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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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去眼角莫名的潮濕。

手機響了起來。

“跑哪去了?”盛開一接通,那邊傳來嚴敬東不耐煩的聲音,“早說了讓你別管什麽論文,那玩意兒過不過還不是打個招呼的事?趕緊過來!”



盛開開車繞過幾條街,將車停在一處隱秘的私人會所的停車場裏。車是嚴敬東的,嚴敬東不喜歡開車,給盛開報了個班,讓盛開考了駕照。

盛開下了車,握著冰涼的車鑰匙。像他這種窮出身的人,有機會接觸這樣的豪車很可能會滿世界炫富,可惜盛開沒有社交賬號,為應付班長開的微信號也從來沒更新過朋友圈。

班長常說,他好像是個與世隔絕的人,若不是聽大家議論他用著最新款的手機都快以為他根本沒有手機。

盛開想,嚴敬東總有一天會膩的,這樣的日子遲早會結束。所以盛開從來沒把這些當成自己的東西,他想將來挑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八線城市,只要沒有人認識他就好,他可以考個證,當化學老師或者美術老師。

盛開刷卡上了電梯,輕車熟路地找到嚴敬東他們的房間。嚴敬東在看著別人喝酒,沒有人敢起哄讓他喝。房間裏,有的人找了美貌少年,有的人找了俏麗少女,勸酒聲、哄鬧聲不絕於耳,空氣裏也彌漫著濃烈的酒味。

嚴敬東從來不玩外面的人,他嫌臟。見盛開過來了,嚴敬東把他抱腿上,捏著他纖細的腰說:“今天張皓帶來個口活很好的,你學著點。”

張皓就是嚴敬東發小,是個愛玩的,他二哥出去開了個娛樂公司,門路廣,什麽人他都能弄到。聽到嚴敬東的話,張皓看了盛開一眼,拍拍身邊少年的腦袋。少年乖乖跪到地上,用嘴巴咬開張皓的拉鏈,熟門熟路地給張皓舔了起來,像只溫順又聽話的狗。

盛開渾身僵硬,轉開眼避開張皓有意無意望過來的目光。嚴敬東捏住盛開的下巴,親了親他微張的唇:“讓你好好學,你怎麽就不聽話?”

盛開下意識地用舌頭舔吻嚴敬東的嘴巴,勾得嚴敬東松了手,改為扣緊他的腰擒住他的唇舌,肆意侵占他滿是蜜津的口腔。嚴敬東得承認,哪怕盛開一點技巧都不懂也夠勾人——若是盛開再浪一些遲早會被操死在床上。

嚴敬東正要把盛開按到身下把他弄哭,卻聽有人說:“哎喲,皓哥你不行啊,這麽快就射了?”

嚴敬東眼一瞇,才想起還有別人在。在嚴敬東心裏盛開是他的,只能他一個人玩兒,不能白白給別人看了去。他拍拍微微顫抖的盛開,看向射了少年一臉的張皓,語帶譏嘲:“張皓你早洩了吧?”

“你才早洩!”張皓笑罵完,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剛被嚴敬東親過的盛開,心想,他遲早也要把這人弄到床上嘗嘗味兒。張皓踢了腳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提議,“要不讓這小東西也伺候伺候你,看你能堅持多久?”

嚴敬東看都沒看那少年一眼,冷笑說:“臟死了。”

盛開乖乖靠在嚴敬東懷裏,聽著房間裏開始新一輪的哄鬧。嚴敬東的手在他身上隨意地摸著,不時讓他仰起頭接個吻,直至外面燈火闌珊才結束聚會。



聚會散場,盛開卻沒能休息。嚴敬東一晚上親親摸摸,早親出火了,到了車上便把盛開壓在身下要了一次。等盛開把車開回住處,他更是肆無忌憚地從客廳要到房間,直至盛開軟綿綿地哭著求饒,嚴敬東才勉為其難地放過他。

又過了一個月,盛開的論文答辯過了。嚴敬東沒去答辯,論文照過,畢業證照拿。正巧趕上嚴老爺子大壽,嚴敬東讓盛開乖乖在家呆著,他得回家住幾天盡盡孝。這是必須的,要不然以後沒法再在外頭無法無天。

盛開點頭,開車送嚴敬東回嚴家。他不是第一次送嚴敬東回去,倒也不慌,把人送到了就開車離開。車開出嚴家大門時,正好遇到嚴家大哥一家,嚴家大哥幾乎比嚴敬東大二十歲,看著不像是哥哥,倒像是父輩的。

盛開把車避到一邊,卻感覺有道冷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握緊方向盤,盛開手心滲著汗,心裏想著,要是嚴敬東大哥知道他是嚴敬東養著的人,會不會像電視裏拍的那樣給他一張支票讓他離開嚴敬東?可惜生活並不是電視劇。

嚴家大哥走進家門,看到嚴敬東在陪老爺子下棋,棋盤剛搬出來,還沒開始落子。老爺子在,他沒馬上發問,等飯後嚴敬東落單了,嚴家大哥才把嚴敬東叫到一邊:“今天是那個盛開送你回來?這麽久了,你還養著他?”

