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這麽難走, 你說你爸......”

“媽，我們和他們沒有關系了。”陸浩毅阻止胡女士接下來的話，握住胡女士的雙手，“你不要緊張, 有兒子陪你呢！”

“媽先進屋躺一會, 你們在這等著吧！”是她沒給兒子找一個好父親, 可是現在兒子已經成長為一個好父親和好丈夫。

“媽心裏難受, 讓她自己靜一靜。”杜若拉著丈夫和孩子待在一起，“等會有人要來, 你們到時候要有禮貌, 知道嗎？”

“知道了。”孩子們很好奇是誰要來, 他們也感受到家裏的氣氛有些沈重。

陸浩毅把二個兒子叫到身邊，“記住，你們只有三個姐姐, 你們才是親密地姐弟。”姐弟之間一定要團結, 他給的愛都是一樣的。

兩個孩子懵懂地看著陸浩毅，不明白爸爸的意思, “我和姐姐，爸爸媽媽還有奶奶都是一家人。”

“陸書記, 有人來找你, 我把他們帶到你家來了。”範軍在門口叫道。

陸浩毅聽見有人在門外大喊, 出門一看, 原來是陸父他們來了。“範軍, 謝謝你啊！”

“沒事！我先回家了, 媳婦還等著我回去給她燒火呢！”範軍把人送到就走了。

“你們來了！”陸浩毅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只是為了吃散夥飯。

“沒想到兒子竟然讓老子來陪他過年。”陸父看著眼前的房子，渾濁地雙眼裏流露出一種別樣的情緒。“你就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當官，真是有出息了。”

“爸，我們進去再說。”陸浩然勸說道，怕他爸再說出什麽難聽的話，到時候他們都下不了臺。

陸父也知道這個小兒子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凡事愛辯明對錯的兒子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父子走到這一步。在他的觀點裏，老子就是老子，兒子就是兒子，兒子必須聽老子的，無論對錯，他相信自己不會有錯。

陸浩毅帶著他們進到屋子裏，大過年的，他們都不想把彼此弄得太尷尬。

艾艾他們看著跟著爸爸進來了一群陌生人，站在媽媽身邊，好奇的看著他們。

“這些都是你的孩子。”陸浩然看著弟弟，雖然在資料上見過，但是現實中看到，還是有些吃驚。

“恩，這是我大女兒艾艾，二女兒蕭蕭，三女兒兕兕，雙胞胎兒子團團和球球。”陸浩毅向大家介紹道。陸浩毅讓孩子一一叫人。

“這是我的女兒陸雯萱。”陸浩然把女兒拉倒面前，“叫小叔叔。”

“小叔叔好！”陸雯萱乖巧的叫道。

陸浩毅點了點頭，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拿給孩子。

“這是我的妻子，叫大嫂就好了。”陸浩然走到妻子身邊，“這是我小弟，三兒。”

兩個人互相點頭，算打了招呼。

“浩聆沒有跟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有時間我再在一起聚聚。”陸浩然希望事情還有轉機，一家人何必弄的這麽難堪。

“有時間再說吧！”陸浩毅忽略了大哥的眼神，只能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你媽呢！”陸父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面的五個孩子和一個女人，心裏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我妻子，杜若。”陸浩毅沒有理會陸父。

艾艾感覺氣氛很不好，她知道今天爸爸不開心，“我去叫奶奶。”

“恩，小心點。”杜若今天也很不自在，她知道今天來的人裏，都是好、丈夫的親人，但是他們的關系不是太好。

陸浩毅走到妻兒身邊，“今天吃完飯，我們大家各自安好。”

“你他*娘*的，不論怎麽變，你身體裏流著的都是我的血。”陸父覺得小兒子生來就是克他的，“我不知道你和老爺子有什麽交易，但是你別忘了自己是誰的種，世界上，有哪個孩子巴望著父母離婚的！”陸父的怒火又升了一個臺階。“我是你爸！”

幾個孩子嚇壞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他們周圍的人沒有一個像陸父這樣脾氣火爆。

“如果你今天是來和我吵架的，請你離開。”陸浩毅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陸浩然出來打圓場，“我們大家就不能坐下來吃一個團圓飯！”

