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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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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若能趕緊誕下麟兒,就是將本宮這長樂殿當自個府上後庭,本宮也是不會介意的。”

樓逆臉皮厚,這等話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可鳳酌就不行了,鬢邊的耳尖紅的來像要滴血一般,暗地裏很是不善地瞪了樓逆一眼,很想揮爪子按著這罪魁禍首揍上一頓。

可到底還在皇後面前,多少收斂著脾性,說來也是奇了,從前未與徒弟成親之時,她面見皇後,大多心頭都是尊敬的心思居多,而眼下,好歹大夏最權勢的女人成了自個的婆婆,她就覺哪裏都不自在,尊敬之中多了幾分的拘束感。

唯恐一言一行不妥當,招來不歡喜,且她本就不如旁的姑娘會說討喜的話,性子也不圓滑,故而幹脆緘口不言。

樓逆自然是察覺了,不過,他再清楚鳳酌的性子不過,半點都不勉強她去應和皇後,就這般不冷不熱的挺好。

他當著皇後的面,探手過去捏了捏鳳酌攏在腰腹的指尖,轉頭對皇後道,“兒臣也這麽覺得,眼下皇族子嗣不豐,兒臣還需多加努力才是,不若兒臣多休沐幾天,日夜勤耕,總能盡早讓阿酌懷上子嗣。”

說白了,新婚燕爾,就是不想三日後就上朝,只恨不得將人日日夜夜都困在床榻上才好。

皇後細眉一豎,怒喝道,“好個滑頭的,不願擔聖人之位,本宮依著你,總還有十一是個孝順的,眼下還這般得寸進尺,真該掌嘴。”

兩母子你一眼我一語的笑鬧,嚴嬤嬤站在一邊,眼角微潤,她是好多年都沒見皇後如此開懷過,又多看了不大吭聲的鳳酌幾眼,見著端王眉目郁結的戾氣全消,舒心一笑,頓覺歲月在世靜好不過,只盼著如此安寧長長久久。

成了親,鳳酌暫時不能時常往玉礦山跑,好在每每那龍頭玉脈出了極品美玉,樓逆總是差人送到她面前,不管是解出來也好,還是珍藏,都由著她,如此十天半個月的倒也不無聊。

且親王府中的一應庶務,樓逆也沒盡數都丟給她去管束,她本就不耐煩那些,故而基本都是堂堂的端王殿下親自處置。

好在府中人口簡單,主子就只有兩位,故而沒那等汙七糟八的事。

如此新婚兩月後,即便樓逆口頭上說著日夜勤耕是為子嗣,為大公之義,非是私情,可到底鳳酌還是懷上了,真真應驗時,倒叫端王殿下好幾天眉目郁郁,甚為不開懷。

他才新婚來著,未曾纏綿個夠,親親師父就有了身孕,又要餓上好幾個月,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多半指的就是如此。

然,再是郁悶不甘,見著面有茫然的師父,他還是只得溫言細語的安撫開解一番,須知,鳳酌根本就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子嗣。

說是一回事,當她肚子裏真有了種,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切,上一輩子只活到十六歲,不曾媒聘嫁娶,這一輩子,嫁是嫁了,她還在努力適應為人正妻的位置轉變,猛不丁又跟她說,“端王妃身懷有孕,已月餘的身子,前三月,一切自當小心。”

