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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麗妃之子,中傷蘇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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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也很小,還沒有近前,便已經又被那男子一拳打倒在地上,引來了周邊人的一句句嘲笑!

“就你這樣!連這個丫鬟也不及!”那男子左手拽著憐兒的秀發,走到他面前,一腳狠狠的踩在他的手上,輕蔑的啐了他一臉。

“走吧!美人!”然後便用騰空的右手拽著蘇紫淳,便準備離開。

“你……放開她!”那書生看到他帶著那兩個姑娘大笑離開,嘴裏小聲的念著這句話,便用勁起身,看著那個猖狂的背影,一把撞過去!

那男子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從背後襲擊自己!一下子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只是幸好前面賣胭脂水粉的攤位支柱了自己的身體,這才沒有丟臉!

但是男子顯然被激怒了!腰際別著的那把扇子,一把抽出來,狠狠的敲擊著他的頭,一腳便把他撂倒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打著,蘇紫淳看著他嘴角漸漸出現的血絲,心,猛然有些痛,看向憐兒,示意她趕緊回去找人,隨即自己趕緊上前去拉那名男子。只是女子力氣本來就很小,雖然自小她也做過些粗活,只是在那樣一個男子面前,她那幾拳,怕是只給他撓癢癢了!

看著他已經昏過去後,那男子這才慢慢起身,看著被自己方才一不小心摔在地上的女子,趕緊笑著把她拉起來,再找那個女子時,卻發現已經沒有了蹤影。估計是怕了自己,已經跑了!

也罷,有這麽一個美人就已經夠了!那個跑了就跑了吧!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正準備走時,四五個官差出現了,蘇紫淳看見那些官差,估計他們是長安知府的衙差,趕緊求救。

本來那帶頭的官差還想管,只是拽著她的男子轉過頭後,那幾個官差就退後了,齊刷刷恭敬的喊了句“公子爺!”

直到那句話,蘇紫淳才知道眼前的男子為何會如此猖狂,原來是知府的公子爺啊!竟然這麽大的氣勢啊!

“把他處理掉!”那位所謂的公子爺看著那五個官差,盯著地上躺著的那個男子,吩咐道。

“你敢!”蘇紫淳不曉得自己當時為何會那般大聲?仿佛那句“把他處理掉”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某個弦。

“怎麽?美人不忍心?”那男子用手搭在她的肩上,左手輕佻的摸著她那光滑細膩的臉蛋。

蘇紫淳將頭扭到一邊,不願意讓他碰自己一下!

“那好!隨便安個什麽罪名,把他關在牢房裏!讓他好好嘗嘗這多管閑事的後果!”那男子隨即改變了主意。

“你動他一下,試試!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蘇紫淳惡狠狠的瞪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

“怎麽?有後臺啊!”那男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輕捋著她的秀發,放在鼻尖一直嗅著。

“還不快去!”那男子聲音放大了好幾個調。

“是!”

“我看誰敢!”長這麽大,這是蘇紫淳第一次說話聲音這般大,一點也沒有嬌滴滴的樣子。

“小美人,我馬上帶你回府,做我的小妾!”那男子一把將蘇紫淳抱起,貼在她的耳際說道。

“放……開……她!”誰知剛剛擡了一步,腳便被什麽東西絆住了!

地下傳來那細細的蚊子聲音,那位公子爺一腳踢在他的腦門,他便沒了聲音,又昏過去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蘇紫淳看著他又昏過去了,急迫的大叫著。

“美人,回到府裏,肯定放你下……”那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擊得退了好幾步,再看時,懷裏的美女已經不在了!

“小姐,你沒事吧?怎麽樣啊?”憐兒看著自家小姐臉上的淚痕,心裏焦急的不行,臉上也劃著幾滴淚珠,聲音帶著些許哭腔的問道。

“怎麽?又來了一個多管閑事的?”知府的少爺看了看眼前這個不過十四五歲的男子,冷笑道。

“敢動我姑姑,找死!”蘇雲溫潤的聲音實在不適宜說這般狠的話語。

“媽的!本少爺今天出門不利!一定要好好教訓你這個臭小子!”