“浩聆沒有來，算不得團圓飯。”陸父克制自己的怒火，“你說你待在巖城不好嗎？偏偏跑來這個地方。”

“爸也是關心你，看到你待在這個地方，心疼。”陸浩然把弟弟拉到一邊，“我們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面了吧！”

“是啊！我們都大了，都有自己要背負的責任。”

陸浩然覆雜地弟弟，“聽著陸老六說你的事，我真是即驕傲，又心疼。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家的陸老幺是個有能耐的人。”

“嗯！”陸浩毅感到很疲倦，他現在牽掛的事太多了。“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好好走你的路，別讓自己後悔！”陸浩然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吃飯吧！”胡女士拉著艾艾，從門外走來。

“阿姨！”陸大嫂上面握住胡女士的雙手，欣喜地看著看著胡女士。

“雯萱，快去叫奶奶，還記得奶奶嗎？”陸浩然催促著女兒。

陸雯萱看著胡女士，搖了搖頭，站在爸爸身邊。

胡女士也沒有在意，有些事早在她離開的那一刻看開了。“都三年半沒有見面了，不記得也很正常。”

“奶奶。”幾個小家夥跑到胡女士身邊，怕新來的小女孩搶了自己的奶奶。

杜若和胡女士把在鍋裏熱著的飯菜端到桌子上，幾個孩子跟在媽媽身後，在廚房和客廳之間跑來跑去。

陸浩毅拿了一盤鞭炮到院子裏點燃。“劈裏啪啦！......”

正式開始吃年夜飯。

大家圍坐在一起，都盡量克制自己的脾氣，一大家子也算是第一次吃了一個團圓飯。

陸大嫂脾氣溫和，和杜若聊了幾句，相處的還是不錯。

兕兕拉著爸爸的衣服，指著杜父前面的菜，“爸爸，我想吃菇菇。”

這個傻孩子，猶豫了半天才說出來，陸浩毅準備給孩子夾香菇的時候，陸父就把香菇夾進兕兕的碗裏了。

杜父瞪了兒子一眼，“我給孫女夾菜，很新奇嗎？”

球球和團團啃著糯米團，看著桌子上的情景，眼前一亮。“爸爸，我想吃雞腿。”兩個孩子說道。

陸浩毅剛想阻止，雞腿就落在孩子碗裏了。

“想吃什麽，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們夾。”杜父笑瞇瞇的看著幾個孩子。當然也不忘關系心他的孫女陸雯萱。

球球團團又要了幾樣平時陸浩毅他們不讓多吃的東西。

陸浩毅警告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些年兒子原來都在扮豬吃老虎，“你別給他們夾了，再多吃兩口，他們等會有要肚子疼了。”陸浩毅無奈地看著陸父，不知道今天他哪根神經線不對。

“這兩個孩子生下來脾胃不好，平時我們不敢給他們吃太多難消化的食物。”杜若解釋道。

球球團團眼睜睜地看著紅燒肉、鴨肉、牛肉從自己眼前飄走。趕緊把雞腿塞在嘴裏，害怕被爸爸奪走。

陸大哥看著孩子們的表現很心酸，摸了摸女兒的頭，自己女兒過的真的很幸福。“我同事也有和球球團團一樣情況，到巖城的老中醫館，調養了一段時間，現在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要不然我們把孩子帶到巖城去治療。”陸父試探說道。

“大家都吃飯吧！這事放一放再說。”陸浩毅端起酒杯，敬了對面兩個男人一杯。

三個男人吃到最後，都是在無聲地喝悶酒。

杜若帶孩子到裏屋玩，陸大嫂也帶著孩子離開了桌子。

“我們這妯娌做的真有意思，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見面！”陸大嫂抱著女兒坐在床上。

杜若從櫃子裏面拿出一些好吃的出來，給陸雯萱。

“謝謝小嬸。”陸雯萱接過巧克力，撥開放到嘴裏，“好吃。”

“這是國外進口的吧！”這個牌子，陸大嫂認識。

杜若不知道是不是國外進口的，丈夫拿回來，她就給孩子吃。“這是毅哥一個同學寄來給孩子嘗嘗。”

陸雯萱看著姐弟幾人圍著小的桌子，不知道在玩什麽，也想去。“媽媽，我想下去。”

