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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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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今日你便死吧。”

然她並未親自動手,而是一扯大皇子的衣襟,將人拉起來,湊到他耳邊很是惡意的道,“你若殺了她,我就讓你活命。”

聽聞這話,眾人皆是詫異非常,賢妃更是眼瞳驟縮,她看著猛地睜開眼的大皇子,從他臉上竟瞧出了些許的無情來。

大皇子已然站不穩,故而鳳酌使了力氣讓他靠著,還將手上的羽長塞到他手裏,他手腕無力拿不住,鳳酌就虛虛扶著擡起他的手。

羽長劍尖微顫,折射出冰淩的銳利來,倒影著賢妃驚恐到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我是你親生母妃,你不能這般對我……”她搖頭喊著,情不自禁緩緩後退。

大皇子艱難地咧開絲笑,喉嚨間盡是上湧的血,哪裏還說得出話來,可他死死握著羽長,眼中猙獰著扭曲的不甘來。

如若能活著,誰又想去死呢。

233、母儀盛世

大皇子想活,比任何人都想活著,即便只是茍活如螻蟻,他也不想死。

故而,只能讓賢妃死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抓住鳳酌遞上來的劍。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盯著賢妃的眼,隱帶赤紅,他好似想說什麽,然而一張嘴,就是大口的血順嘴角而下。

賢妃無路可退,腿腳一軟就跌坐地上血泊中,她看著虛扶著大皇子的鳳酌,滿腔的怒意和怨毒都傾瀉都她的身上。

“你這賤人,竟敢如此害我!”她大吼著,嘶聲竭力。

鳳酌揚起下頜,居高臨下的睥睨她,那眼神就像在看蠅營狗茍的死物,“罪有應得!”

大皇子揚劍,當真人連同劍就往賢妃身上刺下去。鳳酌堪堪拉住他,聽的噗嗤一聲悶響,羽長鋒利的劍尖刺進賢妃胸口。

殷紅的血像是花兒一樣徐徐在她宮裝上綻放蔓延開來,大團大團的紅,像極被染的雲絮,她看著大皇子,張了張嘴,爾後就那般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

“我是該死,我是該死,”她赤手抓住劍刃,不顧五指鮮血橫流,噗的將羽長抽了出來,“你也同樣該死!”

她是看著鳳酌說的這話。誰都以為瀕死之際,她還要掙紮幾下。

鳳酌更是不屑,論拳腳,賢妃哪裏是她的對手。

可誰曾想,賢妃竟旋手握著羽長。一個轉身,舉劍朝皇後撲去。

樓逆眼瞳驟然一搜,狹長的鳳眼彎成危險的弧度,他身體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飛身躥了出去。

皇後穩坐書案後,紋絲不動,她冷眼瞧著賢妃離她越來越近,竟緩緩的嘴角勾出了個冷笑。

那樣的冷笑,淺淺淡淡,但又很是譏誚,瞧在鳳酌眼裏,居然與徒弟平素的冷笑很是相同。

雄劍靈霄鏗然出鞘,璀璨的寒光點點,猶若冰沙漫天,後劃破天際,帶出呼嘯的尖利聲響。

最後“嗡”的一聲。穿透賢妃的後背心,由後即前,刺了個對穿。他呆亞號。

當是時,羽長離皇後。不過一指長的距離。

羽長劍尖一顫,從賢妃手中垂落,叮的一聲落地又彈起來覆又落下,賢妃睜大了眸子看著皇後,清清晰晰地映照出皇後的模樣。

她嘆喟般的咽下最後一口氣,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竟是到死都不瞑目。

樓逆一抖靈霄,皺眉甩掉劍上的鮮血,很是嫌惡地看了看賢妃的屍體,錯腳一踏,撿起羽長,才擡眼,就正對上皇後的視線。

他一頓,又若無其事的移開,將羽長送回鳳酌手裏,對望著他一臉希翼的大皇子,反手就是一劍,瞬間結果了他的性命。

末了還摸出帕子來為鳳酌擦手,“師父日後莫要再像剛才那般,什麽人都去親近,平白臟了自個的手。”

鳳酌眉心一突,這滿地的屍體和鮮血,他竟也能溫情起來,還當著皇後的面,這讓她總有一種醜媳婦見公婆的忐忑不安。

她瞄了眼皇後,見她嘴角含笑地看過來,猛地從樓逆手裏抽回手,喝了他一手,“大白天,知禮些!”

話才完,觸及皇後興味的目光,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當著別人親母的面吼兒子,且這人還是大夏最尊貴的皇後。

她這番別別扭扭又故作無謂的小模樣,很是愉悅了禦家兩姊妹,禦旻淺笑道,“榮華縣主,救駕有功,姨母你可要好生賞賜哪。”

禦曦之也湊熱鬧,“對的,鳳三是個好的。”

如今賢妃與大皇子已死,所謂的逼宮自然功敗垂成,兩姊妹也有心思玩笑了。

鳳酌暗自瞪了樓逆一眼,見他滿目溫潤地看著自己笑,越發覺得難為情。

皇後卻笑道,“當然是要賞的。”

她話語一頓,居然說,“不若將端王賞給榮華為夫如何?”