當即,禦醫一走,關上門,她就狠狠地揍了徒弟一頓,心頭竟覺莫名委屈,當真被寵的來嬌氣了。

樓逆抽著泛痛的嘴角,拋開那點郁郁,再一想起,指不定是個和師父長的一模一樣軟軟糯糯的嬌嬌閨女,就又樂了。

唔,如此在這世間,他好歹就能分辨出兩個人的相貌,還是他心悅進心坎的那種。

他期待了,就對師父的嬌縱不以為然,反正只要師父歡心了,讓他做什麽都行。

鳳酌哼哼唧唧,見徒弟那般狗腿,也不是個沒分寸,不懂珍惜的,故而多半只是板著小臉,冷言冷語一番,日後卻是再不動手了。

她腰上那條暖玉腰帶,當初結的死結,這會自然不能再戴著,樓逆毫不可惜的一手就掰斷,準備扔一邊,不要也罷。

哪知鳳酌瞪了他一眼,這物件,從前徒弟也花了好些功夫才雕成送她的,自然心有不舍。

樓逆不以為意,還是花了心思,親自描樣融金,制成活扣鑲玉腰帶斷裂處,艷紅剔透的暖玉,映著山薔薇的鎏金點光,煞是精致,半點都不看出瑕疵。

十個月後,鳳酌誕下皇族子嗣,竟是一子一女龍鳳胎,叫皇後好生歡喜,立當大赦天下,並賜年長的世子名為扶蘇,小半刻鐘出生的郡主為荷華。

而樓逆明顯更偏心荷華郡主,在倆孩子半歲之際,這區別越發的明顯,對自家閨女那是有求必應,寵溺到幾乎與鳳酌同等的地位。

至於扶蘇世子,才初初會走路,開口吐字的當,就扔給他一柄未開封的長劍,丟給十六衛和易大師好生教導去了。

誰叫荷華郡主長了雙和鳳酌一般無二的琉璃眸子,白嫩嫩的小臉,淺淡的眉目,再拿塊玉石,就與從前的鳳酌好生相似。

故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個和師父長的一模一樣,軟軟糯糯的閨女的心願,樓逆算是實現了。

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兒子與他兩看兩相厭,禦家特有的狹長鳳眼,且世子越發大了後,肩胛鎖骨處竟同樣長了猩紅色的龍紋印記。

直至有次,樓逆無意在皇後身上也看到過同樣的印記,才曉得,這印原來是禦家獨有的,禦家祖祖輩輩,總會有那麽一個身上長出此印,無一例外,有此印記者,多半都是驚艷才絕之輩。

就如皇後來講,閨中之時,才貌之名便響譽整個京城,後來毫不意外的做了皇後,再到今日的權傾天下。

樓逆這時才明白,他身上的龍紋印記,也根本不是蘇婉箏當年刺的,而是隨著他年紀漸長,自行便有了。

蘇婉箏自然是見過的,多半那時,她也才曉得,養著的兒子,約莫是有禦家血脈,而非自己親生。

再言扶蘇世子,也不知隨了誰的性子,不似樓逆的小人德性,也不似鳳酌的張狂肆意,反而極為內斂和君子。

不太愛說話,但言出必行,最喜的事便是陪著鳳酌,看她解石,再不濟領著荷華,安安靜靜地瞧她玩耍也是好的。

鳳酌是大為讚賞兒子的品性,如此君子之風,才是當世俊傑,徒弟那等的,只招人嫌棄。

被母子倆都嫌棄的端王殿下,只得女兒的歡心。

荷華郡主認為,父親會雕玉珠、小兔子什麽的,最好玩了。

身心受到十二分傷害的端王殿下決定,必須再接再厲,務必要生個討喜的娃兒出來,才能撫慰他。

想到便做,將一雙子女丟進宮裏給皇後帶著,除了上下朝處理公務,他將所有的空當都花在了鳳酌的身上。

十年如一日,徒弟還是這般纏人,癡纏膩歪得讓人好生笑話,鳳酌一怒之下,趁著端王上朝之際,進宮一趟,然後領著小荷華,果斷的離家出走了。

正在國子學研習課業的扶蘇世子,沒來及趕上母親的趟,只得將堪堪下朝的父親攔住,沈著個小臉,十分可憐的道,“父親,母親帶著小妹離家了。”

恰時,腦子裏還琢磨著,趁兩娃都不在府中,晚上可與師父賞月,賞到情到濃處,指不定還可巫山雲雨一番的端王殿下,頓覺五雷轟頂,晴天霹靂!

240、擇一人終老

彼時的鳳酌,背著五歲的小荷華,避開易被發現蹤跡的城鎮,離了京城老遠,擇了一不起眼的小鎮。她才去隨意買了幾身換洗的棉布衣裳,不是多好看,勝在暖和貼身。

小荷華滿心興奮,小臉紅撲撲的,紮著總角的腦袋四處張望,看哪裏都新鮮,看哪裏都稀奇。

兩母子趁著天還未黑,就離開小鎮,至此後,鳳酌是逢林就入,不辨方向。

如此三日後,一大一小進了深山老林,荷華更是歡快,就像是被放出欄的崽子,無一不歡喜。

對她來說。母親真是厲害。

她說肚子餓了,母親就背上她一劍一只兔子,再不濟往天上扔幾個小石子,就有肥鳥落下來。

然後就地起火,翻出調料,烤的吃食直讓她流口水。

再是渴了,有甜汁汁的漿果可吃,要比府中竈房做的點心都還好吃。

最最讓她喜歡的還是晚上可以窩在母親懷裏睡覺,父親再不會將她扔出去交給奶娘。

白天,母親還會帶著她爬樹,飛來飛去。偶爾找找玉石,簡直讓她樂不思蜀。

小荷華日子很是快活,鳳酌也覺逍遙非常,需知她都多少年沒外出過了,先是嫁給徒弟,本以為日後多的是機會出來,哪想,沒多久就身懷有孕,直到扶蘇和荷華的出生,這一晃,便是五六年過去。

娘倆過的舒心了,在親王府裏的扶蘇和樓逆大眼望小眼。烏雲罩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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