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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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暮成雪領著暮成成回到家,吃完飯後便回屋躺在床上,卷著被子打滾。

一會兒慘叫一會兒嘻嘻的笑,惹得站在門口守夜的思齊心裏頭直嘀咕:將軍這出門一趟回來之後怎就像是瘋了一般?

次日早朝後,廖元青實在忍不住看向自己身邊笑得齷|齪的傻子問:“你發-春了?”

本以為暮成雪會像以前一樣二話不說跳起來打他,卻沒想到這人想都沒想直接點頭十分誠懇的“嗯”了一聲,反倒是把廖元青給整毛了。

“嗯??”他還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覺得,是我的春天來了!”暮成雪滿面春光更甚昨日,伸手拍了拍廖元青的肩膀問:“咱是不是兄弟!?”

“是吧…”廖元青聽到這話有些發怵,上一次她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時,自己就被困在火鍋店幹涮不吃一下午,不得走動。

“我跟你講,我已經制定了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保準將他一舉攻下!”暮成雪驕傲道,這可是她結合了這些年看過的兵書,打過的仗總結了一宿的勝利果實!

“你以為追姑娘是打仗嗎?”廖元青斜眼問,隨即又是搖搖頭問,“別告訴我一晚上過去了,你還喜歡滿江紅?”

“對啊?怎麽了?”暮成雪笑嘻嘻道,應該說是更加喜歡了!

廖元青卻是在一旁陰惻惻的提醒道:“別忘了你倆可都是男子。”

聞言,暮成雪歡脫的小腳步一個趔趄。

對啊,自己現在是男子…

那麽昨晚想了一夜的追愛計劃全都泡湯了,如果真的按照計劃實施下去,滿江紅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唉…

廖元青看身邊的人一下子變得萎靡不振,當即覺得自己是棒打鴛鴦的壞人,便連忙安慰道:“別著急,你要想追那就去追,不管別人怎麽看,你兄弟我都會在身後默默支持你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個成功的將軍身後都有一個更成功的副將!

見人沒有反應,廖元青又晃了晃她的肩膀,卻被突如其來的大吼嚇得一哆嗦。

“老子決定了!”

暮成雪一拍廖元青的大腿道:“不管那麽多,老子就要追他!”

是男人就要把他給掰|彎,是女人就要讓他心甘情願的愛上我!

想暮成雪當將軍這麽些年,別的沒有,唯一的優點就是遇事從來不慫!幹就完了!

當即便胸有成竹開口看向一邊傻了似的廖元青問:“元青,是兄弟嗎?”

“你又要幹什麽?”廖元青警惕道。

“走著!去太學!”

在暮成雪心中,像滿江紅那般溫柔且討厭沒有禮貌的男子,那肯定是喜歡飽讀詩書一肚子墨水的文人騷客啊!

張興此時正在屋子裏頭坐著,從窗戶口兒打老遠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這邊得得嗖嗖的走來。

“呦,暮兄,元青兄,什麽風把您二位吹到這兒來了?”張興見到二人十分熱情的上前歡迎。

暮成雪對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緊接著便伸手拉著不情不願的廖元青進了院子,對著張興問道:“你小子在這作甚?”

“我這不是被封了個太學助教嗎。”張興聞言摸著腦袋頗不太好意思。

暮成雪聽完楞在原地,擡眼看了看張興又撇了眼身邊的元青,一時間捶胸頓足聲淚俱下:“你瞅瞅,這同樣是打一塊兒混風花雪月的弟兄,咋一個是太學助教,一個是禁軍統領,而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

“呃—暮兄不必太過悲傷,你這血將軍稱號還是聲名遠揚的。”張興一時啞口無言,只得拼了老命安慰著,心裏卻止不住疑惑:以往瞧著她也不像是這麽脆弱的人啊?

廖元青則是抱著手臂安安靜靜站在一邊,冷眼看著暮成雪戲精附體,並不參與討論。

“我不是為了自己悲傷…”暮成雪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淚,抽抽鼻子道,“我是替你們悲傷。”

“啊?”張興一楞,一頭霧水。

暮成雪看著張興真誠問:“天天來上班,不累嗎?”說完,有拉了拉廖元青憤憤道,“你瞧瞧!給這孩子弄得滿身的墨汁,還得洗衣服。”

張興見暮成雪關切的樣子十分認真不似說笑,便也跟著想了半天才回答:“我覺得,還好吧…但不知道元青兄感覺如何。”

廖元青見張興竟傻乎乎的還提到了自己,便一掌拍在他的頭上,十分不客氣調侃:“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吧,看不出來這人說得沒一句真話?”

