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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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及時止了血,多半就無礙。

哪知昏迷半月有餘,在睜眼,好生生的徒弟怎的就成這副陰陽怪古裏古怪的模樣了,說點話很是嚇人。

她張了張唇,起先被水潤了點喉嚨不那麽澀疼後,才艱難地吐出字音來,“以下犯上!”

樓逆低笑了聲,不甚在意鳳酌的呵斥,他單手稍稍掩住赤紅的眼梢,不讓其中掩藏不住的瘋狂偏執嚇壞了她。

待這樣不能為人知的陰暗情緒緩緩沈澱到心底最深處,樓逆這才感覺到疲憊,可他仍舊不敢合眼,只怕再睜眼之時,如今面前已然清醒的人根本就是夢境一場。

他依然倚靠在床沿下的腳踏上,那腳踏如今被下人鋪了軟褥,不管是坐還是躺,倒還舒服。

“師父,再睡會?弟子守著師父。”他輕手為她掖了掖被角,單手撐頭,眼都不眨地看著她。

鳳酌抿了抿唇,這一昏迷就是好些時日,眼下叫她再閉眼,卻是睡不著的。

樓逆索性就講了些這半月以來的大大小小的事,諸如他殺了很多蠻夷,如今外面人的看他如看修羅,朱雀營根本沒人敢反駁他的話,再如,京中聽聞後,有些不好的傳言。

他並不瞞她,好的壞的都不顧及。

而在這樣輕言細語的講訴中,樓逆再撐不住,緩緩閉了眼,如很多個晚上一樣,就那麽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鳳酌自是心疼的,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初初睜眼之際,徒弟眼裏的恐慌和絕望她看的分明,而向來風華不二的人,如今這樣一副面色蒼白,還有短胡渣的落拓模樣,一看就是根本沒心思打理自個。

她緩緩擡起完好的右手,輕輕碰觸了他的發,手就那麽搭在樓逆腦袋上,昏昏然又閉眼養神。

整個府上的人,明顯感覺得到,自榮華縣主轉危為安後,那等如閻王的端王殿下,恍若一夜春風來,脾性不暴躁了,也不會動不動就要拿劍砍人,更不會不分場合的放殺氣,總歸恍若隆冬之後的三月初春,甚至還會笑了。

聽聞這消息的許拜和禦從遠等人,明顯也是同樣松了口氣。

不過禦從遠卻是不敢往京中上表,就是樓逆殺了盤剎一事,他也沒向往常那邊寫奏請,至於皇後知曉這事,也是從旁的得到的消息。

如今,他就在端王的眼皮子底下,有那麽端王將劍擱他喉嚨上的一遭,他是如論如何都不敢私自妄動。斤肝何圾。

別說他怕死,他擔心的是惹惱了端王,整個朱雀大營,會落個不好的下場。

畢竟那樣視人命如草芥,是真的骨子裏涼薄,他可不會顧及手下將士的性命。

如此一等,禦從遠就又等了十日,這才見半月有餘未出門的端王,俊美無雙的來刺史府。

人雖清瘦了些,可精神大好,尤其那雙鳳眼,比之從前還深邃幾分,黑漆漆的,一眼望過去,根本不曉得他心裏頭在想什麽。

彼時,禦從遠與許拜正在對弈,端王踏進來,他的目光同時在兩人身上掃過,嘴角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兩人起身行禮,見過端王。

樓逆這才擺手道,“今日過來,是勞煩禦都督寫封奏表上京。”

禦從遠並不意外,他斂下眉目,還算恭敬的道,“謹遵殿下之令。”

樓逆一手背身後一手擱腰腹,皮笑肉不笑的道,“禦都督太過客氣,你我二人,可是生死情誼,比之旁的要好上太多。”

禦從遠隱在袖中的指尖一動,真想直接說,見鬼的生死情誼,誰敢和一修羅有情誼了。

一邊的許拜也抽了抽嘴角,他一向就不喜這樣的彎彎道道,可眼下,又算是見識了堂堂端王殿下的厚臉皮。

“不知這奏表要如何寫,還請殿下指點。”話到這份上,且形勢比人強,禦從遠也就順勢低頭,直接問道。

樓逆輕笑了聲,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禦從遠一眼,心裏頭就有點慌了,這會已經過去一刻鐘,他出門之際鳳酌在用粥,也不曉得這會用完沒有,是何人伺候的?也不知盡不盡心?

