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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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天環視了一周, 軍方,政府, 聯盟外交部, 科學院,能源部……就連國安部也湊了個熱鬧。

每個山頭各來了幾個人, 加上技術的專家, 小二十幾號人將屋子擠了個滿滿當當。

當年,他們入境管理局截獲海盜飛船準備分贓時, 似乎也沒有這麽熱鬧。

技術部門和科學院的大佬,人專業話不多, 到了地兒就開始拆箱子, 將自己帶來的工具一樣樣拿出來, 邊測算繪畫邊討論,總算得出的結論。

——三級能源,二十五公斤。

一群部門大佬們聽到結果後, 哪裏還記得什麽事矜持,擠上前去, 動手就想搶。

地球在三級文明星球中,還屬於末流,其軍事裝備不是其他星球淘汰下來, 就是即將淘汰的。

最高代次的機甲還是三十年前天魚星軍事援助的,在三代文明星球當中,只能算是普通裝列。

這種代次的機甲,地球也只有二十五架。

一個字, 窮。

在星際文明時代,一切戰爭裝備的核心動力都是能源。

通過能源儲存密度的大小,將能源劃為十個等級,其密度從十級到一級依次遞增。就拿最底層的十級能源來說,一般用於民生用電,日常家電,機械玩具。

九級就能用於機器人、交通工具、工廠、醫療等。

而七級能源,則可以用於軍事器械,六級,軍用戰甲和戰車,五級以上,可以用於機甲,宇宙戰艦,以及其裝列的能源類武器。

……

地球本身不產能源礦,木星上的能源礦只探明了一小處,開采的量,還不到使用量的1/10,所以地球大部分的能源塊都是進口的。

除卻地球本身的軍事預算不夠之外,還有一些星球因為各種目的從中作梗,導致進口能源也十分有限。

五級能源都是戰略物資,四級能源一公斤,就足夠地球最高代次的機甲打滿一次戰役。

那麽再往上?

張曉天沒有見過,不過他能肯定,不光是他,在座的幾位大佬肯定也覺得珍稀,不然不會這麽激動。

他掃了一眼墻上的禁煙標識,從口袋裏摸出香煙,自己給自己點上。

還沒吸上兩口,就被一只宛如樹皮的手給抽了出去,扔進了垃圾桶裏。

是科學院的李老。

張曉天打了個哈欠,有些漫不經心的說:“李老,你再不出手,連邊角料都沒有了。”

“我們又不上戰場,要三級能源做什麽?”李老看得很開,樂呵呵道,“等土星的開采有了進展,天魚星邦交有了進展,加上你們年輕人努力工作……一切都會有的。”

張曉天被李老的樂觀感染,也笑了起來:“您老說的是。”

張曉天朝著屋子裏看了一眼,小二十幾號人已經懟到一塊了,掄起袖子的,脫掉外套的,粗著嗓子的……吵架的苗頭和派頭都出來,但是光動手也不動口,看樣子一時半會也打不起來。

他職位是正處級,領著幾個小兵在一線做篩查盤問工作,說白了就是民工頭頭,裏面無論哪一個,他都惹不起。

惹不起,先躲著。

他貼到李老的耳旁:“一會兒要是打起來,您先出去躲一躲,出事的話,也好有人去救護車。”

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這麽火氣滔天的樣子,在他的地界有個好歹怎麽辦。

李老年過七十,笑起來很慈祥:“你呢?”

“我去善後。”張曉天往退後幾步:“咱們欠了這麽大一份禮,東西你們拿了,人情我得去還不是。”

***

落日的餘暉,是一種極致的暖色。

姚守坐在汽車的後車座上,半個身子鍍上了陽光,冷硬氣質被夕陽消弭殆盡,只留下他舒展的眉眼和浸透暖色的側臉。

連溪伸手戳了戳。

手感不錯,再戳。

小憩中的姚守睜開眼,側過頭,刁住連溪戳過來的食指咬了一口:“睡飽了又來鬧我。”

連溪笑瞇瞇的看著姚守:“你剛剛發現了沒有?”

這語氣姚守很熟悉,滿滿的都是八卦。

他十分配合的接下話茬:“嗯?”

“咱們從入鏡管理局出來時,好多年輕小姑娘盯著你看,一個個正值青春年少,如花年紀,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小溪。”姚守打斷連溪的細節描述,既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只是擡手指指前面的後視鏡

連溪看了看鏡子,又看了看姚守,有些不明所以:“嗯?”