“就怕你沒有那個本事!”蘇雲眼角的輕視,徹底惹怒了那個少爺。

兩人不過打了兩個回合,那個囂張的少爺便已經被撂倒在地上了,明明是趴在地上,只是那姿勢怎麽像只狗呢?順便頭上還掛著幾縷馬尾巴。身邊站著的疼都笑了,就連那幾個官差,也忍不住的笑了。

“笑什麽!還不趕緊上!”那男子大怒。

“你叫什麽名字?我不和無名之輩打!”蘇雲淡淡的說著這句話,可是他不知道,這句話對那養尊處優的少爺而言是個打擊!

“坐不改姓:許達翰!”雖然不情願,但是,忍不住的說了!

“你們幾個呢?身為官差,怎麽不為民做主呢?”

“笑話!他們的上司是我爹!怎麽可能不聽我的話?”許達翰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說道。

“原來如此!姑姑你沒事吧?”蘇雲轉過頭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姑姑,關切的問道。蘇紫淳一直扶著躺在地上的男子,眼睛一點也舍不得眨一下。

“沒事!”蘇紫淳笑著搖搖頭。

“你是誰?”許達翰看著他輕蔑的眼神,不滿的追問道。

“蘇雲!”

起這麽碌碌無為的名字?還以為他多有本事呢?只是身邊吵雜的聲音打破了他那所謂的以為。

“他是去年的武狀元?”

“怎麽看起來這般年輕啊?

“去年武狀元不過十三歲,當然年輕了!”

……他就是那個十三歲便考得長安城武狀元的蘇雲?就是蘇丞相唯一的兒子蘇雲?那那個女子是誰?方才他是叫她什麽來著,好像是“姑姑”……

姑姑?那她也是蘇家人,怎麽今天這麽背?惹了這兩個!

“那她是?”許達翰還是不忍心的積蓄問道。

“我姑姑,蘇紫淳!”蘇雲本來不想告訴他,只是突然想看看他的反應。

“蘇丞相的妹妹!”許達翰才知道自己今天犯了多大的過錯!他竟然還想拉蘇紫淳當小妾?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求蘇公子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家公子吧!”身旁的官差聽到這句話,趕緊跪下來求道。

“姑姑,你看呢?”畢竟事關官場,他也不好插手,眼下只能看姑姑如何、

“找兩個人,先把這位公子送到存醫堂!”蘇紫淳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只是希望眼裏的那個男子可以醒過來。

“還不快去!”蘇雲看著那幾個茫然的官差,隨即提醒道。

於是先前還是無比熱鬧的市場,現下幾乎沒有一個人了!主角都已經離開了,還有什麽戲可以看呢?

“郎中,他怎麽樣?”蘇紫淳這般激動的模樣,可是從前都沒有的!憐兒有些吃驚的看著蘇紫淳。

“沒什麽大礙!只是頭部受到撞擊,等一會就好了!”看起來有些上了年紀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說道。

“等會就醒了!”蘇紫淳默默的念著這句話。

“他若醒來,這次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可是他若有什麽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蘇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姑姑,焦急激動,臉上哪裏還有冷靜可言?

“是!姑娘!”許達翰現在態度溫和了許多,哪裏還有先前的什麽跋扈囂張?

“你回去吧!呆在這裏不方便!”蘇紫淳看著門口一直站著的官差,隨即對許達翰說道。

“那好!”許達翰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你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蘇紫淳看著有些動靜的男子,趕緊問道。

“畫!畫!我的畫!”他還是沒有醒來,只是嘴裏一直念叨著一句話。

畫?難道他很擅長畫畫?那他的畫怎麽了?難道有什麽不好的回憶嗎?怎麽睡覺也一直皺著眉?

“我的畫!”蘇紫淳還沒有反應過來,凳子上面坐著的男子,立刻便跑出了存醫堂,蘇紫淳沒有辦法,腿腳就那樣不聽話的跟著他的腳步離開了!

☆、插曲之五(青梅繞竹馬:麗妃同沈斯)

他跑得有些快,蘇紫淳畢竟是一姑娘,卻是眼睜睜看著他不知跑向了何方,顧不得男女之別,一把拉住身旁的蘇雲,連聲祈求道:“蘇雲姑姑求你一件事!”

