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叔叔怎麽了？”歡歡急著喝湯，不解為何季如風驟然離場？

餘忘塵歡歡收回目光，壓了壓砰然亂跳的心口搖了搖頭，“沒什麽，喝湯吧。”

她端起湯碗接替季如風剛才的工作開始餵歡歡喝湯，只是眼前男人剛剛離去的影子揮之不去。

衛生間隔間裏，季如風倚在冰涼的墻壁，仰頭死死的閉著眼睛。

結婚了，她竟然結婚了……

餘家應該不是逼著她結婚聯姻的家庭，那她結婚，是為什麽呢？

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不知道，如今她擁有怎樣幸福的家庭，能容納她帶著和旁的男人的孩子，而且教養的如此之好。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又算什麽？

原以為，他活著已經不是毫無意義的生命延長，可不過寥寥數日，他的人生便再次失去了意義。

季如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衛生間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餐桌旁的，恍惚間，他聽到自己問：“你愛他嗎？”

餘忘塵微怔，愛？

她和Seven之間怎麽會有愛呢？

他們是親人，他們是朋友，可他們永遠也不會是愛人。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卻聽旁邊歡歡稚嫩的聲音問：“媽咪，什麽是愛啊？”

稚嫩的聲音仿若當頭一棒，餘忘塵驟然清醒，她微微一笑，一邊幫女兒整理脖子的帕子，一邊說：“愛是愛啊，媽咪和Dad不是經常說我們很愛你嗎？”

“哦，我懂了。”歡歡笑起來，臉純真的笑意，看在季如風眼底卻覺得心酸不已，他的女兒卻喊別的男人做Dad。

拍了拍女兒的臉蛋，餘忘塵才轉過頭朝季如風微微一笑，季如風心頭一凜，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又自虐般的想知道她和別的男人的感情，正在糾結間，便聽到她清晰的聲音：“我愛他。”

季如風怔然，眼神呆呆的落在她的身，那麽平靜的，安然的，像是說過無數次的樣子……

她曾經也那麽愛他啊，如今怎麽能這樣平靜的說出愛別的男人呢？

餘忘塵微微抿唇，說完便轉過了頭，他們的家庭雖然有些怪，但好在Seven和艾倫都對歡歡很好很好，為了讓她生活在正常家庭裏，Seven甚至每周有三天會過來陪歡歡，所以，哪怕是為了歡歡，她說一句愛Seven又有什麽怪呢？

見季如風沒有再說話，餘忘塵便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季先生，歡歡的活動時間到了，我得帶她先走了，祝你早餐愉快。”

她費力的從寶寶椅裏抱出歡歡，歡歡從她肩膀探出頭，朝季如風搖了搖手，“叔叔再見。”

季如風下意識擡手，然而眼眶一熱，險些有淚落下來。

那是他的女兒啊，現在卻管他叫叔叔，而且，連再見都不知是何時再見了。

“媽咪，叔叔又哭了。”歡歡抱著餘忘塵的脖子小聲說。

餘忘塵下意識回頭，見到季如風望著她們滿眼通紅十分悲痛的模樣，她心下意識縮了縮，不忍再看，慌忙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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