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融入的尋龍陣術越來越多，手中的陣圖化作一團人頭大小的光球，早已經看不到時空雙印的影子。

某一刻，陣圖輕震，一種成熟的氣息散發開來。

陳夭欣喜，知道構思終於完成了。

還是化出分身，小心的將陣圖光球按入黑白球，一股股時空之力震動，黑白球的表面蕩漾開來，露出一個空洞，裏面有山體、林木，有奔走的獸類，有高飛的大鳥，更有一些縱天的修士。

一切看著模糊，可陳夭知道那是真正的世界，絕不是虛假的景象。

“這樣進入就能前往另外的時空？”他操縱分身向前，哪知這個空洞不穩定，突然縮小，這道分身當即崩潰。

陳夭深吸口氣，知道陣圖還不算徹底完成。

“問題出在哪裏？”他重新演化陣圖，細細尋找。

漸漸的，他發現根本原因在與陣圖自身的協調，就如一開始沒有經過簡化的自然陣圖，在能力方面根本無法與精簡之後的相提並論。

“又是一個新的路途。”他輕笑一聲，輕車路熟的刪減起來。

僅僅數個時辰，人頭大小的陣圖凝縮成一枚符印，再也無法繼續刪減，而在這一過程中，時空雙印都因為有替代陣圖而被他抽走。

此時這枚符印散發陣陣秘力，哪怕沒有接近黑白球都讓其表面蕩漾、虛淡。

陳夭細細感受，發現符印周圍的時間有些混亂，空間有些波蕩，似乎原本穩定的時空因為這道符印而出現崩潰之勢。

“時空的崩滅之力，我竟然創造出這種符印。”他不由得心下震動。

因為這超乎他的境界太多，很大程度上像是僥幸得到，比他以前創造的那些陣丹和陣圖還要神異，可謂他修行以來最大的奇跡。

“有崩滅，自然有穩固……”他心頭掠過一絲異樣，再次以時空雙印搭建陣圖，卻是朝反著的方向。

同樣一團人頭大小的陣圖出現，與最初那團的能力截然相反。

他目光一亮，極為熟練的刪減起來。

不多時，另一道符印出現，散發不朽之意，果真可以穩固時間與空間。

這相反兩道符印完全可以成為他的道，化作他銳利的武器，他正要大笑，卻突然楞住了。

還記得為子琴重聚神魂的那一刻，在子琴魂體眉心出現的符印最終救了她，那枚符印當時陳夭覺得高深莫測，根本無法記下，但源自心中的感覺卻留了下來。

此時此刻，他創造的這第二枚符印分明就是拯救子琴的符印。

“是我跨越時空為她種下符印……”陳夭心中一震，如果說以前他有可能是那個人，那現在就可以確定，一定是他跨越時空幫助了子琴。

看著周圍的景象，怕很可能就是這一次了。

他心緒震蕩，如果沒有冥冥中的安排，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該如何解釋。

“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無上存在的念想嗎？”他想起方純曾經的話語，駕馭分身將崩滅之符按向黑白球。

崩滅之符的力量太強了，黑白球像是薄冰遇到烈日，生生化出一個碩大的空洞，裏面那個世界頓時清晰可見。

陳夭以分身向前一步，卻被一層無法穿過的薄膜阻礙。

“現世無法前往過去或未來嗎？是不想引起時空的混亂嗎？”他皺起眉頭，如果真是如此，那又是誰給子琴種下不朽之符，卻又與他極為相似。

想想萬始丹的創造，是以不同的路途走向相同的終點，萬始丹如此，不朽之符也有可能，而容貌之事，未嘗不是強大的前人看到未來後，特意以陣法化作他的樣子。

“都只是猜測，而這裏這麽多的黑白球，是否每一個都是不同的世界？”他將另一個黑白球打開，的確通往另外的地方，可依然無法進入。

接連嘗試數次，沒有任何兩個黑白球通往相同的地方，且都有一層不可突破的薄膜阻礙。

他心中默想，拿出怪石一拋，竟真的指明一個方向。

“真的是我嗎？”他來到目標黑白球前，打開後看到高山、密林與河流，分明就是夢城北部的山脈。

只可惜那只存在於過去，成藥坤之劫將夢城連同周邊大片區域毀滅，曾經的景象只能存在於記憶之中。

他以分身碰觸空洞，和其他黑白球不同，居然沒有那層薄膜，仿佛是天地有意為他留出來的通路。

“真的可以進入……可不管我在其中做什麽，哪怕只是微微呼吸一口靈氣，都會引發微小變動，倘若被人看到，又會產生莫名變故，進而引發一連串的未知可能。”陳夭自語，將分身收了回來。

不管是方紀還是方純，哪怕是無數的典籍中，都明確提出不同的時空不可以輕涉，那是天地的禁忌，關系古往今來的時空穩固，個人與之相比輕如鴻毛，可發生在他與子琴身上的事讓他覺得必須前行。

他默默的看著，心中激烈波蕩。

“過去與未來不可改變，但如果我進入過去就是本該發生的事，那又該如何？”一個念頭閃動，他像是打開一道思緒的門戶，越想越覺得可能。

可他謹慎，沒有急於進入，只是神念悄然探入其中。

豐美的山林之間，許多修士在四面探查，似乎在尋找什麽，一男一女兩個青年站在小河邊，悠閑的看著在不遠處獨自嬉戲的小女孩。

男的是子亦，女的與子琴極為相似，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兩人修為高深，竟然都到了天境中期，至於那小女孩，自然就是孩童時期的子琴，生得粉雕玉琢，極為可愛。

很久沒有見過子琴了，此時看著幼年的她，陳夭心中不僅喜悅。

或許是風景太好，看著女兒的兩人不知不覺中相互對望，越發動情，眼裏再也沒有其他，以至於女兒沿河而下，越跑越遠。

“不算稱職！”陳夭搖頭，神念緊隨子琴左右。

河流出現分支，子琴順著一道小流前行，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招引她。

陳夭奇怪，因為連他的神念都不能發現周圍有什麽異樣。

很快，子琴在小河邊停下，疑惑地看著一株在雜草中孤零零的小樹。

陳夭的神念細細探索，不能在小樹上發現任何疑點，似乎這就是一株普通小樹。

可隨著子琴擡手輕輕一撫，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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