“姑姑你不用說了!侄兒曉得你的意思,只是姑姑現在還不打算回府嗎?”蘇雲打斷了她的話,聲音雖然聽著柔和些,只是臉上的厲色一點也沒有隱藏。

“拜托了!”蘇紫淳留下這句話,不舍得不停回頭看向後面,主仆二人漸漸消失在長安街頭。

“小姐,你是不是對他動心了?”憐兒看著自家小姐一路上悶悶不樂的樣子,揣測道。

“瞎說什麽呢!”蘇紫淳一聽到這句話,立馬否定,立即讓憐兒噤聲不要亂說話!

且不說他是哪家公子?自己連他的姓什麽都不知道?何況今日只是自己與他的初次見面,便談得上動心了嗎?傳出去是不是太荒唐了!何況也有損自己的聲譽!

“姑姑”剛剛到蘇府後門,一聲響亮的女音傳入自己耳朵,不用思考,必是蘇瑯這個小魔女!

“小點聲!”蘇紫淳一把拽住一直奔跑的蘇瑯,趕緊勸道。

“姑姑!”蘇紫淳有些郁悶的看著眼前這個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著自己的侄女,她究竟想幹什麽?不曉得自己已經快被她轉得暈了!

“東西呢?”蘇瑯嘴一撅,一直盯著蘇紫淳看,看得蘇紫淳心裏直發毛。

東西?什麽東西?蘇紫淳求救的看向憐兒只見憐兒看著她嘴裏一直說著一個詞,自己還反應不過來。

糖葫蘆?是糖葫蘆嗎?

蘇紫淳想了許久,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看向憐兒的嘴型,原來真的是“糖葫蘆”!

“瑯兒,姑姑這次實在是……”沒等蘇紫淳說完話,蘇瑯便氣憤的跑掉了!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姑侄情感,被她一手破壞了!

“瑯兒!”蘇紫淳看著那個已經消失在眼線中的侄女,也便噤聲不言了!

“小姐,快回房間吧!這衣服……”憐兒一句話驚醒了蘇紫淳,看著自己身上還穿著的男裝,迅速提著褲腿,向閨房跑去。

晚飯時分,蘇紫淳借口身體不適,便沒有出來同蘇家人一齊用膳,一直呆在房間裏面。

“砰砰”忽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蘇紫淳的思路,蘇紫淳懊惱的輕拍了下自己的頭,怎麽會想起他呢?蘇紫淳懊惱的嘆著氣。

“姑姑,你可在?”

“進來吧!”蘇紫淳一聽這聲音就是蘇雲那小子的聲音,怕是自己拜托他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雖然心裏的喜悅不言而喻,但是臉上還是盡量裝著端莊矜持的神色。

“姑姑,侄兒已經打探清楚!”

蘇紫淳一臉期待的看向蘇雲,雖然臉色還是痛以往一樣,但是眼睛裏面的期待任誰都能看出來。

“姑姑先答應侄兒一件事!”

“什麽事?”

“無論何時,不可與他有什麽瓜葛!”蘇雲冷冷的說著,淡淡的飄了一眼蘇紫淳,看著她有些暗淡的眼神,心裏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當真一見鐘情了嗎?那男的,好像不咋的!

“侄兒多慮了!姑姑只是想找他表示下心意,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蘇紫淳盡量冷靜的說道。

“希望如此!”蘇雲銳利的眼神快速的掃過蘇紫淳的神色。

“他是準備考試的秀才,家住在城外十裏坡,名喚沈斯!侄兒只能查到這些。”蘇雲冷冷的說道。但是沒有人知道的是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他跑了整整一下午,翻了差不多半個長安城,才查到這些,大海撈針的感覺當真不好!

“已經夠了,你辛苦了!趕緊去休息吧!”蘇紫淳此時的一舉一動全然不似自己以前的作風,蘇雲擡起頭輕輕掃了一眼,心裏突然有一個問題油然而生:這件事,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沈斯嗎?名字倒是和他那性子挺符合的!怪不得看起來身上總有股書生味,原來是準備應試的秀才。改日還是登門拜訪下,以感謝救命之恩!否則寢食難安!

