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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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呢?”暮成雪坐在茶樓二樓的包間裏點好菜,卻只見到廖元青一個人下了馬車。

對,還是那個倒黴的茶樓。

“她在路上聽說你喜歡上一個戲子,感覺十分不可理喻,所以決定不想再見到你。”廖元青面無表情的解釋,他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最後的選擇,刺激到自家妹妹的!

暮成雪握著筷子的手指一僵:這都造的什麽孽啊??

“我就知道靠不住你!”暮成雪轉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將桌邊的酒遞給了廖元青一壇。打開蓋子直接咕咚咕咚幾口下肚,嫌棄的摸了下嘴道,“這破玩意,像水一樣!”

真不如昨晚喝的那個烈,但是今天她要保持理智,不能再醉了。

廖元青接過來也嘗了兩口,隨即認同的點點頭笑道:“的確不如邊境時候的烈!”之後看向對面狼吞虎咽的暮成雪問,“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暮成雪將嘴裏的飯菜咽下,擡頭嘿嘿一笑道:“今晚再探風花雪月!”

“還去?”廖元青驚訝道,上次去完回來,就已經被傳的滿城風雨了,這一次指不定又會說些什麽來!

“你不用跟著了,今晚我自己去。”暮成雪擺擺手對廖元青說,像是十分嫌棄。

“你就不怕又出什麽事?”廖元青擔憂問。

“我一堂堂將軍能出什麽事?”暮成雪拍著胸口保證道,“而且我今日定不會在那過夜的!”

廖元青僵硬的點點頭,總覺得事情越發不可控。

可是…過不過夜這事跟他保證有什麽用?

這一次,暮成雪還真就只是老老實實的坐在臺下裏看戲,一直到滿江紅上臺都沒有做出什麽不合規矩的舉動。

滿江紅朝著下面瞥了一眼,他一早就知道暮成雪今晚來了。但他只以為是自己發現了暮成雪上次在街上調|戲婦人之事,想要來解釋一下,以便於維持在大眾心中血將軍的形象。

這一曲滿江紅唱得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爛熟於心的動作都擺錯了,可惜直到結束,暮成雪都沒有任何動作。

這讓他覺得十分奇怪,但也放下心來,如若暮成雪有心在這樓裏找麻煩,自己還真的解決不了。

然而次日,諫議大夫又在朝堂上當眾彈劾了暮成雪。

“我這回又是夜半三更才回府?”暮成雪直接反問。

諫議大夫沒想到暮成雪這一次會如此沒規矩,不等皇帝先講話就站出來反駁自己,一時間有些發懵,但馬上便反應過來:“…如此有傷風化之事,暮將軍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犯?”

暮成雪哼了一聲,瞥了眼諫議大夫道:“聽戲便是有傷風化?敢問大夫從小到大從未聽過一場戲?”

“那也應該是叫人來自己府上,或者去附近正經的戲樓,怎麽能去平康坊那種花街柳巷!”

“那大夫這是看不起我們長安城的平康坊?”暮成雪又問。

諫議大夫算是知道了,每一次吵架這血將軍都會將問題上升一個高度,明明不是自己的問題,卻最後反而像是自己錯了一半,下不來臺。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又開始了…

自從暮成雪回到長安以後,皇帝發現好多事情都與她有關系,不單單只是風花雪月這件事。自從第一次朝堂上諫議大夫彈劾暮成雪後,這兩人在朝堂上便是經常吵架。

“好了!”

終於,趕在一個空檔皇帝將話插了進去:“此事從今往後莫要再提!朕相信暮將軍自有分寸,但若是讓我知道暮將軍犯了律法,朕也是絕不姑息的!”

“臣遵旨!”暮成雪適時朗聲回答,接著便朝身邊的諫議大夫擠眉弄眼不亦樂乎。

沒辦法,老子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卻又搞不過我的樣子!

下朝後,

臨近晚上暮成雪收拾妥當,趁著家裏人不註意又去了風花雪月。

死性不改,如此一來半月之久。

在那之後雖然文武百官包括皇帝都知道,但也沒人對此說些什麽。

朝堂上不說,民間確實廣為流傳。

都說血將軍的魂被風花雪月那位給勾走了。

有甚者說暮成雪此次回長安,就是因為滿江紅的召喚,他二人有著前世今生的情分。

這些暮成雪都知道,但他這一次並沒有阻止。

畢竟哄好滿江紅是一場長久的攻堅戰!