“那你問問張先生”姚守的溫和,後半句沖著駕駛員張曉天說,“你看起來有多大。”

索蘭人的平均壽命是地球人的幾倍,成年後樣貌衰老速度,也只有地球人的幾分之一。

更何況連溪生死劫後,年紀也一同回到了剛剛配對時。

張曉天不知內情,妹子年齡的問題一直是世界難題,他看著後視鏡那張異常年輕的臉。

這姑娘初看時還真沒有意識到年齡這個問題,因為氣質和眼神在那擺著,讓人忽略了她的外表。

現在看起來——

“二十?”

又想起姑娘的年齡,似乎往小了猜更禮貌些,補了一句:“十八?”

張曉天到頭來也沒能知道這姑娘的年紀,因為他一說出口,人姑娘突然就笑了起來。

然後不知道低頭說了句什麽,惹得旁邊的男人也笑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見過感情好的夫妻,但是這兩人僅僅是側頭的一句低語,又或是擡頭間不經意的一個眼神,就隔開了獨屬兩個人的世界。

他現在相信這兩位的說辭了。

——的確像是來度蜜月。

管理局給兩人訂的是高檔公寓,在市內寸土寸金的地方,環境好,設施好,。

張曉天把兩人送到屋子,掃了眼,見日用品已經提前備好了,交了鑰匙,還留了一張大額存款的銀行卡,囑咐兩人想買什麽隨便花。

並告知了對方,自己明天再來。

“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將作為導游陪同兩位,希望旅途相處愉快。”

他聽見自己說。

第二天,張曉天起的有些早,他洗漱完畢從浴室出來,外面的天還沒亮。

櫃子裏都是清一色的正裝,西裝,襯衫,禮服,還有以前的作戰服。

他一線受傷後,就退到入境管理局,算是榮養,工作雖然繁雜,但是待遇好也體面,前途看起來也不錯。

這幾年各種場合都很正規,習慣了穿正裝,倒是沒有註意到自己連套正經的休閑服都沒有。

他擦著半幹的頭發,去儲物室裏翻找出壓箱底的衣服,倒是真翻出上學時穿的外套和休閑褲,雖然款式有些陳舊。

但是還是半新的,湊合著也能穿。

衣服一上身,往常一絲不茍的頭發就那麽隨意亂著,看起來反而像是年輕了幾歲。

胡亂的啃了幾口面包,張曉天拎起黑色的背包,往昨天的公寓趕去。

他到的早,卻沒有敲門。

而是在走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捧著地圖和記事本,一遍查閱著網上的旅游攻略,一邊在記事本上記下路線和註意事項。

有人影從走廊盡頭的屋子裏探了出來,打量了坐在地上的張曉天半天,貓著腰,踩著最輕的步子走了過來。

“天哥?”

張曉天擡頭,來人雖然穿著睡衣,頭發一副亂糟糟的樣子,但是眼眶發紅,眼底泛青,一副長時間沒有睡好的樣子。

這些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人,剛跟著他從A國回來,連個回籠覺都沒來得及睡,就被安排出來,日夜輪班守在這個公寓裏。

他心疼歸心疼,開口卻是訓斥:“你們現在值班,已經可以隨意晃蕩了?”

“您這副打扮,我一時間沒有認出來,還以為是外人……”特勤人員被張曉天的眼神掃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心底虛的不行,說話也下意識的弱了幾分,“所以就出來看看。”

張曉天沒有接話,手拿著旅游冊,就那麽靜靜看著對方。

他其實長的並沒有震懾力,相反因為五官的緣故,還有些清俊,但是他手底下的人,沒有一個不怕他的。

“我……我先回去了。”

特勤人員往後退了幾步,鞠了一躬,然後一溜煙的貓回了屋子。

張曉天搖了搖頭,拿起旅游地圖繼續做功課

直到聽見屋內傳來動靜,他這才合上筆記本,將做的筆記一一錄入到電子提示錄中。

約莫半小時後,他敲開了門。

第一眼,張曉天幾乎以為自己認錯了房門。

連溪正穿著一件軍綠色的棉衣,腦袋上的毛線帽換成了紅色,臉依舊是昨天日那張臉,五官和膚色卻經過調整。

——無論怎麽看,這都是一張五官立體的東亞臉。

她從門口衣服架上拿下自己的紅格子圍巾:“早。”

張曉天越過連溪,剛好看見同款棉衣的男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掃了一眼同樣易容過的臉,立刻收回視線:“早。”

“早上吃什麽?”

張曉天沒有反應過來:“嗯?”

