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剛開學，我發現一部分同學的心思非常浮躁！上課不好好聽，下課總喜歡往外竄，也不看看自己的成績有幾分。別看你們才高一，但時間過的快著呢，現在不努力，等到高三再努力早就來不及了……”

課間，班主任老梁黑著臉，在講臺上聲如洪鐘，看到下面其中一個身影後，語氣加重，“尤其是你霍煙，眼睛老往門外瞟，一下課心都跟著鈴聲飛走了？沒事不要出去亂跑，在教室裏多做幾道題比什麽都好。”

霍煙猝不及防被點名，撇了撇嘴。

教室裏開著暖氣非常幹，她又在練播音，對嗓子要求很高，因此喝水喝的多，去廁所的次數就多。沒想到這都能被老梁註意到借題發揮。

老梁一走，班級沈重的氛圍一掃而空，女生或是三個或是五個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著，時不時有人驚訝的扭頭偷偷看霍煙，在對上霍煙的視線時又飛快的錯開眼神。

霍煙一開始並沒有在意，以為是她們是在說老梁批評她這件事。她成績不好，z中作為z城高中排名第一的學校，課程一向很緊，因為學習的事情，她之前沒少被老梁批評。

偷偷拿出手機，學校裏不允許帶手機，一旦發現就要沒收，但還有人偷偷帶進來，只要用的時候不被發現就行。

趙媛媛又給她發了微信，自從補習班之後霍煙憤怒的控訴她的行為，並且悲傷的講述了自己在一個陌生人眼裏成為了一個神經病的過程，趙媛媛就時不時的發些沙雕表情包撒嬌犯傻求原諒。

其實她也沒有生趙媛媛的氣，就是覺得太尷尬了，是那種偶爾想起還會情不自禁的蜷起腳趾頭的尷尬。

點開通知，霍煙本以為又是沙雕表情包，沒想到是個文章鏈接——《震驚，有百分之九十的男性都深受困擾》

霍煙點開鏈接，一張大圖映入眼簾——你還在為陽痿煩惱嗎？你還在因為過快而在老婆面前擡不起頭嗎？據調查，我國有百分之九十的男性都在為此……

【？】霍煙退出界面，面無表情的發送了自己的疑問。

【啊啊啊不好意思點錯了，我這就撤回。】

【啊過了兩分鐘撤回不了了，你就當做沒看到吧。】

【……】

趙媛媛過了一分鐘又發來一條消息：【就算看看也沒事，這上面說百分之九十都會，說不定多了解你還可以為你未來男朋友排憂解難。】

【……】

【滾蛋，我未來男朋友必不可能陽痿。】霍煙憤怒的發送。

上課鈴響起，老師進了教室，霍煙眼疾手快的關掉手機塞到書包裏，甩甩腦袋想要把自己看到的東西甩出去。

上午三節課後有一個大課間，有20分鐘的休息時間，霍煙和同桌去小超市買吃的，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在經過第三個面對她目光躲躲閃閃，一錯身就瘋狂嘰嘰喳喳的女生堆之後，霍煙越發確定。

“她們是不是在說我？”霍煙疑惑發問。

同桌點點頭，作為熱愛八卦的一員，她早就心癢癢的想問了，“她們都在說你和趙行遇內個了……”

“哪個？”霍煙沒反應過來。

“就是內個……談戀愛啊！”同桌看她一副茫然的樣子，直接挑明了。

“我和他？怎麽可能？”霍煙睜大眼睛，圓溜溜的杏眼在陽光下烏黑清澈，“我們倆完全不熟啊。”

不僅不熟，還很尷尬。

“是嗎，”同桌猶疑道，“但有人之前看到你們一起逛商場，還傳的挺逼真的……”

“真不是，那完全是個誤會，我認錯人了……”霍煙好一番解釋，同桌半信半疑。

“陳薇，你看那個是不是霍煙，據說和趙行遇在談戀愛，長的真好看啊。”圓臉女生挽著陳薇的手，悄咪咪的說，“那天在輔導班我好像也看見她了，當時就覺得她真好看，皮膚那麽白，眼睛又大，也難怪趙行遇會和她在一起。”

陳薇看著不遠處身影，在人群中，霍煙顯得格外突出，她身材苗條脖子細長，一雙腿又細又直。

她今天穿的一件粉色格子大衣，腳上是一雙灰色流蘇靴，之前逛商場的時候她在櫥窗裏一眼看中這雙靴子，但是要兩千多，因此她連拉著母親進店裏試一試都沒有。

她的父母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在她身上已經付出了許多，每個月去輔導班都要好幾千，她當時嫌貴不想報，父母別人說這個輔導班效果很好之後，還是咬咬牙送她去上，為此母親已經很久沒有添置新衣服了。

父母對她很好，她應該感恩，也用優異的成績回報了父母。

但此時，她的視線無法從這雙靴子上移開。

真漂亮啊，她想。

————

接下來幾天，霍煙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流言的威力，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對她投來打量的目光，還夾雜著許多敵對的情緒。後來她嫌煩，課間出去的少了，甚至還有人跑到教室門口看她。

唯一一點好的地方就是老梁看她課間不往外跑了，很是滿意，對著她臉色都好了一些。

被人像圍觀猩猩一樣圍觀的多了，霍煙有點暴躁，無論是誰被人一直打量都不太好受，她還是個女生，雖然平時自來熟，但不代表她就心大不在乎這些。

相反，她不僅在乎還很反感。

同桌見她這幾天情緒不振，逐漸相信了她的話，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別太往心裏去，怪就怪趙行遇太受歡迎了。”

“不是，那犯得著這樣嗎？我都像猴子一樣被參觀了好幾天，她們來參觀我幹什麽，有本事直接去參觀趙行遇啊。”霍煙吐槽。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這種行為，喜歡就去表白，多看她幾眼能怎麽樣，難不成趙行遇就會喜歡上她們？

“再說，連人家行不行都不知道就這麽緊張，沒準他有隱疾呢？”腦海中莫名其妙出現那天趙媛媛給她發的那篇文章，霍煙鬼使神差的說了出來。

這次同桌沒有回應她，而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她，臉上的肌肉像是被固定了一樣。

她和同桌更黃暴的話都說過，沒必要這麽震驚吧，霍煙戳戳她，“你怎麽了？”

同桌表情極其僵硬，像是卡頓了的機器人，“霍煙，你看看你背後。”

霍煙扭頭，看到兩個人就在兩步遠的拐角，其中一個穿著熟悉的黑色羽絨服，黑色清冷的瞳仁中清楚的映出她呆滯的表情。

霍煙：……

我現在想要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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