暮成雪想了兩條路。

其一是軟磨硬泡,讓滿江紅以及風花雪月的人感受到她的真誠,順帶著打探滿江紅的各種喜好。其二就是流言蜚語,女孩子重名節像她這樣的定然也是,這回暮成雪折騰出比上一次還要重的留言蜚語出來,逼得滿江紅不得不找自己。

半月期間,暮成雪在風花雪月都沒有越界,只是當一個安安靜靜的看客,但明眼人知道他只是為了看滿江紅。不然又怎麽會在滿江紅快要上場之前趕到,又在滿江紅一曲結束之後離開,時間卡的這麽準。

“主子,他今日又來了,還是一個人。”秋月在前面盯了半天,看到暮成雪那個熟悉的身影後,連忙跑向後臺向滿江紅稟告到。

滿江紅手上梳子一頓,輕聲‘嗯’了一下,隨後繼續梳頭。

半個月過去,他已經知道暮成雪的身份了,也知道他是個將軍。

一開始滿江紅還覺得這人與其他看客不一樣,後來卻發現都是沒有教養之徒。可後來,那次他身著白衣文質彬彬的找自己解釋,二人達成一致劃清界限時,滿江紅覺得這人像是個君子。

緊接著莫名其妙約自己出來吃飯,雖然這與那日劃清界限的想法背道而馳,但自己還是去了,卻沒想到發現了這人真面目是個如此下作的!

如今連續半個月日日來捧場…又裝成這幅樣子究竟是為哪般呢?

滿江紅實在是搞不懂…



校場,廖元青手握弓箭瞄準前方,松手後利箭破空‘嗖’的一聲,正中靶心,周圍將士止不住的拍手叫好。

突然,身後側傳來拉弓搭箭的聲響。

廖元青剛一側頭,便見三只利箭一同射出,卻分別奔向對面的三個不同箭靶…的靶心。

“今天怎麽想到這來了?”不用回頭,他便知道身後這人是誰,“雖說上面讓你來教他們,但你可從來沒出現過。”

“我來找你的!”暮成雪笑嘻嘻攬過廖元青的肩膀,勾肩搭背道,“中午了,餓了沒?”

廖元青一看這樣就知道準沒好事,警惕問:“你有什麽打算直說!”

“走,去城西!”暮成雪並沒直面回答,直接拉著人就走。

留下一堆拿著弓箭的小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今天這是下課還是沒下課?

廖元青被迫上了馬,跟在暮成雪身後狂奔,期間終於忍不住又問:“…咱大老遠跑城西做什麽?”

什麽東西這麽好吃到非去不可,還需要兩人騎馬去城西才行。

“去買骨董羹,聽說滿江紅愛吃這個!”暮成雪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傳進廖元青的耳朵。

“你咋知道?”廖元青問。

暮成雪頓時驕傲一笑:“你當我是誰?當然是這幾日堅持不懈從而探聽到的了!”

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廖元青就知道,說是帶自己去吃好吃的,但還是為了滿江紅!

長安城太大了,二人跑了足足小半個時辰這才到達暮成雪打聽到的店面。

坐在店裏,很快就有小二端上來一個分格鼎,每一個格子裏都有湯汁,卻煮著不同種類的菜肴。

廖元青聞了聞後靠在椅子上,順便拽拽還沒胎死腹中的墨水:“據說‘投醪谷董羹鍋內,掘窖盤游飯碗中’這鍋裏還要放些酒的。”

暮成雪有些驚訝,這東西她第一次吃,也跟著聞了聞,湯汁裏的確有淡淡的酒香:“還真有酒味,人會不會吃著吃著就醉了?”

“怎麽可能,這玩意肯定摻了水,而且燒熱了也不太會醉人。”廖元青鄙夷瞅了暮成雪一眼,想來也有她不知道的事?隨後又有些奇怪開口問,“滿江紅生在城東,怎麽會知道城西的吃食?”

暮成雪捧著臉,手臂拄在桌子上盯著鍋,聞言搖搖頭:“秋月跟我講的。”

廖元青:…戀愛使人智商低下。

二人就這麽面對面眼巴巴的坐在鍋前等著,直到裏面的食物都熟了,廖元青這才咽了咽口水:“好了吧,能吃了吧?”

說完,拿起筷子便要夾菜,卻被暮成雪一筷子打落。

“你幹什麽!?”廖元青當即怒了,熟了不吃,這她娘的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暮成雪沒搭理廖元青,只是吩咐小二拿上來幾個袋子,將熟了的食物都裝起來,然後繼續等待。

???

感情我到這來是陪你等菜熟的?

過了半天,桌子邊的袋子越來越多,只是沒一塊肉是進了暮成雪二人的肚子裏。

“我覺得這樣不行!”一拍桌子滿臉認真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暮成雪,他要為自己的胃努力一把!

暮成雪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打包,頭也不擡的問:“怎麽了?”

“你想啊,這些玩意等你帶到滿江紅身邊,肯定涼了,口感不好。”

“我拿幾個暖爐放在包裹裏,保持溫度。”暮成雪回答,“等一會我去送,你留留在這裏慢慢吃,我結賬。”

雖然最近有些不註意元青,但做朋友該有的厚道總是要有的。

“可是這樣也沒有剛出鍋的時候味道好,你總要給你的紅姑娘最好的吧?”廖元青努力掙紮試探。

暮成雪聞言停下來,側頭看看桌子上紙袋包好的食物,其中有一些湯汁已經把紙袋滲透了。

“有點道理…”這樣送到風花雪月,應該也不好吃了,怎麽辦呢?

忽然,暮成雪眼睛一亮站起來朝廚房吼道:“你們這鼎多少錢一個?”

廖元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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