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開口，愕然的同時相識一笑。

“你先說……”

“你先……”

餘忘塵笑著垂眸，季如風的唇角也勾起來，“女士優先。”

餘忘塵看著他終於不是那麽沈重的眸子，輕輕哼了一聲，心情愉悅，不過，轉過頭隨即便沈默下來。

沈寂在兩人間蔓延，直到手的熱可可都開始變涼，餘忘塵卻搖了搖頭，她是想問一問過去的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提起。

季如風皺了下眉，“怎麽了？遇到事了？”

“沒有，”她搖搖頭，“對了，那天我聽展館的人說，你這是循環畫展，下一站要去哪裏？”

“哪裏也不去了。”

“啊？”

季如風笑了笑，並不解釋。

舉辦畫展，原本是為了更好的銘記她，讓世人知道，這個世曾有過她那樣明艷快意的女子，可現在，他又找到了她，還需要什麽銘記，他只要愛她夠了。

“那麽多畫，帶來很不方便吧？”

“還好，私人飛機還算方便。”

淺聲低語說著畫，但絕口不提畫的人。

餘忘塵不提，季如風也不提，仿佛只是純粹的藝術討論，直到她再次舉起杯子相喝，卻被他攔住了，“涼了喝不好。”

她微微一怔，放下杯子，“謝謝。”

男人便指了指墻的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要不要早點睡？”

餘忘塵心微微訝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沒想到一眨眼過去了。

她笑了一下，點頭，“好啊，晚安。”

他微微點頭，目送她樓。

餘忘塵卻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順著樓道走到房間的最深處，從裏面拿出了一把鎖，將那道門緊緊地鎖住了。

四年來，季如風第一次一夜安眠，神清氣爽的醒來。

以往，他不是不知道睡在冰涼的地會難受，只是，心裏身體更難受，那些身體的難受便被忽略了。

看了下時間，季如風一下子從床坐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朝外跑去。

一出門，歡歡朝自己跑過來，“叔叔，湯好香，好香好香。”

看著女兒胖嘟嘟的朝自己跑過來，他的心驀地是一軟，隨即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刮刮她的鼻子，“一會兒多喝點。”

“還喝呢，這夠胖了。”

餘忘塵笑著在廚房裏插了句話，季如風摸了摸臉，抱著歡歡走過去，“抱歉，我起晚了。”

“剛好。”

餘忘塵指了指廚房門歡歡的作息表，這剛好是歡歡的早餐時間。

小公主又紮了個丸子頭，頂在頭頂一顫一顫的，十分可愛。

季如風把歡歡放進寶寶椅裏，俯身給她系好帕子，再一擡頭，愕然發現窗外的雪竟然停了。

“雪停了？”他說，昨夜睡的太沈，竟什麽都沒有發覺。

“是啊，天氣預報還說要下兩三天呢，沒想到竟然停了。”

擡頭望去，太陽已經出來了。

餘忘塵將飯菜放在餐桌，朝季如風說：“一會兒我要出門一趟，歡歡交給你了。”

“我？”季如風愕然。

餘忘塵看著他，“怎麽？你不樂意啊？”

“不是，我是想問，外面還有這麽大雪，你要去哪兒？太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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