“小姐,你吃點點心吧!晚飯沒有吃,這會兒肚子怕是要咕咕叫了!”蘇紫淳正想著若是見到了他,該怎麽說時,丫鬟憐兒在門外嚷道。

“不吃!無事就下去休息吧!我這裏不用伺候了!”蘇紫淳有些不情願的應了一句。

“小姐……”憐兒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蘇紫淳打斷了。於是端著那盤點心下去了,看著那令人眼饞的雨花糕,憐兒吞了吞口水,四俠瞅了瞅,心裏想著:既然小姐不吃,她就吃了吧!反正不會有人知道的!隨即坐在小院裏面那石凳上,偷偷的將雨花糕吃了個幹幹凈凈,看了一眼小姐那已經熄了燈的閨房,滿意的回房去睡了!

雖然早早熄了燈,只是躺在床上的蘇紫淳怎麽也睡不著。只要自己一閉眼,腦子裏面都是他的模樣,怎麽也抹不去。

自己不是一個記性相當不好的人嗎?但凡與自己沒有關系的人,特別是男子,自己是怎麽也記不住的,難道不是嗎?記得哥哥送來求親的那些男子的畫像,自己一個都沒有記得,就連那尚書之子來到府中,同自己說了些許話,自己不是對他的模樣一點印象也沒有嗎?

那如今,這是怎麽回事?

算了,這個問題以後再想吧!

不過今日遇見的那個男子,當真是與別人不一樣!明明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還學英雄救美,結果被那個知府兒子狠狠的揍了一頓;明明被摔倒在地上了,可是他依舊不慌不亂,被摔後起身,只是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那些人的嘲笑,他連看也沒有看一眼,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那時已經很丟臉了!

好像在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丟過臉這一回事!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樣的男子當真不同於世人!男子一般都極重面子,生怕自己在生人面前出了糗,可是這男子偏偏將這看得極淡……究竟是為何?難道他當真不在乎那些嗎?

早晨,空氣中還彌漫著些許霧氣,憐兒端著一盆水走進蘇紫淳的閨房,侍奉她梳洗打扮。幫小姐綰青絲時,銅鏡中的小姐似一個思春的女子,眼角一直泛著笑容,臉上也是有著若有若無的紅暈,憐兒只是淡淡了看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憐兒,哥哥今日出府了嗎?”

“小姐,老爺早已經出去上朝去了!”

“我嫂子呢?”

“小姐忘了嗎?夫人昨日去寶佛寺給少爺去祈福去了,還得三日才回來呢!”

“那憐兒,我們今日可不可以出去啊?”

憐兒心裏笑了笑,問了這麽多,不過是為了說後面這句話而已。只是小姐一向不喜歡出去,就喜歡宅在家中。何況昨日不僅是小姐第一次是出門,還是自己費了好大的勁拽出去的!

難道是因為他?怪不得小姐早上這般早,雞還未打鳴時已經醒了,臉上還掛著一些紅暈。

“小姐,今日出去,怕是不太好吧!”憐兒忽然有種想要逗逗她家小姐的心思,故作為難道的說。

“怎麽了?”

“小姐,你忘了昨日我們碰見的那個登徒浪子了嗎?若是再遇見什麽事,可就不好處理了!”

“不會的!那個許達翰不是已經被雲兒教訓過了嗎?”

“小姐,這天下之大,怎麽可能只有這麽一個啊!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呆在府裏的好!”憐兒表情有些沈重的說。

“可是,雲兒生辰的禮物我們還沒有買好呢!”蘇紫淳不情願的看著憐兒繼續說道。

“小姐,昨日遇見的那事,我想禮物暫時不買,少爺不會怪你的!”憐兒繼續分析道。

“可是……”

“小姐,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出門的嗎?怎麽今日這般主動?”憐兒故作疑惑的看著蘇紫淳。

“就是雲兒生辰到了,可是他的禮物還沒有挑好,心裏實在有些難安!何況雲兒昨日還救我脫險!”蘇紫淳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是嗎?小姐,難道不是想去看昨日那個跑了的救命恩人嗎?”憐兒一句話“救命恩人”剛剛出口,蘇紫淳的臉上的紅暈閃現的更明顯了,有些難堪的低著頭,不再言語。

“就是想著人家好歹也救了我,我是不是應該拜訪一下?”

