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峻臣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一進客廳就看見魏長怡坐在凳子上，眼神呆滯。

他知道原因。

石蜜死了。

或許是天生的，所有皇族都不會為一個奴才的死而難過，因為他們覺得那是應該的，必須的。有的人甚至把這種捐獻生命的舉動當作一種榮耀。

夜峻臣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難過，石蜜也算為你盡忠了。”

魏長怡盯著手裏的情報，咬緊後槽牙，一字一句道：“是衛嬈幹的。”

夜峻臣手一頓，不過並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以她的思維，猜到兇手並不難。

“衛嬈以為那是你，所以才痛下毒手。”

“難道就這麽算了？”石蜜是她醒來第一個看見的人，昨夜還夢見石蜜問她要不要吃炒飯，可今天卻有人告訴她，石蜜的頭被人砍下來，掛在了樹枝上。

“長儀……”夜峻臣嘆息的意味很明顯，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因為十天後，皇後就要正式收她為義女，這個時候突然離開，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即便要報仇，也要等十天以後。

“她是我的婢女，也是我最親的人，我把公主的位子讓給她，是讓她代替我享福的，不是讓她代替我死的。”魏長怡仰起頭，抑制住眼淚往下掉。

縱使明白她現在的感受，但夜峻臣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十天之後，皇後會收你做義女。”

魏長怡閉上眼睛，她等不了十天……她現在就想殺了衛嬈。

“長儀，這件事要從長計議。”夜峻臣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想給她點依靠，卻被魏長怡一把揮開。

“我不可能等十天，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

“長儀，我不是不想幫你報這個仇，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要以大局為重，皇後馬上就要受封你公主的稱號，如果你這個時候消失了，後果……”

他的後半句話被魏長怡眼底射出來的冷光打斷了，夜峻臣第一次發現，她的目光會如此刺眼。

魏長怡一字一字清晰道：“夜峻臣，我為你做的已經夠多了，難道還不能為自己做一件事？你讓我考慮的‘大局’，一直都是你自認為的大局，卻從來不是我要的大局。即便沒有皇後冊封義女之事，你也一樣穩操勝券，不是嗎？”

爭吵來的太過突然，夜峻臣一時間沒法適應這樣的落差，心裏有些來火。

因為在他的想法之中，死一個奴才並不能影響什麽，他弄不懂，為何魏長怡那麽在意，在意到為了她可以拋去之前做的一切努力。

“為一個奴才，你值得嗎？”

好一句，為一個奴才。

魏長怡蹭得從板凳上站起來，將拳頭捏的死緊：“只要我覺得值得，那便是最值得的事！”

“為石蜜報仇刻不容緩？”

“是！”

“十天都等不了？”

“等不了，我怕再等下去，我會瘋掉！”魏長怡字字泣血。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衛國，手起刀落的將衛嬈的腦袋砍下來，然後掛在另外一根樹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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