他滿腦子都是鳳酌,也就沒了寒暄的心思,直接道,“直言便可,禦都督不會隱瞞。”

禦從遠一驚,這還沒上表,京中就有人曉得樓逆在邊漠的所作所為,就他曉得了,早有人在朝堂參本了,眼下,竟還要如實上表。

樓逆沒功夫理會禦從遠,吩咐完畢,他一揮手又如來時般匆匆回去了。

禦從遠楞了楞,他回頭看了看許拜,“端王,走了?”

許拜看了他一眼,懶得回答這等白癡的問題。

禦從遠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嘆息一聲,重新坐回棋盤邊,皺著眉頭,摸著臉上的半張銀紋面具,近乎喃喃的道,“他,想幹什麽?”

許拜可不會想那般多,即便眼下再想的多,在這遠離京城的綏陽,從來都是手裏又兵的人說話份量重,故而他對禦從遠的杞人憂天嗤之以鼻,“端王想做的事,是你我之流能阻攔的?若有此心,還不若回做個京官,多的事陰謀詭計讓你想。”

被這樣一噎,禦從遠也就放下了,不管怎麽說,許拜的話還是說的很對,冒著惹惱端王的危險行事,還是不若安安分分的,那人可是……惹不的,興許還不如去討好榮華縣主來的有用。

說到鳳酌,她在玄十五的伺候後,慢條斯理用完半碗山藥紅棗粥,才剛擦了擦嘴,樓逆就急忙忙的回來了。

她如今已能起身坐在床榻,只是左邊半個身子還不怎麽能動的,右手卻是無礙的,且一雙腿也能行走,不過昏迷太久,身子弱,走也走不了幾步。

見鳳酌疑惑看著他,樓逆進來,他便揮手讓玄十五出去,親自拿了外衫給鳳酌披身上,“弟子不放心,到刺史府吩咐了幾句就回來了。”

刺史府距離眼下這宅子還是頗有段距離的,根本不是一刻鐘就能來回的事,除非當街縱馬。

“弟子當街縱馬了。”

果不其然,鳳酌才這樣想,樓逆就交代了。

鳳酌睨了他一眼,這種事她也不好說什麽,故而並未有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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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一噎,禦從遠也就放下了,不管怎麽說,許拜的話還是說的很對,冒著惹惱端王的危險行事,還是不若安安分分的,那人可是……惹不的,興許還不如去討好榮華縣主來的有用。

說到鳳酌,她在玄十五的伺候後,慢條斯理用完半碗山藥紅棗粥,才剛擦了擦嘴,樓逆就急忙忙的回來了。

她如今已能起身坐在床榻,只是左邊半個身子還不怎麽能動的,右手卻是無礙的,且一雙腿也能行走,不過昏迷太久,身子弱,走也走不了幾步。

說到鳳酌,她在玄十五的伺候後,慢條斯理用完半碗山藥紅棗粥,才剛擦了擦嘴,樓逆就急忙忙的回來了。

她如今已能起身坐在床榻,只是左邊半個身子還不怎麽能動的,右手卻是無礙的,且一雙腿也能行走,不過昏迷太久,身子弱,走也走不了幾步。

見鳳酌疑惑看著他,樓逆進來,他便揮手讓玄十五出去,親自拿了外衫給鳳酌披身上,“弟子不放心,到刺史府吩咐了幾句就回來了。”

刺史府距離眼下這宅子還是頗有段距離的,根本不是一刻鐘就能來回的事,除非當街縱馬。

“弟子當街縱馬了。”

果不其然,鳳酌才這樣想,樓逆就交代了。

鳳酌睨了他一眼,這種事她也不好說什麽,故而並未有呵斥。

214、何其有幸,還能擁有

自覺沒臉見人的鳳酌,還是被樓逆抱到了外面曬太陽。

九十月間的時節,又是日頭溫暖之時,在庭院陰涼處,很是舒服。

玄十五哪裏敢對樓逆隱瞞。當下將之前對鳳酌說的話,又對樓逆說了遍,本以為這下要沒好日子過了,哪知樓逆竟勾唇點笑,還讚賞了她一句,叫她好是吃驚。

樓逆端了易克化的點心過去,見鳳酌耳尖燒紅到滴血,且頭扭向一邊,故意不看他的別扭小模樣,不自覺笑了笑。

他也不自個坐張錦杌,湊到鳳酌面前,將人一把抱進懷裏,安置在自個大腿上。他施施然坐下,撚了塊小點心,送到鳳酌唇邊,輕言細語的道,“師父用點,有棗泥,補氣血,與師父身子有益。”

鳳酌冷哼了聲。根本不看他,也不吃他手裏的點心,兀自還在羞惱。

樓逆伸手摸了摸她披散的青絲,掌心下的嬌軟身子是瘦了許多,都能感受到骨頭,他心起疼惜,耐著性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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