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傳進兩人耳朵裏的大人的聲音簡直就像是救世主降臨，“史密斯太太！”喬納森抹著眼淚喊她，“迪奧她要死了！”

史密斯太太：“啊？？？”

因為場面太過混亂，迪奧捂著臉不說話，喬納森又只知道重覆這句[迪奧要死了]，感覺情況好像真的有點糟糕的史密斯太太趕緊跑過去一看究竟。

原先還有些擔心的女士在看到迪奧裙子上的血以後就明白這代表了什麽，十分有經驗的史密斯太太看著兩個小孩抱作一團痛哭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迪奧小姐，JOJO，你們不用哭了，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史密斯太太想了想，覺得似乎應該給兩個孩子失態的舉動找臺階下，於是她又補充，“雖然大多數孩子面對這種情況，都會有你們這種反應。”

喬納森才不相信她，他又哇地哭出來，“可是迪奧在流血！”

“是的我知道。”史密斯太太扶著迪奧的肩膀，“這對迪奧小姐來說可是好事，這意味著她成為了一名美麗的少女。”

迪奧擦眼淚的動作一頓，史密斯太太的話讓她冷靜了下來，好像懂了什麽的迪奧開始控制自己剛剛失控的情緒。

然而喬納森還是不信，“哪裏是好事了，她在流血呀！”他使勁地揉揉眼睛，“我去喊爸爸，拜托他為迪奧請醫生！”

史密斯太太：……

你們在門口哭了那麽久才想到請醫生？

但她實在不好和一個只有12歲的男孩子解釋女人生理期這種東西，只能先分開兩個小孩，然後含蓄地跟喬納森說，“總之迪奧小姐是沒事的，你不用去喊公爵先生，如果你有空的話，希望你可以找兩個女仆來。”

“我先陪迪奧小姐回房間，你可以幫忙嗎JOJO？去找幾個女仆……找露西吧，我記得她現在好像有空，你就這樣跟她說‘畫家來拜訪迪奧小姐了’，然後再請她燒些熱水送到迪奧小姐的房間裏來。”

喬納森，一臉懵逼：“什……什麽？什麽畫家？誰？”

史密斯太太：“……你照著說就是了。”

“哦……”雖然是答應了，但喬納森還是糾結著表情不肯走，“可是迪奧……”

“……”史密斯太太一陣無語。

關鍵時刻還得靠迪奧。“你趕緊去。”早就穩住情緒的迪奧看不下去喬納森的蠢樣了，她丟給他一句話，然後在史密斯太太的攙扶下站起身，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喬納森：“……哦……”

>>>

Menstruation。

迪奧是懂這個東西的。

她之前還有鳥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了——曾經有面包哼哼唧唧地賴在他懷裏求他施恩幫自己揉揉肚子，雖然當時的恩雅婆婆覺得身上有經血的面包會弄臟他的床而直接把那塊面包丟了出去，但迪奧還是明白女人在生理期時會有哪些表現的。

肚子疼、渾身無力、腦子不清楚、一改往日溫順……

那會兒迪奧就覺得每月流一次血的女人是真的麻煩，他還感嘆過幸好自己不是女人。

結果等她這次成為女性了，她一時大意，竟然沒想起來在女人性成熟後每個月都會來拜訪的這個畫家。

都怪該死的JOJO！

要不是他一直在耳邊逼逼叨叨說“迪奧你要死了”，自己可能就不會那麽失態。

要知道，史密斯太太如果再晚一分鐘出現，她就要去拿那個石鬼面了。被自己的生理期逼進絕路（？），這太丟人了。

……還在喬斯達的家門口哭。

更丟人了……

收拾好自己、換好幹凈衣服的迪奧抱著茶杯有些虛弱地斜靠在躺椅裏，肚子還是十分不舒服的少女將這筆賬全記在了喬納森的頭上。

幫忙喊女仆過來的喬納森在事情解決以後，已經來她房間裏找了她好幾次了，但迪奧完全不想理他。

而且喬納森還是追著她問到底哪裏是流血了以及哪裏有畫家這兩個問題，迪奧就更不想理他了。

最後是史密斯太太出面，跟喬納森說一位紳士不該問淑女這些問題，他才怏怏地離開的。

迪奧想到喬納森最後那個愚蠢又失望的表情，在心底滿足地笑了。

史密斯太太和女仆露西正在旁邊將布條裁成合適的大小，她們剛教了迪奧該如何處理經血以及如何正確的度過自己的生理期。

“我還有些新的血苔沒有用過，在我房間的櫃櫥左數起第三個抽屜裏，露西，你去幫我拿來。”史密斯太太說，“血苔比較方便，我來教迪奧小姐怎麽用血苔。”

