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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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知道我家是幹什麽的嗎!?”麻子臉被胖教官壓著送到了休息的棚子裏,暮成雪臉前。

暮成雪啃著桃子,聞言瞥了他一眼淡淡問:“你誰啊?”

“他姓黃。”為了顯得暮成雪不是那麽無知,廖元青便在一旁出言小聲提醒。

曲江宴那次,他忙著給陳言疏換衣服,並沒有了解到暮成雪與麻子臉發生過沖突,還以為暮成雪當真的不認識這人。

但即使吵過架,暮成雪還真就不認識這人。

脆生生的咬了口桃子,暮成雪好奇道:“皇帝的皇?”

聽這話廖元青差點沒背過氣去,哪有人敢姓那個‘皇’?

“是黃侍中的黃…”

將手中的桃子塞到元青的懷裏,暮成雪真起身來認真的打兩眼前的麻子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廖元青:“不是!這黃侍中能有兒子?歲數還都這麽大了?!”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元青你也努努力啊,你看人家黃侍中今年才多大?你再看看你!”暮成雪繼續嘟囔著,“不過他這兒子倒是半點沒遺傳他那白凈的長相,嘖嘖嘖,好好的基因,當真是白瞎了啊!”

說完,暮成雪突然想到什麽,當即悄聲附在廖元青耳邊問:“我去!這該不會是私生子吧?!”

“你想什麽呢?!”廖元青差點將手上的桃子懟進她那口不遮攔的嘴裏,“他是黃侍中的外甥!”

咂了咂嘴,暮成雪走到麻子臉身邊,見他一臉‘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覺得吧…黃侍中能有你這麽個傻的冒泡的大外甥,真的是叫什麽來著?”

“老天爺給他開了一扇窗,就一定會給他關上所有門,還上鎖。”

麻子臉一時沒聽明白裏面的彎彎繞繞,還真的認真疑惑問:“我是那扇門?”

暮成雪伸出手指搖了搖道:“你是鎖頭掛著的鐵鏈子,只有重量,沒有內涵。”

這回話中的貶低足夠直接,麻子臉是聽明白了,一張臉漲紅著看向暮成雪怒吼:“你今日沒去找那什麽狗屁戲子反而把我叫來,就是為了損我?真不知道原來血將軍這麽閑!”

暮成雪無奈的搖了搖頭:“學習學習你小舅舅行嗎?你看看人家那馬屁拍的,一下一下全是響!你再看看你,幹的什麽倒黴事兒?”

“我怎麽了我?!”麻子臉氣道,“別以為你是個將軍我就搞不了你,我小舅舅可厲害著呢!”

暮成雪聞言佯裝恐懼瑟瑟發抖躲到廖元青身後:“元青你看他威脅我,我好害怕啊快救救我!”

廖元青被她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冷漠這臉將人揪出來後,這才輕咳兩聲正色問道:“是不是你早上指示人將飯都收起來,導致他們沒吃上從而暈倒的?”

“不是我做的!”麻子臉挺直腰桿,十分不服氣的否認。

“那我們就來說說別的事。”暮成雪將手背到身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我讓抄的道德經今日應該要交上來了吧?”

麻子臉還以為她又有什麽搞自己的招數,本來都準備好了接招,但一聽這話倒是放松下來十分自信:“那是當然。”

說著,朝身後小弟使了個眼色。

瞬間便有幾人爭著搶著回屋子去幫麻子臉取罰寫。

“給!”

麻子臉從身後人手上接過一沓子草紙,十分豪氣的遞給暮成雪。

暮成雪只是接過來隨便翻了翻,之後拿起其中兩張字跡截然不同的草紙調侃道:“喲,我說大侄子啊,你這字怎麽隔兩張還換個風格?”

麻子臉臉上一燥,強裝嘴硬道:“寫的時候心情到了。”

“那你在寫這張的時候,肯定十分便|秘。”暮成雪聞言一樂,拿起接下來的一張紙,只見上頭的字一個一個像是黃豆粒打小,密密麻麻看這十分憋屈。

向後退了兩步挨著椅子坐下後,暮成雪將草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對周圍的小屁孩們威逼利誘:“再不老實交代,我讓在場所有人都再抄二十遍,說實話的賞二兩銀子。”

這二兩銀子可是他們一個月的俸祿了。

麻子臉震驚擡頭看像暮成雪,但立馬又轉而瞪向身後的人,眼神恐嚇。

可惜,鳥為食亡。

不大一會,剛給麻子臉遞上草紙的那人便弓著腰悄悄鉆到了暮成雪身邊側,輕輕舉起小臂滿面殷勤道:“我說我說!”

“他讓我幫他抄兩張,給了我二十個銅板。”

暮成雪頓時忍俊不禁:“我說大侄子啊,你這小生活好像也不太富裕啊?”