“大哥見到他了?”嚴敬東說,“對啊,還養著。不早說了嗎?外頭太亂,自己養的玩著安全。”

嚴家大哥當初就是這樣被嚴敬東說服的,他這弟弟是父親的老來子,一家都把他當寶貝。嚴敬東進入青春期後發現自己喜歡同性,大咧咧地就告訴了全家人。

見嚴敬東一臉無所謂,不像是對盛開有什麽感情的樣子,嚴家大哥也沒再在意:“你知道分寸就好。等你再玩兩年還是要結婚的,你喜歡男的,我們就給你找男的。”

嚴敬東還是無所謂,上頭有兩個兄長頂著,他一點壓力都沒有,結婚之類的離他遠著呢。

嚴家大哥又問:“畢業後有什麽打算?”

嚴敬東說:“隨便開個公司玩兒唄。”嚴敬東都想好了,他準備搞汽車產業,反正家裏能給他弄來技術。男人嘛,哪有不愛車的,雖然他懶得開,但也不妨礙他欣賞。

嚴敬東在家裏呆了幾天,把老爺子哄得開開心心,要錢給錢,要技術給技術,連班底都給他湊齊了,回頭他一畢業就能上手。回到住處,嚴敬東開了門,沒見著盛開人,走進房裏才看到盛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面前的屏幕還亮著,上頭是些覆雜的外文文獻。

嚴敬東啪地把筆記本合上。

盛開猛地驚醒。

他有些驚慌地看向嚴敬東。

嚴敬東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盛開,發現他眼睛周圍竟有了一圈不明顯的黑眼圈。嚴敬東罵道:“還敢熬夜了?長本事了你,你這身體早賣我了,我準你糟蹋了嗎?”

在嚴敬東心裏盛開就該乖乖把自己養得好好的,否則怎麽能在床上滿足他?

盛開完完全全清醒過來,白著臉辯解:“這幾篇文獻老師要得急……”

“要得急他自己不會花錢找人給他翻譯去?”嚴敬東冷笑,“不要臉的老東西!”

盛開不敢再爭辯。



盛開被扔去休息,嚴敬東看了眼合上的電腦,想砸了它。想到盛開濕潤的眼神,嚴敬東又忍下了,這幾晚沒抱著盛開睡,他也沒睡好,索性換了睡衣上床。

盛開顯然沒睡著,被嚴敬東抱進懷裏後渾身一僵,而後才乖乖放松下來,瞧著溫順得很。嚴敬東挺滿意的,沒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盛開睜著眼,久久無法入睡,卻又不敢動彈。嚴敬東脾氣不好,吵醒了他他會發飆。盛開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努力醞釀睡意,思緒卻控制不住地發散。

他時而想著小時候對自己很好的鄰居,時而想著打工兼職時遇到的好心老板,時而想到他沒還回去的那把傘。

那把傘他其實有機會還的,上次碰到白廷州的時候卻佯作忘記了沒帶去,白廷州果然和他想的那樣笑著說:“沒關系,不用這麽麻煩,反正也不值什麽錢。”

他真卑鄙。

別人好心幫他,他卻想昧掉別人的傘。

可是他很想抓住點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很好很好的東西。

盛開像是小孩子清點最寶貝的糖果一樣,一件一件事兒數過去,最後終於有了困意。

他合上眼睡著了,什麽夢都沒有做。

盛開醒來時,嚴敬東早醒了,手肘擱在枕頭上支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盛開。盛開對嚴敬東望過來的目光已經很熟悉,嚴敬東總是這樣看著他,然後把他拉到床上折騰。

“醒了?”嚴敬東伸手捏盛開的臉頰,這張臉長得真夠好,哪怕站在人群中央也能讓人一眼就認出來。

夏天太陽大,天氣熱,兩個人睡一起身上都出了汗。嚴敬東把盛開從床上抱起來,進了浴室洗澡。等把盛開裏裏外外地洗幹凈了,嚴敬東就把盛開壓在浴室墻上享用他細嫩又敏感的身體。盛開在床上很放不開,說不出討嚴敬東喜歡的話來,嚴敬東就退而求其次要看他哭。

盛開哭起來就像玫瑰帶了露,越發勾人。

“那天聚會的時候,張皓一直在看你。”嚴敬東說,“你說他是不是也想艹你?你這樣的,如果進了張皓家開那娛樂公司也不知會變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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