陸大嫂將孩子放在地上，陸雯萱走到艾艾他們身後，盯著艾艾他們看。

“妹妹，要不要一起玩。”艾艾讓了一個位子，拉著陸雯萱到她的旁邊蹲著。

“你們在玩什麽！”陸雯萱好奇的看著桌子上的紙片。

艾艾下完一步，“獅虎鬥。”看著妹妹還不下，“簫簫，你快點。”

“姐姐，我輸了！”簫簫看著自己最後一個大象被姐姐的老鼠吃了，喪氣地給姐姐一張糖紙。

“這是怎麽玩的！”陸雯萱還沒有見過這種玩法，很好奇。

“鼠吃象，貓吃鼠，虎吃豹，獅虎兩敗俱傷。。。。。。”艾艾耐心地對陸雯萱介紹游戲規則。

陸雯萱也想玩，聽起來很有趣，渴望地看著艾艾。

“兕兕，這一局你和萱萱妹妹玩。”艾艾把位子讓給陸雯萱。

“我們要把紙牌弄到反面朝上，順序弄亂，把每一張都放到一個格子裏。”兕兕邊做邊說。

陸雯萱也跟著兕兕學，她覺得這個妹妹很友善，膽子也放大了。

“你要選紅色牌還是藍色牌？”

“紅色！”陸雯萱說道，她喜歡紅色的老虎。

“我們每一次只可以翻一張牌哦！”兕兕鬥志昂揚，覺得她這次一定能贏。

“你的孩子性格都很好！”陸大嫂看到女兒很快就融入到他們中間，很開心，在陸家，和女兒能玩到一起的孩子沒有幾個。

“你沒見到他們淘氣的時候！”杜若臉上流露出的幸福怎麽也掩蓋不了。

“孩子嘛！怎麽可能不淘氣呢！”陸大嫂看著孩子們的言談舉止，不由讚嘆，小叔子夫妻兩人把孩子教育的真好。“這個玩具我還是第一次見過。”

“這是其他地方的，我四哥在外邊奔走，見識過不少東西，就提了一句，毅哥就把它做出來了。”

“想不到小叔還是這麽疼孩子的！”陸大嫂對陸浩毅的第一印象就是風光霽月，兩手不粘煙火的人物。

說到這事，杜若就笑了，“他這是被孩子逼的沒有辦法，孩子們喜歡拍糖紙，毅哥受不了她們用傻勁，每次都會把手拍的紅彤彤的，就想出了這個辦法。”

“真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陸大嫂對小叔子要重新認識一下。

男人們吃完飯後，女人們收拾殘局，男人們在聊天，孩子們在屋裏玩游戲。

“今天下午我們就走了，年初二我和你大哥還有聚會要參加。”陸父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聽他老子的話，來這裏純粹是找氣受。

“嗯！”陸浩毅煩躁地那根煙在手裏玩。

陸大哥給陸浩毅遞上火，“來，點上。”

陸浩毅把煙裝進煙盒裏，“戒了很久了，不抽了。”這盒煙還是範英臨走時給自己留的，一直沒有抽過。

杜父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盯著煙頭看，“你也不要怪爸！人心都是偏的，你現在有五個孩子了，應該最能體會我的心情。”

“您沒有錯，錯的是我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所以我親手把這個錯誤結束。”陸浩毅現在仍不能心平氣和地面對陸父。

陸大哥看著眼前死懟對方的兩人。“我看這世上沒有比你們更像父子的人了。”

“這是離婚證，交給你媽！我們就先走了！”陸父走出門，“我說的那件事你考慮一下，先別忙著回絕我。”

“媽媽，我們可以不走嗎？”陸雯萱抱住艾艾，“我想和艾艾姐姐在一起。”

“聽話，我們要回家了。”陸大嫂哄著女兒。

“這個給你，暑假我們這裏可好玩了，到時候你可以來玩。”艾艾把獅虎鬥送給了陸雯萱。

“好了，到時候媽媽再帶你來玩。”

陸父知道，他們父子二人以後只能用形同陌路來形容，小兒子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地位，他的一切。難道他真的錯了嗎！這一刻對自己的行為產生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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