽了一根煙含著去了陽臺,趴在欄桿上跟仇放回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的原因,秋醒覺得這年的春天天氣都特別好,連風都是香甜的。他站立的位置更是把眼前的海景完全收入眼中,美景讓他腦子也清醒了一些。但是聽到仇放說的事情,他眉頭還是微微皺了起來。

“你要實在不願意就算了,這種事也不能勉強你,我也就是傳個話。”仇放最後說道。

一支煙就抽了一口,剩下的他光顧著聽仇放的話了,煙就自顧自地燃了一半,積了長長一節煙灰,最後掉到了樓下的草地上。

“行吧,”秋醒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不管道不道歉,能跟別人和解總是好事,“那麻煩你定個時間和地方。”

收了線,秋醒繼續趴在欄桿上抽煙,說起他跟秦思,也是當年兩個毛頭小子不懂事才結下的梁子,如果當初公司稍微會做一些,說不定兩人早就解開這點矛盾了,屁大點事兒卻持續了這麽多年,也是挺不可思議的。

秋醒閑閑地想著,背上突然靠過來一個溫暖的胸膛。寧錦鉞只套了一條松垮垮的長睡褲,上半身也沒穿衣服,從身後抱著秋醒,手臂環著他的腰,伸著脖子就著秋醒舉起的手吸了一口他的煙,再輕輕吹進他耳朵裏,親昵地低聲問道:“秋醒哥哥,你老板剛剛跟你說什麽?”

“他說秦思想跟我見個面,然後道個歉。”

“秦思跟你道歉?”寧錦鉞目光沈了沈,眉頭皺起,環著秋醒腰的手臂勒得緊了一些。

秋醒抓著他腰上的手分開了一些:“是啊,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會道歉的人,可能出了事之後人都是有所變化的吧。”

寧錦鉞重新把手收緊一些:“事後的道歉有什麽用,受到的傷害也已經受到了,這不是你說的嗎,沒必要去接受他的道歉。”

“是這樣沒錯,但是道歉和原諒可以為事件畫上一個句號,讓雙方當事人心裏都好受一些吧。”

“你打算原諒他了?”

“反正都過去了,而且我現在過得很好,很快樂,”秋醒擡手往後摸到寧錦鉞的臉,捏了捏他的耳朵,“說起來要不是經過了那樣一段痛苦的時光,我可能還不知道我的錦鉞有多好。”秋醒轉過身來,腰壓在欄桿上,他也摟著寧錦鉞的腰,湊過去拿柔軟的嘴唇輕蹭著寧錦鉞的嘴唇。

“不要去跟秦思見面。”

“沒事的。”說完就含住了寧錦鉞的下唇,輕輕吮吸。

兩人黏黏膩膩地親,親得快變味兒了,秋醒才推開寧錦鉞,逃跑似的說去洗澡了。寧錦鉞低頭看自己被秋醒一大早勾起來的火,和想到剛剛秋醒那種慌張的表情,無奈地想,他或許應該節制一點,讓秋醒怕他就不好了。

不過秋醒要去見秦思,中間還讓仇放來當說客。他當然不想秋醒再跟秦思扯上什麽瓜葛,但看秋醒一臉很想去的樣子,他又沒有合適的理由阻止,便給仇放打了個電話。

仇放估摸著寧錦鉞會給他電話,但真看到這個電話時,仇放還是頭大。他調整了一下情緒,接了起來,討好地喊了聲“老大”。

寧錦鉞開門見山地問:“秦思什麽意思?”

“啊,他沒什麽意思,就是想通了想跟秋醒道個歉,沒什麽惡意。”

“你怎麽知道他沒惡意?”寧錦鉞冷冰冰的,不管有沒有而已,不見面才是正確的。

每次被寧錦鉞這樣一質問,仇放也煩躁,然而他不得不壓著自己脾氣:“秦思全部家當都捏在你手裏,他還敢做什麽?說不定跟秋醒道歉,也是想你能放他一馬,他什麽事都不會跟秋醒說的。”

寧錦鉞不說話,但仇放猜到他多半也沒有什麽辦法阻止秋醒,如果有,他就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了。仇放再次補充道:“這樣吧,我把地方約在我辦公室,我看著他兩談總行了吧。”

跟仇放說完,寧錦鉞又給一直跟著秋醒的保鏢撥了電話,讓他們接下來都跟緊點,再加一輛車。寧錦鉞不覺得秦思還敢做什麽,但是秋醒的事情,他不得不防著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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