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9.既然選擇離開他就滾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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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的放映大廳內,手機在包裏一遍又一遍地發出震動聲響,專註於電影情節的高萌萌在陳澤的提醒下才想起看包裏手機。

見是沫沫打來的,她不由得微微蹙眉,這個時候打來多半與那個人有關,直到第二遍響起時才起身朝外走去。此時走廊裏彌漫著各種電影的聲音,不得已步入洗手間接了起來。

“高小姐,你現在有時間嗎?崾”

聽聲音對於她晚接電話沒有表示出不滿,高萌萌輕咬嘴皮子琢磨著接下來是什麽意思,如果是去見那個人就不要了,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躪。

“你有什麽事?”

因好奇心起她小心翼翼地問,等來的回應卻是有一份東西要親自交給她。除了那個人就沒別人了,原本沒有見面的意思哪想人家就在律師行門外等著。

高萌萌一時為難,若是以前她是說跑就跑的人,可是此時好像心境不一樣了,要考慮的事有很多所以腳下也邁不開步子了。

“我現在還走不了,三點半左右回去……”

聽她這麽一說,那邊沒有再堅持,語氣也有所緩和,明顯是任務能完成的意思。高萌萌心裏很不是滋味,思緒混亂的同時連那邊什麽時候掛了都不知道。

接下來回到放映廳內,心思完全做不到先前那般集中,滿腦子幻想著一會見面的情景。就好比電話裏說沫沫一個人,可等她出現後那個人也就會出現。又或者是那個人手捧鮮花出現,拉上沫沫是想給她一個驚嚇?

並不知自己明顯不在電影情節中的遲鈍反應被身旁人發現,陳澤遞過來的爆米花她遲遲未接,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她:“在想什麽那麽出神?”

問一遍沒有反應又問了一遍,這才引起高萌萌的註意,回過神來的她擡手時差點將爆米花打翻,這才意識到自己想事情想過了。

陳澤耐著性子,湊近後壓低聲音問:“剛才是誰來的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高萌萌遲疑了一下,既然約在那見面想要隱瞞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會陪我回趟律師行好嗎?潘沫在那等著我呢,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

她註意到眼前人臉色變了,畢竟所提的人是那個人的表妹,她們見面多少都與那個人有關系,換誰估計都會往那聯想。

“好,不急的話等看完電影在走。”

聽他那麽一說,高萌萌心底松了口氣,按先前電話裏說的時間回去剛好。不經意間一只溫暖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令她那準備飄遠的思緒立馬飄了回來。

估計是有意,接下來除了開車外陳澤都牽著她的手,直到出現在律師行才放開了。那個時間點逮得太好了,自然成功吸引到某些人的目光。

高萌萌第一眼看到了正從茶水間出來的羅琳琳,那奇怪的感覺還真如早上對梁天愛所說,自己就像個盜取別人幸福的小偷。面帶尷尬笑容轉移視線後見到了在會議室裏等候的潘沫,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有著她無法形容的覆雜表情。

陳澤識趣地朝自己辦公室走去,她這才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走過去。

“你跟他在一起了?”

這是潘沫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眼底有著明顯的懷疑。當聽到她說:“嗯,我們在一起了。”後,臉色變的不悅:“我以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現在看來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如果不是怕我哥生氣,真想在這裏打你一巴掌。”

接著從隨身所拎的皮包裏取出一個心型的首飾盒和一支再熟悉不過的錄音筆:“這是他為你設計的首飾,筆裏面有他對你說的話。”

見她一臉木然地接過,急於離去的沫沫沒走兩步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眼裏有著冷意:“你不是白曉妍的替身,你跟白曉妍不一樣,既然選擇離開他就滾遠遠的,以後請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沒想到會說出這番令人有些吃不消的話,高萌萌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負面情緒,換個角度能理解沫沫為何那樣說,還真如廖明宇所說妹妹長大了,她為他有這麽一個“關心的妹妹”嘴角揚起難看的笑痕。

很快,耳後傳來羅琳琳的聲音:“沫沫,你沒事吧?”