連溪松了松纏的有些緊的圍巾,一臉失望:“不管飯啊。”

姚守接過連溪越扯越緊的圍巾,防止心思不在上面的某人,把自己勒過氣去。

“管的——管的——”張曉天收回思緒,解釋,“早餐我們去街上,不知道兩位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連溪看了一眼姚守顏值嚴重下降的臉,笑:“我們不挑。”

☆、地球蜜月篇(四)

說不挑, 還真不挑。

半小時後,張曉天付完錢拎著煎餅, 回頭就看見這兩位坐在馬路邊的小店裏, 一人面前擺著一碗炸醬面,放了三色蔬菜絲, 正在開拌。

鄰桌的熟客正笑呵呵的指導著兩人怎麽扮才正宗, 也不知道連溪說了什麽,逗的周圍一圈人笑了起來。

不過當她低下頭, 表情微妙起來。

連溪嚼著面,無論是昨天的刀削面還是今天的炸醬面……從外表看, 和她當初所吃並無兩樣。

但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一入口, 倒不是難吃,只是味道和記憶中的有些對不上。

張曉天走到近前,將煎餅果子放在桌上:“剛出鍋的煎餅果子, 你們嘗嘗。”

他拉開椅子坐下,用紙巾擦了擦才坐下, 油膩膩的桌子他手不知道擺哪,只能擼起袖子。

反倒襯得他這個本地人有些格格不入。

連溪吃了兩口,放下筷子:“不知道你想吃什麽, 所以沒有替你叫,張先生隨意。”

張曉天在家胡亂吃過幾口,只吃了個半飽,叫來服務員:“給我也來一份炸醬面, 再來一份鍋貼,一盤炸湯圓,一籠南瓜餅,你們家的牛肉湯還有麽有的話,上三份,香菜……”

他的話沒說完,服務員慌忙的收起單子,朝著他歉意苦笑:“先生,您這邊稍等下,我去去就來。”

連掉落在地上的筆都來不及揀,只顧加快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周圍熱鬧的交談聲像是按下了靜音鍵,不大的小店落針可聞。

服務員迎向的一男一女,立在門口,均是一身白衣,他們個子高挑,膚色是蜜色,鼻梁很高,鼻翼倒鉤,耳多上覆著羽毛。

最惹人註意的是他們身後的羽翅,灰黑相間,羽毛下顯露的肌肉強壯有力。

服務員小心翼翼站在一邊,陪笑著不知道說了什麽,女人的神色顯露出些不耐煩來。

如果不是室內突然鴉雀無聲的話,門外這一幕,或許也只是普通的顧客刁難戲碼而已。

張曉天似乎司空見慣了,服務人員撂下他就跑也全然沒在意,從口袋中摸出紙巾,半垂著眼簾自顧自的擦起桌面來。

一直到門口的那對男女拎著早點離開,餐廳凝固的時間仿佛重新流動。

沈默的眾人被解除靜音,你一言我一句慢慢的活絡起來。

“羽人。”連溪對人種分辨還處於初級水平,自帶翅膀的統稱為羽人,“芬蘭齊?”

“不是芬蘭齊。”

姚守搖頭,端起辣椒油罐,學著鄰桌的老爺爺,撥了幾小勺:“芬蘭齊星的羽人瞳色是金色的,羽色也多以純色為主,體型要比他們要健碩一些。”

連溪再一看,的確如同姚守所說,這些人體貌的確不是芬蘭齊的。

索性也不想了,直接等著姚守直接公布答案。

只不過,等到姚守拌好辣椒準備重新開吃,也沒等到他的後續。

她咬著筷子:“這對羽人,哪個星球的?”

“不知道。”姚守塞了一口辣椒拌面,擡頭就對上連溪有些懵逼的臉,好笑道,“羽人以為歷史原因,分布的有些雜亂,且三級文明的一些星球,羽人混血的厲害,特征越來越不明顯,我認不出來也正常。”

連溪只是習慣姚守無所不能的BUG設定了,這會兒賠笑:“正常正常,來我給你剝個雞蛋,你碗裏的面要是不夠,我這還有。”

吃完早飯,張曉天開著車帶著他們去景點。

路線是按時下最熱的景點規劃的第一站就是覆古的紫禁城。

這天天氣好,游客也不少,售票處前排滿了無數長隊。

“第一次掠奪之戰的時候,紫禁城也受到了戰火的波及,當時的售票員為了保護文物,一十八人盡數殞身在了宮殿之外,為了紀念他們,紫禁城的售票只能在現場購買。”張曉天科普著為什麽人工排隊。

連溪擡起頭來:“第一次掠奪之戰?”

張曉天明顯不想多說,輕飄飄的落下一句:“我去排隊。”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從何而來,但是能把三級能源隨手就送出來,他們生活的文明,最少也是二級的。

這樣的人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怎麽會理解他們歷史裏的屈辱?