“小姐!那是雲公子救的你!他根本就沒有出什麽力,好不好?”憐兒故意一直那樣說,想刺激刺激她家小姐。

“憐兒!”蘇紫淳明顯生氣了,大聲喝道。

“小姐,你的臉……”憐兒再也憋不住了,捧著腹部一直在笑著。

蘇紫淳不敢擡頭看銅鏡中的自己,她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臉恐怕比院中的牡丹花還要紅艷!這個死丫頭!竟然耍自己!

“憐兒!”

“小姐,不是要出去嗎?走吧!”憐兒看著眼裏泛著怒火的小姐,趕緊說道。

“不用化妝嗎?難道就這樣出去嗎?”蘇紫淳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著裝,生怕自己哪裏有些不妥。

“小姐!不用看了,你很美!我相信那位公子看了今日的你,肯定會拜倒在你衣裙下的!”憐兒繼續打趣道,如她所想,她家小姐的臉蛋更紅了!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她家小姐還是個極愛害羞的主!

“小姐,公子吩咐了,今日讓奴才跟著你!”主仆二人本來想從後門偷偷溜走,哪裏想到,剛剛走到後門,前面便出現了四名護衛。

“不用了!我只是出去買些東西,很快就回來!”蘇紫淳實在不願意那麽些人跟著。

“小姐,公子已經吩咐了!若是不願意奴才們跟去,那小姐今天便不能出這個門!”

“放肆!你膽敢阻撓我?”蘇紫淳的這句話,生生驚嚇了那前面一直跪著的四名護衛,就連身後一直站著的憐兒也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小姐。小姐什麽時候這麽大聲的說過話,還這般嚴厲!

“小姐!我們只聽老爺和公子的吩咐!”為首的護衛說道。

“讓開!”

無論蘇紫淳怎麽樣說,那四名護衛就是無動於衷!她連一個男子也搬不動,何況這四個練過的家夥!

蘇紫淳看著那四名護衛固執的模樣,心裏有些恨意!這個蘇雲,什麽時候這般愛管閑事了!

“小姐,這是公子給你準備的!”正郁悶之際,那為首的護衛雙手捧著一個盒子遞在蘇紫淳面前。

“這是……”蘇紫淳疑惑之時,便打開看了看,待看見裏面裝有珍貴珍珠時,才有些明白了蘇雲的用心。他大概是料到了自己會去向他道謝,所以為自己準備了這個和眼前這四個護衛。

既罷,就讓他們跟著吧,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們也可盡些綿薄之力。

蘇紫淳一直坐在馬車上,一路奔波,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馬車裏面顛簸的厲害,蘇紫淳有些坐不住,就掀起車上的小窗簾向外看去:只見零零散散的小茅屋印了一路,那兩排的柏樹長得倒極為蒼勁,只是這條路,著實坑窪太多了,讓人在車裏賣弄一直顛得難受。嗅著從樹葉間傳來的清香味道,感覺心情格外清爽,難道他是什麽員外家的公子嗎?若是如此,當真是好!

“小姐,到了!”蘇紫淳還在回味著剛剛看到的一路風景,恍惚間聽得有人說道,於是便同憐兒掀開簾,準備下車。

看著有些蜿蜒的小路,蘇紫淳眼角泛著一些擔憂,並不是自己害怕他是貧寒子弟,因此看不起他,而是若他是哪家公子哥,自己與他的情緣也可能會修成正果啊!

“小姐,請吧!”

“是不是走錯了?”看著這一條布滿青草,並沒有修整過的小路,蘇紫淳眼裏泛著疑惑。

“小姐,不會有錯!”為首的那個護衛說道,好像這一路走來,自己哪裏不解,都是他回答的,雲兒訓練的奴才,當真是嚴明啊!竟然這般少話,除了自己問的那些,一個多餘的字也不說!

“小姐,小心……”一路上,這小村莊的上空只傳來這樣的一句話,雖然憐兒一直扶著自己,只是早上挑了許久的粉色衣裙算是費了!蘇紫淳看著被樹枝草枝劃破的衣裙,心裏有說不出的可惜!白白浪費了自己今日的打扮!