女仆點點頭，放下布條出去了。

在露西離開後，史密斯太太也放下了布條，坐到了迪奧身邊，“迪奧小姐。”她說，“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對你講明。”

“公爵夫人去世得早，喬斯達家並沒有女主人可以教導你該怎樣處理以後的感情或是婚姻問題。可你現在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女士了，迪奧小姐，你是時候開始考慮未來的事了。我還有一周的時間就要離開喬斯達莊園，所以現在有些話，我就明講了。”

史密斯太太難得如此鄭重其事，迪奧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看她能聽到點什麽對她有用的話來，“是的，請說。”

“雖然我不能理解公爵先生的用意，也不清楚他是怎麽安排你的將來的，但不管你以後會不會與JOJO結婚，對於未來的婚姻，你都該有自己的想法。”

<<<

這兩天喬納森的情緒有些低落。

一切都是從迪奧不舒服那天起發生的。

首先是他擔心迪奧擔心得自己都要暈厥了，之後好不容易知道迪奧沒事、流血也是正常反應，他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氣下去了一半。但無論是史密斯太太還是迪奧都不肯回答他的問題，這讓他總有一種迪奧的確要死了，她們只是不想讓他擔心才說謊的感覺，於是下去的那半口氣又回到了嗓子眼。

憂心忡忡的喬納森跑去找他爸爸，在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還將史密斯太太的那句“畫家來拜訪”照搬過來後，喬納森得到了爸爸安撫性的摸頭。

他從他爸爸那裏也得到了同樣的答案，迪奧沒有事，這是正常的現象。

然而喬納森還是不理解，本來他還以為能從爸爸那裏得到靠譜的答案，但他爸爸只跟他說，“女孩子都是這樣的，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發生這樣的生理現象。”

喬納森：……哦。

“那她們為什麽會流血呢？是哪裏的血呢？”喬納森糾結著表情問自己老爸，“感覺迪奧看上去很痛苦誒，她說她肚子疼。”

喬治·喬斯達：“……”

“JOJO別問了，你還沒到了解這件事的年紀。”然後喬納森被他爸爸用別的話題支走了，他兩個小時以後才意識到，咦，他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

接著是當天晚上，喬納森換衣服的時候從口袋裏掉出一塊手帕。

他彎腰撿起手帕的時候忽然想起，他已經好幾天都沒見到迪奧給他繡小鳥和名字的那塊手帕了。

翻遍了每件衣服、每條褲子的口袋都沒找到手帕的喬納森，這才絕望地想到——迪奧從倫敦回來那天，他想去小鎮上等她，順手就把她送的手帕揣進了口袋。

那天發生的事麽……他對手帕的記憶到迪奧開始揍人、自己用手帕擦鼻血之後就沒了。

總之就是……丟了。

哎……那可是迪奧給他的第二件聖誕禮物啊……

喬納森很難過。

他那晚甚至都沒睡好。

最後就是迪奧對他的態度了。

除開必要的活動，迪奧這兩天一直悶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喬納森去找她聊天，她除了應付似地嗯哦啊以外，根本就沒有別的話回應他——一看就是不想理他。

喬納森又郁悶了，他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迪奧生氣了。難道是因為他將她打出了生理期？

幾件事夾雜在一起，喬納森就越來越郁悶了。他覺得這樣不行，他需要自我開解。

自我開解的第一步從最簡單的找回手帕開始。

然而手帕都丟了這麽長時間了，絕對不可能再找回來。糾結了好一會兒的喬納森最後還是猶猶豫豫地去了迪奧的房間找她。

本來是想拜托她再幫自己做一條的，可喬納森實在是開不了口。把手帕弄丟了……迪奧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嘲笑他的。

想通了這一環節的喬納森，幾乎是剛在迪奧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就後悔過來了。

話說不出口，迪奧又自顧自地在看書不理他，喬納森想不出能幹別的什麽來緩解尷尬，只好幹巴巴地坐著。

時間一長，迪奧就嫌他礙事了。

“你有事嗎？”她放下手裏的書，嫌棄地看著對面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喬納森。

“……呃，我……”喬納森抓抓頭發，在心裏敲起了鼓。他想著既然迪奧問出口了，要不然幹脆就把請求說了吧？

然後他看了迪奧一眼。

今天的迪奧穿了件漂亮的紅裙子，火紅的顏色襯得她皮膚白皙嫩滑、五官也越發地精致起來。喬納森覺得這樣打扮的迪奧好可愛，她鼓著臉看自己的樣子就像莊園外頭老是和丹尼打架的那只小野貓。