高萌萌收回思緒,轉過身迎上時現出不自然的笑容:“沒事,我沒事。”見眼前人手上拿著一個紮著紫色蝴蝶結的精致禮盒,意識到什麽的她有了難為情之意,想不到還特意準備了禮物:“你這是幹什麽啊?”顯然是明知

故問,只因對眼前人的愧疚加深了。

“我本來想下班後送到你家的,是一部微單相機。如果讀書讀累了就出去走走,拍些美麗的風景和美食傳到網上……”

羅琳琳說的越輕松,她心裏越不是滋味,終於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謝謝,謝謝!”坦白地說這並不是心裏所想的話,換做是她就做不到如此坦然面對。

“沒想到你們感情這麽好,要是讓外面的同事看到就不好了。”

陳澤適時的出現,多少緩解了些尷尬的氣氛。高萌萌取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幫我們拍一張照。”也許以後會刪除,但此刻只想留存住美好。

對於她的提議,羅琳琳沒有意見,甚至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忽然之間不理解,與電視上和所聽聞不同,情敵真得能做到友誼長久嗎?

十分鐘後,帶著一顆覆雜的心離開了父親的律師行。這裏是她踏入社會後第一個工作的地方,也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多少還是有些不舍卻不得不離開。

沒過多久,陳澤隨高萌萌回到了家裏,與往常不同的是他能隨意進出她的房間了。可能是床頭櫃上的相框裏沒有他的身影,便用羅琳琳送給她的微單請母親給他們拍照。

順著意擺出造型的她顯得有些不自然,被母親看出來了,事後說沒有和那個人在一起時笑的開心。她明白,可是他們已經回不去了,再在一起拍估計也找不回當時的愉悅。

傍晚時分等到陳澤隨父親進書房說事,母親檢查帶走的幾大箱東西時,她以洗澡為由躲進了浴室。放浴缸水時,她從褲兜裏取出了錄音筆,那個首飾盒打開不過十秒便被她心一狠又合上,他沒有忘記他的承諾,那是他為她設計的首飾。

“萌萌,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要親手為你設計首飾,從最開始的耳釘到手鏈再到項鏈,已經不止一套了,可送到你手上卻只有一套。我本來是想向你求婚時再送出項鏈,現在卻改變了主意只有送齊一套才能讓你找到真正的白馬王子……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想再為你設計一套結婚時所戴的首飾,讓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即使身邊的人不是我,也想讓你知道那是我對你深深的祝福……”

憋屈已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高萌萌手捂住嘴極力控制著已經變調的聲音。她聽不下去了,那一字一句如針紮刺痛了她的心,她相信他說的話。

沈浸在難過中的她完全不知自己在浴室裏待了快一小時,如果不是母親的急促敲門聲傳來,她不知會在浴缸裏坐多久。

開門後進來的母親一眼就看明白了,沒有脫去外面衣服的她已渾身濕透,兩眼無神地不知看向何處,反應過來後撲入眼前人懷中:“媽,我快要瘋了,真的要瘋了。”這次沒有流淚,虛弱無力中帶著無奈與無助。

“寶貝,有媽媽在,不會有事的。”

幸好不是陳澤陪她走,有母親在她身邊真的比在他身邊的感覺好多了,繼而緊緊地抱住眼前人有著無法言明的依賴情愫。

對於她那已哭腫的眼睛,出去後母親已找好了詞對身在客廳的父親和陳澤解釋,只當他們的寶貝嬌氣女兒不舍得離開這裏離開他們。

父親笑她是長不大的傻丫頭,而陳澤點開自己的手機,給她看了一個月後就飛過去的機票,她的回禮則是在機場分別時主動撲進他懷裏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在外人看來這也許是戀人間的不舍,在她這卻有著另一層意思。卻不知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處的廖明宇看到,覺得再待下去沒意思的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步出機場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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