這話一落,驚的鳳酌差點沒跳起來,禦家姊妹轟的笑出聲,連樓逆也是微微一揚下頜,從善如流的道,“兒臣,謝過母後。”

這聲“母後”他喊的再自然不過,可聽在皇後耳裏,卻是微微一楞,繼而眼梢微濕,連聲道,“好,好。”

禦家姊妹頓時就啞聲了,根本不太懂這些的十一瞥了樓逆一眼,還是曉得這所謂的九哥才是母後的親生兒子,心頭頓警覺起來,總覺得自己在母後面前要失寵的錯覺。

他腆著小臉,拉拉皇後的袖子,乖覺的道,“母後,十一也是您的親生兒子。”

皇後怔忡,揚手摟著十一,淡淡地應了聲。

收斂了情緒,樓逆一揚靈霄道,“外面還有叛亂禁軍,母後最好就在長樂殿,待兒臣去剿滅賊子!”

皇後點頭,“帶了多少兵馬回來?”

說道這個,樓逆輕笑了聲,“足夠殺光所有的禁軍就是。”

聞言,皇後也不說其他,她斂袖執筆,就著此前大皇子拿來的空白聖旨,刷刷寫下旨意,後又從書案後摸出玉璽來,狠狠地蓋上印,交由樓逆道,“拿著聖旨去,若有違著,當殺無赦!”

樓逆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他接過聖旨,帶著鳳酌兩人殺了出去。

皇後揉了揉眉心,看著樓逆消失的背影,臉上不自覺的帶起了笑意,顯然能看出她還是很高興的。

禦家姊妹挽起袖子,開始清理起長樂殿來,嚴嬤嬤找了半天,才找著個完好無損的茶壺,倒了盞茶與皇後,欣慰的道,“這下好了,娘娘可安心了,端王殿下這般能幹,日後定能為娘娘分憂。”

皇後壓下上翹的嘴角,邊撫著十一的總角,邊嘆息了聲,“我從未養育過他,也不知他到底認不認我這個當娘的?”

連“本宮”的自稱都不用了,口吻有忐忑,哪裏像是個母儀天下,還掌控整個朝堂的皇後。

嚴嬤嬤安撫的為皇後揉了揉太陽穴,寬慰道,“娘娘自不必擔心,老奴瞧著端王可不是賢妃的兒子那等性子,他是個好孩子,也定然曉得那等事,您也是沒法子的,咱娘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皇後漸漸放寬心,即便又是個壞的,哪裏還能壞過賢妃的兒子去,她都過了那麽多年,也不在乎剩下的這些年。

……

大夏五月甲辰年,帝崩,皇子逼宮,端王勤王護駕,帝後攝政,史稱“母儀盛世”,大夏王朝,興盛一時……

出自《大夏後紀事》

234、按規矩來

是夜,月涼如水。

偌大的端王府,除了留夜的宮燈,偶爾吧啦一聲爆了燈芯,就再安靜無聲。便是連守夜的宮人太監也瞌睡起來。

驀地,有道影子從垂花門那邊貓著腰躥出來,新月清輝,映著光亮的月光,能看清那影子一身玄色衣裙,長發被整個束在腦後,發梢隨著鬼祟的舉止,劃過好看的弧度又落下。

鳳酌緩緩松了口氣,她站直身子,確定身後沒人看見,這才微微勾了勾嘴角,掂了掂手裏的小包裹,腳尖一點,玄色衣裙翻飛,靈巧的像只蝴蝶一樣躥上屋脊。幾個起躍,飛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中不見蹤影。

半個時辰後,桃夭閣寢宮中,一身慵懶的樓逆閉著眼,眉目饕餮滿足地伸手往旁邊一撈,結果----

床褥冰冷!

他猛地睜眼坐起身,錦被滑落,就見他瑩瑩如玉的胸口上,好幾道的抓痕,還有一口一口的小牙印。

“鳳酌,好樣的!”他瞇起鳳眼,神色十分危險,一掀被子,隨意披了件外傷,朝外喝道,“十六衛!”

刷刷的幾聲。除了不在的玄十五,其他十五個暗衛皆垂手,立在外面。

樓逆冷著臉打開門,一頭鴉色烏發披散在腦後,稍有飛揚,就襯得他殺氣騰騰,“東南西北,四城門給本王守死了!發現縣主蹤跡,活捉帶回來!”

“喏!”十六衛疊聲應下,轉過身。玄一就抹了把臉。

十六衛消失在黑夜之中,確定端王看不到了,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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