他順理成章地卡殼了，“沒、沒有……”

“沒有就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事。”迪奧翻了個白眼，很不客氣地將喬納森趕了出去。

“哦……”

喬納森今天不用上課，他也不想看書，被迪奧趕出房間以後，他想，那幹脆就出去玩好了。

——說不定還能找回他的手帕。

“走吧丹尼！”他去院子裏把還在睡覺的丹尼從狗窩裏拖出來，“我們去找你那位小貓朋友玩吧！”

丹尼齜了下牙表示自己的不滿，它不喜歡那只貓。

喬納森去了小野貓經常出現的地方，但小家夥一向神出鬼沒，他沒等到小貓，倒是見到了一個金發的小姑娘。

是上次那個見證了他英雄救美不成被反殺最後還被迪奧救下的全過程的小姑娘。

在認出了人家之後，喬納森立馬就不好意思起來，好在對方看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搭話，她一句話沒說，只是將手裏的籃子掛到了旁邊的樹枝上，然後提起裙擺就跑了。

“是什麽呢……”喬納森疑惑著走過去，取下了籃子。

是滿滿一籃子葡萄，葡萄上面還蓋著一張洗幹凈的手帕——是迪奧給他的手帕！

原來是給她撿到了啊！

“謝謝你的葡萄！謝謝你把我的手帕洗幹凈！”頓時開心起來的喬納森沖著女孩子離開的方向喊著，他想起最近迪奧不跟他一起玩兒的事，又補充，“我叫喬納森·喬斯達！明天還在這裏，你也過來吧！我們一起玩兒！”

女孩子沒有給他回應，但喬納森很確定她是聽到了自己的話的。

心情大好的喬納森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帕，靠著大樹坐下，他掏出兩顆葡萄，一顆丟給丹尼，一顆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女孩子還有這樣的啊，一句話不說的，真可愛。”他還以為女孩子都是迪奧那樣的。

丹尼吞下葡萄，汪得叫了一聲。

“嗯嗯！”喬納森點點頭，笑嘻嘻，“當然還是迪奧最可愛啦。”

此刻正在房間裏看書的迪奧：“阿嚏——！”

>>>

史密斯太太和喬斯達莊園的五年協議在迪奧生理期的最後一天結束。

迪奧在前一天就感覺肚子不疼了，這天更是恢覆到了往日活力滿滿的程度，本著五年的師生情誼（？），她一路將史密斯太太送到了隔壁小鎮。

等告別史密斯太太，再回到喬斯達莊園時，天已經黑了。

“我現在已經開始想念史密斯太太了。”跟著迪奧一起去送行的喬納森在馬車駛入莊園大門時來了這麽一句，“明明昨晚她還跟我一起吃晚飯呢，今天的飯桌上就只剩我們和爸爸了。”

“這是正常的吧。”相比於他的不舍，作為正統學生（？）的迪奧看上去倒是極其淡然，她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色，平靜道，“史密斯太太是皇室的教師，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

“可離別總是會叫人不舍。”

“人生一向如此。”

馬車在建築物前停下，迪奧看向喬納森，彎了彎唇角，“但強大的人並不會畏懼離別，因為他只要有自己就夠了。”

喬納森搖搖頭，“你總說人應該消除畏懼，可我認為人只有存在著會讓他害怕的東西才會不斷地進步。”

迪奧楞了下，旋即她又聳聳肩，拉開門跳下了車，“我不想和現在你討論這種問題，JOJO，你要有這個時間瞎想，不如猜猜今天的晚餐會是什麽。”

“迪奧你總是這樣，明明你也只比我大一歲。”喬納森跟在迪奧後面下了車。

跟迪奧自己說的一樣，她沒有再接喬納森的話。喬納森明白在這個話題上迪奧是不打算再搭理他了，於是他安靜地閉上了嘴。

兩人上樓梯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的喬納森才喊住迪奧，“對了迪奧，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嗯？”迪奧懶洋洋抱起雙臂，她掛起好整以暇的笑容掃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麽？”

“想給你介紹個朋友。”喬納森笑了起來，“就是上次那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自己的糗事，“那什麽的時候，在旁邊的那位金發的女孩子。”

迪奧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她叫艾莉娜。艾莉娜·班德魯頓。前段時間你不是不舒服不想理我嗎，我就和她一起玩了。”喬納森很自然地接話，他沒註意到迪奧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JOJO。”迪奧收起了笑容，換上了她一貫的表情看著喬納森，“我不是叫你離鄉下丫頭遠一點麽。”