“到了!”憐兒擡起頭來看著那坐落在眼前的小茅屋,淡淡的開口道。

蘇紫淳慢慢擡起眼眸看到:那樣的房屋自己還是沒有見過的,因為它根本就不算什麽房屋,只是簡單的用幾塊木頭架起來,上面鋪著許多麥草剁,那房子好像沒有門,如果硬要說有,便是那兩三塊木頭組合的木架!院子裏面還跑著兩只老母雞,蘇紫淳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有生以來見到的最窘迫的家庭!

“沈公子!”憐兒輕聲喚道,此刻蘇紫淳多麽想出來的那個人不是他,但是又期盼著是他!她現在才明白了昨夜雲兒為何讓自己答應那麽奇怪的要求!必是雲兒已經看出自己怕是對他已經產生了情愫,偏巧昨日已經打探過他的家世,這樣的他,與她根本絕無可能!並非自己看不上他,只是門當戶對的祖訓啊!

“是哪位?”那樣溫潤的聲音落在蘇紫淳耳裏,似天籟之音,敲在她的心上!

“這位是……”沈廝看著這一行六人,心裏有些疑惑,怎麽今日家中來了這麽些人?

蘇紫淳看著那樣熟悉的面容,雖然他眼角的淤青還沒有被消除完,但是那樣一張書生氣息的臉,她不會認錯的!聽到他的疑問,自己心裏多少有些失落,竟是只有一夜,他竟已經不記得她了嗎?還是自己從未被他記得?

“奴家是昨日被公子所救,不勝感激,今日特來此拜謝!”蘇紫淳嬌笑盈盈,緩緩一拜!

“原來是你!只是昨日穿了男裝,今日我倒沒認出姑娘……”沈廝有些尷尬的摸了自己的頭,昨日他還是一個男子在,怎麽今日搖身一變,便成了一溫婉宜人的女子?

“奴家名喚蘇紫淳!”憐兒聽到小家這般放低身份的語氣,心裏有些不滿,瞪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小姐客氣了!昨日之事是小生應該做的,只是昨日未能幫得上什麽,倒讓小姐白白受了些委屈!”沈廝有些害羞的低頭說道。

“有沒有坐的什麽地方?讓我家小姐好歹坐下!”憐兒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小姐這般委屈的模樣,明明走了一路,雙腳累的站都站不住了,這個二楞子竟然不知道讓我們坐坐?

憐兒抱怨時,卻是忘了眼前這個僅僅不足一分地的茅屋,或許根本沒有坐的地方。

“寒舍之中,並無什麽落座之處,若是小姐不嫌棄的話,就隨小生進屋吧!只是這幾位……”沈廝說到這裏,竟然有些難為情,畢竟自己的窘迫這是第一次暴露在兩個女人的眼裏,何況還是他從不敢高攀的大家女子!

“你們在這裏等著!有事會叫你們!”蘇紫淳看出了他的難為情,於是吩咐道。沒等他們回答什麽,就帶著憐兒進去了。

蘇紫淳永遠也不會忘記那間茅屋裏面唯一的一張桌子上面,那一張她身著男裝的畫像;

此生也定不會忘記那日看著自己時,他臉上閃耀著的紅暈和有些結巴聲音。

蘇紫淳本來以為和他還有可能,只要他高中了榜,哪怕冠上私奔的罪名,她也要賭一把!

只是一紙聖詔,她入宮為妃。自此與他再沒了機會!於是,她把自己身邊的憐兒賜給了他,希望她能夠替自己善待他,只是後來,他才曉得,憐兒至死之時,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

後來,她才曉得,他先前的那些冷漠,只是不想連累到自己,不想給自己添什麽麻煩;

後來,她才曉得,其實他的心裏是一直有她的!

後來,他被許達翰設計害死,她才曉得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守在自己的身邊,為了保全自己!只是,他被砍頭之時,她正被囚禁宮門,一絲消息也不知道!

後來,知曉所有事情的她,卻是連個給他上香磕頭的機會也沒有,皆因她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一生被束在這高高的城墻中,沒有半分出宮的機會!

哥哥對於許達翰的惡行一絲辦法也沒有,為給他報仇,自己平生第一次手中沾了鮮血,她設計,讓許家十五口全都為他陪葬,自己最後還派人挖了許達翰的雙眼,跺了他的雙臂雙腿,將他的屍首塞在分辯中,侵泡了十天……

也是那一次,她才曉得原來自己也可以這般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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