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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赤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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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天道宮距離橫斷山不知有多遠,依然能感覺到那份恐懼,此刻,不管是人是獸,不管在做什麽,都停了下來,扭頭看向橫斷山。

已是天明,本不該出現的刀月,竟從東方迅速升起,橫亙天空。

嗡嗡,天地間似有震動,風止了,萬物盡皆息聲,只餘刀月緩慢而沈重的轉動,發出磨盤轉動的震音,一點一點,像是磨在人心上,那面刀刃漸漸對準了封星。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湧來,陳夭毛骨悚然,血液剎那沸騰,黑色的毫光顯現在體外,對抗刀月。

下放眾人盡皆顫動,沒有人能在這個時候保持平靜,封星是他們的立足之地,而刀月的力量龐大無邊,若真劈下來,封星豈能完好。

封星壞了,這無盡的生靈又能活下來多少。

橫斷山的變故,已經上升為全封星的生死危機。

“果然傳說是對的,它是大魔的兵器,將會給封星帶來災難。”不少人呢喃,可面對這樣可怕的事物,人力難及,縱是有心,也無能無力。

有人痛苦,有人無助,有人心神恍惚,刀月趁虛而入,不管他們之前什麽樣,此刻他們的身上都出現瘋狂意味,像是要將生命最後的時光奮力燃燒。

恰在此刻,遙遠的天際升起粗大的光柱,直擊刀月,生生將刀刃撥向另一邊。

像是將架在脖子上的刀移去,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如獲新生,而陳夭的血液也平緩下來,身外的黑色毫光開始暗淡,可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輕易結束。

“大魔終究被封印了,是個失敗者,以我五大道宮合力,他休想再臨世間。”弟子們欣喜,長老們也露出笑容。

眼看又一道光柱升起,將刀刃進一步撥遠,眾人幾乎都放下心來,可神驢山發生的事情,還需要解決。

武沖天等人目光閃動,最終沒有離開,已經做到這一步,無法收手了,尤其是登階的三位長老,紛紛冷笑。

“陳夭,橫斷山變故短時間不能能平息,你若不想出現意外,還是加入我戰宮最好。”

“不,為了未來,你需要來我藏宮。”

“對你來說,法宮是最好的選擇。”

陳夭不言,只是疑惑的看了眼身上漸漸淡去的毫光,他以神念詢問林雪,對方卻沈默了,不願回答。

“像是一種本能,遇到格外強大的危險就會出現。”陳夭自語,繼續登階,到了這一步,縱然他誕生元神,陣道獲得飛躍,都無法快速前行,甚至稍有不慎還會有失敗的可能。

“冥頑不靈!”三位長老都是冷笑,追了上來。

沒過多久,橫斷山又傳來震動,天空的刀月再次轉動,發出巨大的轟音。

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再次席卷天地,這一次,不少人心中的恐慌更甚,當場就有人大吼大叫,神態極度瘋狂,甚至有人無端襲擊周圍的人。

良久,再次有光柱沖起,將刀月撥動,情緒異常的人恢覆過來。

隨著時間流逝,刀月的刀刃時而對向封星,時而又被推開,橫斷山的戰鬥陷入膠著。

在這樣繁覆的危機變動中,大部分人都適應過來,而後習以為常,只有少部分人越陷越深,極度恐懼的躲在無人處,一個人瑟瑟發抖。

三位長老與陳夭的距離越縮越近,才過一個月,他們已超過六千五百階,而陳夭僅前行四百多階。

“陳夭,老夫給你一個忠告,只要距你不到一千階,老夫就能以法寶對你出手,你天賦驚人,還希望盡早做出決斷。”

“不要妄想成為野驢道人弟子,縱然你能登頂,遠在橫斷山的他也不能收你為徒,如今的別天道宮,能護你周全的只有我戰宮。”

“孩子,從古至今,從不缺乏夭折的天才,老夫想做你的護道人,可首先你得成為我藏宮弟子,這樣老夫也能名正言順保護你。”

任由三個長老說破了嘴皮,陳夭都沒有絲毫回應,一心一意的安靜前行,每一天都能前進近乎八階。

與陳夭相比,季連山就如同蝸牛,好幾天才能走出一階,似他這樣的速度,縱然可以登頂,那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

看著上方對他而言速度極快的陳夭,季連山面色平靜,心裏卻翻江倒海。

什麽事天賦驚人,什麽驚才絕艷,他原本以為自己就是那樣的人,可現實就是那樣殘酷,他終究不過是比尋常人強了一點。

註定能一飛沖天的人,無需害怕出身低微,無需擔憂基礎單薄,只要時機到了,便能以令人驚駭的速度一再飛躍,就算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也依然後勁十足,仿佛沒有終點。

“王子,你能任由他這樣登頂嗎?”一個長老開口,居然已經追上季連山。

“自然不能,可弟子不能違反道宮規定。”季連山平靜道。

三位長老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將一道神念打入季連山眉心。

“多謝長老恩賜,他日必有厚報。”季連山激動的渾身顫抖,他本就陣道精深,有登頂的能力,而這道神念點出了石階的不少漏洞,這對他來說如虎添翼。

雖說有些取巧,可為了最終勝利,為了家族的榮耀,這點自尊算得了什麽。

“我等也知你的心思,這陳夭,算得上你最大的對手了,他若安穩成為野驢道人的弟子,你晉國休得安穩。”

“長老們放心,連山知道怎麽做。”季連山聲音凝重,也不拖沓,當即速度猛增,就算三位長老都被他很快甩開。

莫說下方眾人,就是這三位長老都是心驚,暗讚季連山的陣道天賦也很不錯,只不過出現了一個陳夭,將他的光芒遮掩。

“你們這是作弊!”李長老怒哼。

武沖天笑道:“有沒有作弊,這裏的長老和弟子都可以作證,不能單聽你刑宮一家之言。”

“眾目睽睽之下,怎麽可能作弊,季師兄天縱之資,卻極為隱忍,眼看陳夭將他超越,卻引而不發,直到今日突顯光芒,就是要在對方自以為勝利的時候,以完勝的姿態碾壓。”武蒸雲正色道。

“季師兄陣道非凡,有意謙讓,可這陳夭著實過分,是時候將榮光重新披在季師兄身上了。”有弟子接著道。

一時間,恭維聲四起,為季連山喝彩。

作為一個很有陣道天賦的王子,季連山也是驕傲的,若非陳夭表現妖異,他豈會作弊。

這一刻,他前進速度驚人,很多以前對他來說很難的陣圖,都隨著關鍵之處的點撥而接連平息。

明明距離陳夭越來越近,可他心裏並不舒坦。

他不甘心,在他看來,這是人格的卑賤,是屈服,就算能超過陳夭登頂,那也是輸了,下方傳來的一陣陣讚賞,就像是另類的嘲諷和侮辱。

季連山和三長老勢如猛虎,比上方的陳夭快了很多,怕用不了太久就可以追上。

武沖天等人都露出冷笑,仿佛看到陳夭落敗,最終不得以屈服,拿出那神異的陣符和聚寶陣圖,他們不打算殺了陳夭,聚寶陣圖神異,他麽需要陳夭進步,創出更高階的。

眼見武沖天等人眼中的彩光,李長老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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