“但艾莉娜很好啊。”喬納森發現迪奧的語氣變了。他以為迪奧是因為自己沒聽她的話而生氣，還忙著解釋，“她可真是個好人，不但撿到了我丟失的手帕，還洗幹凈了還給我。迪奧你不是沒有同性朋友嗎，所以我想你和艾莉娜——”他自顧自地說著，一擡頭卻發現迪奧早就甩開他一大段距離了，“——誒，迪奧？”

“滾！”迪奧生硬地回了他一個單詞，“和你的鄉下丫頭玩去吧，少煩我！”

喬納森：“……啊？你又怎麽了？”

少年看著義姐的背影，陷入沈思。

難道迪奧……生理期還沒結束？

<<<

在前幾天迪奧還因為生理期痛得要死要活的時候她就發現JOJO有點不對了。

他怎麽天天跑出去玩呢？？？

有誰會連著幾天都跟他一起玩？？？

而且狗屎JOJO怎麽天天都很開心的樣子？？？

當時的迪奧雖然因為生理痛沒心思去追究這個問題，但她還是默默地將喬納森的變化記在了心裏。

現在她生理期結束了，還沒等她動手去找答案，喬納森就把答案攤開在她面前了。

——艾莉娜·班德魯頓。

可惡的鄉下丫頭！

迪奧氣得牙癢癢。

但好在聽喬納森話裏的內容，他們認識還沒幾天，應該還不至於到上次在樹幹上刻名字刻愛心的地步。迪奧決定趁現在拆散他們。

新搬來的醫生的地址很好找，喬納森也在出門前跟她說過自己大概會在五點左右到家。迪奧花了一天的時間從小弟們那裏聽取情報，最後在小鎮外堵住了回家的艾莉娜。

“喲。你就是艾莉娜吧。”圍住艾莉娜的幾個男孩子給迪奧讓出了一條路，迪奧抱著雙臂，面色不善地看著中間那個金發女孩，“聽說你最近跟JOJO玩得很好啊？”

先前被圍住還有些害怕的艾莉娜忽然鎮定了下來，“嗯。”她點點頭，“是的。”

迪奧：……？？？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緩解了過來。迪奧維持著惡劣的笑，“我就說JOJO怎麽這麽開心，原來都是因為你。”

艾莉娜：“呃……所以你就是迪奧嗎？”

迪奧：……你搞什麽？？？

“對，我就是迪奧。”艾莉娜的態度讓迪奧有些惱火起來，她哼了聲，隨後又咧出壞笑，“我說你啊，還沒跟JOJO親過吧？”

艾莉娜終於出現了迪奧預想中慌亂與羞澀的表情，迪奧看她這個樣子就不爽，她在心裏哼了聲後，慢慢勾起邪笑靠了過去。

“誒……我和JOJO不是那種關系啊。小迪奧你在說什麽——唔！！”艾莉娜正好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她剛微微一低頭就瞧見了迪奧那張漂亮的臉蛋。真可愛啊……她下意識地這樣想著，然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迪奧就強硬地拉下了她的脖子，然後……

然後親了她！！！！

還是嘴唇！！！！

圍觀的男孩子們一下子炸開，“不愧是迪奧大姐頭！輕易地就做到了我們不敢做的事！令人憧憬令人向往！”

松開艾莉娜的迪奧退後兩步，得意地對著艾莉娜哼了聲，反手一指自己，“怎麽樣？你的初吻對象不是JOJO，而是我迪奧噠！”

周圍的小男孩們，“哦！！！！”

迪奧是記仇的，她還記得之前的艾莉娜用泥水洗嘴巴來羞辱了自己，這次她特意找了個沒有小河沒有泥水的地方。她還很壞心地想，愚蠢的鄉下丫頭，這次你要怎麽辦呢？

另迪奧沒有想到的事，事件中心的女主角倒是異常的平靜。

她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只是看著迪奧，有些震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迪奧：……WRY？？？

大概是艾莉娜待機的時間太長，迪奧都忍不住催她，“你怎麽這個反應？你不羞愧嗎？羞愧到不能再和JOJO一起玩？”她義正言辭地批評她，然後環視一圈，在遠處一棵大樹底下發現了一汪淺淺的臟水。

“快點過去用泥水洗嘴巴啊！”迪奧用力地指了過去。

“呃……雖然比較不好意思，但我也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艾莉娜終於說話了，她靦腆地笑起來，“我們都是女孩子……所以……其實我不介意的啊？”

迪奧：……

“WRY——？？？？！！！”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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