“誰說的,這世間沒人比我更真誠了!”暮成雪反駁,從元青身邊一把摟過張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接著轉頭瞪向廖元青,“我看你是離了我以後才越發放肆了!”

張興終於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戲耍了,一時間哭笑不得。旋即看了看太陽,哭喪這一張臉問:“所以你倆到底是來做什麽的啊?待會還有學生來上課呢!”

暮成雪聞言頓時松開張興,叉腰一指桌案上厚厚一摞子書豪言道:“為了征服這長安城最烈的駿馬!”

“啊?”張興不知道暮成雪的腦子裏一天到晚都想著什麽。

駿馬是啥?難道他聽錯了嗎?

“他是在說滿江紅。”廖元青站在一旁解釋道,“為了讓滿江紅愛上他,跑過來學習點兒勾引人的詩詞歌賦充充場面”

說來他還覺得奇怪,當年暮成雪在軍營苦逼手下人識字抄書,本以為暮成雪是個文武雙全的主,卻沒想到也是個一看見書就犯困的。

張興倒是點點頭,他也覺得滿江紅這人挺漂亮的,而且聽聞長安最近的流言蜚語,暮兄追她成功的幾率好像還挺大的。

好兄弟追妻,他自然要鼎力相助!

但學生的確都快來了,這屋子不好留二人,張興便要帶兩人去隔壁屋子,正好,那裏的詩集也比這裏多些。

路上,廖元青二人悄悄走在後面咬耳朵。

“你是不打算將滿江紅的事兒告訴他了?”廖元青低聲詢問。

“不了。”暮成雪搖頭,同樣壓低聲音回答,“就讓他一直活在美好的幻想裏吧,主要是我怕他沒有你的接受能力強大。”

廖元青點點頭,心道也是,沒有幾個人能像他這麽快就接受了好兄弟喜歡男人的事實。

到了隔壁屋子,張興一摞一摞的將書從架子上搬下來,堆在暮成雪面前,還不忘順道介紹介紹:“我挑的都是跟情情愛愛相關的書,比如這一摞子就是前朝的相關詩集。”

說完,又拿起一個薄薄的小冊子道:“這本就厲害了!這是某個厲害的人物遇見自己結發之妻之時寫的求愛詩詞。”

暮成雪本來坐在案前,看著自己眼前的書越來越高甚至遮擋了視線,一時間沒了那股沖勁兒。

但如今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從張興手中拿過哪本書,隨手翻了翻後道:“將自己的情書印刷成冊廣為流傳?先不說厲不厲害,但說這行為真就夠不要臉的?”

“噓!”張興一把捂住暮成雪的嘴巴,悄聲道,“慎言!”

緊接著便低聲在暮成雪耳邊道:“這可是當今聖上年少輕狂時追皇後時寫的!”

“聖上竟也是個不亞於我的癡情種?”暮成雪頓時口出狂言,大為震驚。

張興被暮成雪給嚇壞了,誰人敢這麽討論當今聖上啊?

“我都懂,張兄放心!”暮成雪見他這慫樣,便趕緊安慰,臉上瞬間收起不恭的笑容,換上滿滿虔誠之姿。雙手將冊子放在胸前,用衣服一頓擦拭後將它高高放在桌案正中間,隨即就要站起身來。

“暮兄這是?”張興一時間傻了眼。

“焚香洗手才能再看!”雖然這是回答張興的話,但是暮成雪的臉卻一直看著桌案的書。

“暮兄,好像還真有夠真誠…”

廖元青坐在不知道是哪個學生的桌子前上,在向張興確認過今日上午這間屋子不會進來人後,他便隨手將這人桌子上的小吃都吞進了肚子裏。

如今正喝著茶,看戲。

“暮兄,元青兄暫時請便,我還有課,下課後再來尋你抹。”張興一摸頭上的汗水對二人道,說完也不管其他逃也似的走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跟這兩人混在一起,自己討不到什麽好。

人走以後,暮成雪便也不演了,將手中香爐一扔,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隨手翻了翻手邊的書嘟囔道:“老實人就是不經逗啊,動不動就會被嚇到。”

廖元青一邊喝茶,一邊點頭,如此好茶好食,他這趟也是沒白來。

如此連著幾日,暮成雪二人一下早朝都會來這裏看書。

“為什麽今日不是那間屋子了?”暮成雪頗為好奇問。

“呃…有學生反映說自己的吃食每日下午來時都會減少,而且還會留下些許銀子。”張興瞅了一眼廖元青繼續回答,“一開始因為不能在課上吃東西便忍著沒說,後來實在是怕鬧鬼,便向我們反映了此事。”

廖元青抽了抽嘴角;“課堂上不能吃東西,那他還有膽子沏茶喝?”

那是冒著熱氣是生怕別人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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