連溪見對方連起碼的禮貌都不想維持了,轉身就走,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收了起來。

身後的人往前幾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看來咱們找了個有脾氣的導游。”

她幹脆退了半步,倚在背後人的胸膛上,失笑:“是呀。”

這兼職導游的眼線同志,居然還沖他們甩臉子,可不是有脾氣麽。

張曉天沒有什麽講解天賦,但是記憶力好,照本宣科將網上查來的介紹詞都念了一遍,他的嗓音清亮,抑揚頓挫恰到好處。

這些歷史,連溪比他這個地球土著更熟悉,聽了前半程就知道他只是說了個輪廓,細節和典故都沒有涉及,後半程就把註意力全然放在眼前的景上。

紫禁城在末世就被震毀了,這是後世根據前世留下的遺跡和資料圖覆原的,但是因為很多工藝的消失,琉璃瓦用了陶瓷代替,鏤空的雕花更像是3D打印出來的…

遠看還好,細看太過工整。

連溪這裏看看,那裏瞧瞧,去了太和殿,去了坤寧宮,還在被戰火波及過的後宮溜達了一圈。

她整個人都呈現出異常興奮的狀態,很多步子都是蹦跶著走的,笑容也一直掛在嘴角。

姚守在後面默默跟著,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出了紫禁城,還在對門的“紫禁城劇院”前停了下來,看著宣傳海報,拉著姚守一起看了場清宮戲。

蹩腳的服飾,奇奇怪怪的配色,加上女人旗頭上那明晃晃的大……服裝道具失真和荒誕的劇情,一場清宮戲生生演成了一場喜劇。

姚守漫不經心的看著,覺察出心底的酸澀時,才覺察起身邊人的異常安靜。

覺察出不對,他側過頭去,看見了連溪半低著頭,肩頭聳動著,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連呼吸聲也壓抑著,慢慢吐出。

伸手去整理她垂在臉頰的劉海,指尖觸摸到的肌膚濡濕一片,燙的他指尖都是抖的。

他半側坐著,抱住連溪的肩頭,將她擁在懷裏,過了許久他才聽到了連溪的輕微的哽咽聲。

像是有什麽天大的委屈。

又像是,永遠失去了什麽。

在仿建的紫禁城裏,連溪當做是在橫店一日游,還能嘻嘻哈哈得玩了一路。

但是在劇院看那場蹩腳的清宮戲時,連溪卻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什麽突然崩了。

或許是燈光太過昏暗,或許是清宮戲劇本似曾相識,也或許是隔壁交談的那對母女倆,說話口音她太過熟,像極了她的鄉音。

聽著臺上的拗口的古風臺詞,稀裏糊塗的哭做一團。

只可惜了姚守的那件襯衣,是她排了隊才定制上的,就這麽被她哭濕了大片,皺的不成樣子。

姚守倒是沒有在意什麽衣服,從劇院主出來,看著兩眼紅通通的連溪,有些擔心:“時間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

“這才幾點。”連溪揉了揉自己發僵的臉,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在劇院裏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後,心情反而開闊了許多,“還有夜場沒逛呢,是吧張先生?”

最後半句,是沖著張曉天說的。

張曉天沒有回答,移開目光看著姚守,他只是個導游,打定主意不幹涉他們的事兒。

兩口子的自己事情,自己解決。

姚守看著連溪泛紅的眼睛,看清了她的眼底雖然還帶有傷感,但是更多的是豁達。

“晚上想去哪?”

***

夜場去的王府井。

這個繼承幾千年前名字的商業區,看起來遠比當年要繁華的多。

連溪站在街口,環視四周,滿街的後現代高樓,或多或少融合了中國古代的風格,紅色的裝飾柱,黃色的瓦,墨色的飛檐,藍色的牌匾……還有各種神獸的雕塑和吉祥物,遍地都有這些元素。

人流從地下軌車站湧出,如同潮水分流,朝著不同方向湧去。

無數品牌的廣告投射到大樓之上,模特冷漠而時尚的面孔和五光十色的燈光相互照應,引得行人頻頻駐足擡頭看。

張曉天沒有忘記自己的導游職責:“這裏是我們這最繁華的商業中心,商場眾多,品牌林立,衣物首飾齊全,兩位可以根據自己需求逛逛。”

他也是考慮到兩人剛落地就被他們請進了管理局,身上的衣服和日用品可能不夠,加上這裏有幾家不錯的餐廳,添置完後吃飯也方便。

這一安排,十分符合連溪的心意。

索蘭因為女性地位問題,逛街總會多多少少受到束縛,加上她自己的知名度,即使有姚守陪著,上街也不是很自在。

地球就不一樣了。

她現在有錢有男人,愛買什麽買什麽。

連溪拉著姚守就往男裝店鉆,走了幾步發現拽不動了,回頭看停下來的身後人:“快點。”

姚守站在女裝店門口,盯著櫥櫃裏掛著的紅色旗袍,反手握住連溪的手腕。

“我們先看看這家。”

☆、地球蜜月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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