“誰是你大侄子!”麻子臉憋得通紅。

“你瞧瞧,就這智商,肯定不是遺傳的黃侍中!”暮成雪指著麻子臉,對廖元青發愁道。

正在廖元青想問暮成雪,這又不是你家孩子你愁個什麽之時,一旁那人捧著雙手懟到了暮成雪面前。

“血將軍,那我的銀子?”那人十分期待的問。

暮成雪隨即一拍額頭,伸手從錢袋裏拿出一塊銀子,大小光是看著就不止二兩,但她卻毫不在意的扔給了那人:“拿著吧。”

“謝血將軍!”那人依舊弓著腰但臉上表情實實在在的是高興得樂開了花。

暮成雪嘖嘖搖頭,接著大手一揮:“拿著滾吧,我不希望半個時辰後還能在校場看見你。”

那人一楞瞬間傻了眼,哭喪著臉抱著暮成雪的大腿哀嚎:“這不公平,這明明是將軍你讓說的啊!”

暮成雪冷著臉,全然沒有之前的嬉皮笑臉:“作為兄弟卻背叛兄弟,這樣的人不適合成為一名將士。”

那人依舊不依不饒,但一個人的力量又怎麽可能抵得過禁軍的威力?不過多時很快便被胖教官帶人,連人帶行李給轟出了校場去。

“這件事我認了,但飯堂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幹的!”麻子臉頗為真誠的看向暮成雪。

“我知道。”暮成雪依舊冷著臉點頭回答。

麻子臉問:“那你還冤枉我?”

暮成雪接著回答:“我只是通過剛剛的事件覺得,以你的智商,想不到這樣的事來。”

麻子臉:我就知道,你三句話離不開懟我,果然一本正經只是暫時的!

鬧劇告一段落,暮成雪讓彪子帶著白文回去好好休息,還讓胖教官給他們開了小竈。

當然,是暮成雪自己出錢買的大肘子肉還有老母雞湯。

回去的路上二人沒有騎馬,廖元青看暮成雪一句話也不說十分不適應,以為她還在糾結剛剛的事情,便引著話題開口問:“你覺得今日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

“不是大外甥。”暮成雪嘆了口氣回答,“黃侍中如今雖然正得皇帝賞識,巴結討好的人很多,但仇視他的人也不少。”

廖元青何嘗不知道其中深意,但如今為了勸慰暮成雪,期望她多說些話便接著問:“可飯堂的大姨說,就是大外甥早上命人人收走的飯菜。”

暮成雪搖了搖頭道:“只怕是有人做了這件事,但是以大外甥的名義做的。”

“卻有這樣的可能。”廖元青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聽著樣子像是已經解開了今日的疙瘩,也應該高興點了吧?

正當廖元青剛松了口氣,卻聽見身邊暮成雪期期艾艾的長嘆了一口氣。

搜說女人的心思你別猜,暮成雪的心思廖元青也猜到頭禿,只得忍不住直言相問:“少年不知愁滋味,你這怎麽嘆起氣來了?”

暮成雪又看了口氣幽怨道:“我只是在想現在應該如何與滿江紅相處。”

“你追求失敗了?”廖元青試探著問。

“沒有吧。”暮成雪不太肯定的回答,前日自己那樣雖然很狼狽,但應該也不能算是失敗。

“這麽說你倆確定關系了?”廖元青驚喜道。

“也沒有啊——!”暮成雪聞言狠狠地抓了抓小白馬的鬃毛十分狂躁,“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愁的啊!”

”兩個男子在一起這件事有違人倫,但廖元青作為兄弟還是提醒道,“快要中秋了。”

“我知道。”暮成雪悶聲回答,另一只牽著馬心不在焉的討好順毛,順便沿著路用腳尖踢著石子解壓。

“要中秋了!”廖元青以為她沒聽清又或者沒聽明白,便轉頭沖著暮成雪的耳朵又高聲道了句。

暮成雪被他喊得一個激靈,也報覆似的對著廖元青大喊:“老子我不聾!”

廖元青無奈道:“你還當真是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嘿!你丫瞧不起誰呢?”暮成雪將韁繩一勒,氣道。

只是廖元青沒啥感覺,倒是苦了小白馬吭哧吭哧直叫。

它感覺到了長安以後,家庭地位直線下降。

說好的老婆本呢?

“就連陳言疏都知道中秋約著我妹一起,你瞅瞅你,不知上進!”廖元青看著暮成雪翻了個白眼,隨即恨鐵不成鋼的解釋。

“我覺得我實在是太明智了!”明智的沒讓陳言疏與滿江紅見面,武力這方便暫且不論,就憑陳言疏那隨隨便便撩人的本事,自己怕是真的危險了。

說完,翻身上了馬背,也不管小白馬如何抗議,直接一騎絕塵奔著風花雪月而去。

留下廖元青牽著馬吃了一嘴的灰。

作者有話說:  見色忘義血將軍,戲精本精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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