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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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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過去的霎那,盤剎神色一僵,繼而飛快後退。

“哼,深溝臭鼠,還論勇士?當真是笑話!”鳳酌譏誚一笑,羽長帶起匹練般的華光,越過重重人障,咬死盤剎。

跟在她身後的親衛齊齊喝了聲,迅猛撲出去,幾乎一刀一個毫不手軟的宰殺起來,並圍城圈,緩緩像鳳酌靠近,解除她的後患,讓她一心一意追殺盤剎。

盤剎像後一滾,習慣的一摸九環大刀,卻摸了個空,他眉目狠色一閃而逝,“殺!”

眾蠻夷兵將反應過來,鏗鏘出刃,圍攏迎戰。

鳳酌不管不問,她眼裏只看得到盤剎,羽長一翻轉,砍殺個礙事的,一腳再踹開,她裙裾翻飛間,一個躍身,就堵到盤剎面前,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有膽子算計我徒弟,就該有死的覺悟!”細長的羽長一指,鳳酌平眉上挑,看著盤剎,殺機頓現。

被拆穿,盤剎也不再隱藏,他哈哈大笑一聲,伸手一揚,大喝一聲,“刀來!”

立馬就有屬下奉上那把九環大刀。

鳳酌冷笑連連,哪裏會給盤剎機會,不待他接刀,劍快若光影的就殺了過去。

“噗”的聲響,鮮血四濺,卻是盤剎拉過邊上的兵將,為自己擋了一劍。

那中劍的蠻夷,頃刻間傷口就烏黑,流下的血也是暗色,盤剎一驚,“有毒!”

鳳酌抿唇一笑,眉目舒展,“就是有毒,你奈怎樣?”

盤剎四下一掃,就見自個那一百來將士,死的死,沒死的也被毒死了,他怨毒地看著鳳酌,面色猙獰,“卑鄙!”

鳳酌昂起下頜,“不及你!”

兩人這話一落,又戰在了一起,盤剎手握九環大刀,天生神力,每一刀帶出的威勢都能將人劈成兩半,但他根本不敢讓鳳酌近身,那劍刃上的毒叫他頗為顧忌。

鳳酌招招致命,全然不防守,只一味的進攻,將盤剎逼的邊戰邊退。

半刻鐘後,兩人就已經遠在半裏外,三十親衛和那一百多蠻夷完全不見人影。

鳳酌曉得不能久戰,她像匹兇狠的母狼一般撲殺過去,一劍換一刀的打法,拼著受傷也在盤剎身上割出道道傷口來。

不出百招,她一身浴血,說不清到底是自個的血還是盤剎身上的,上好的幾重紗裙也破破爛爛,可她眸子晶亮,臉上還帶著淺笑。

而盤剎則是越打越心驚,他手撫臂上傷口,能見最初的傷口流下的血呈烏黑色,顯然是中毒之癥。

他面上帶出狠意,“你殺不了吾!”

鳳酌勾起嘴角,高傲而睥睨,青絲飛舞,就見她一抹嘴角,擦掉血跡,被鮮血染的來殷紅的唇瓣綻開燦爛而明媚的笑靨,“哦?那就拭目以待!”

話音未落,她疾走幾步,一揚劍,劈了過去,盡管內力耗盡,可一招一式間,卻不見疲態。

“哈哈,”盤剎仰天大笑,“你與吾陪葬,值得!”

語畢,他一擡手中大刀,鏗鏘幾聲,攔了羽長的淩厲,刀劍相抵,鳳酌臉上笑意驀地加深,她人靈巧地繞著盤剎一轉,就撲到他背後,左手翻轉,迅猛無比的一掌,打向了盤剎後背心。

盤剎一個趔趄,噗的一口血就吐了出來,他以為那劍是殺招,可哪知,那一掌才是真正的厲害的。

“好,再戰!”盤剎雙手持刀,大喝一聲,旋轉著沖將過來。

鳳酌面色一凜,飛快急退,然,終歸力有不逮,被刀鋒掃中,身上再添血痕,她喘了口氣,握羽長的整條手臂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卻是力到竭處,酸軟非常。

然她一劃劍,橫握於胸,面色冷淩,單腳一跺,人如炮彈一般沖了過去,並以劍尖為矢。

盤剎人已經搖搖欲墜,隨著打鬥,毒入肺腑,他視野一陣一陣發黑。

可瞧著鳳酌又殺了過來,他咧嘴猙獰一笑,大刀九環被搖的嘩啦作響,劍刃入體,他感受到長劍割開血肉的悶響,大喝一聲,大刀就沖鳳酌當胸而去。

鳳酌並不退縮,她反而手中羽長一擰,在盤剎血肉之中攪了個翻天,人極近地擠進他懷裏,身子再微微一側,那本要穿胸而過的大刀,堪堪砍在她肩上。

她感受到自個的鮮血,帶著溫熱的氣息,沾染上面頰,她反手用力抓著九環刀背,右手中的羽長更為用力地攪著。

劇痛襲來,她大喊著,將這股痛意化為最後的力氣,推著小山一般的盤剎不斷往後退。

盤剎幾乎都看到被攪爛的碎肉末從自己身上落下來,加之身中劇毒,手再握不住大刀,力勁一松,再砍不下去半點。

他滿視野的鮮紅色,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面前鳳酌那張染了血色的面容,分明是淺淡的眸色,可在猩紅之下,就成了最艷麗的精致,帶著叫人墮落深淵的蠱惑。

“你……瘋子!”盤剎終於心生懼意,他想不明白,這世間,為何有人甘願為另一人去行這等生死不明的險事,即便丟了自個的性命,也是勢在必得。斤聖廳扛。

“噗嗤”輕響,鳳酌將左肩上深入肩胛的九環大刀拔出來,她連從盤剎身上抽出羽長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麽翹了翹嘴角,眉眼彎彎,真切而柔和地笑了。

最後意識一片黑暗之前,她恍惚聽到玄一等人的喊聲,以及由遠及近的喊打喊殺的蠻夷話語。

她想著,徒弟該能脫困了吧?這招圍魏救趙,還是從前在徒弟身上學來的。

自己這半死不活的模樣,多半,那般心思深沈的人,又該怒火翻騰了,唔,還會內疚的不行,日後待她,也百依百順吧?興許就能同意……不成親了。

畢竟,眼下的相處,她很滿意。

她卻是真的不知,脫困之後的樓逆,見她一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模樣,做的第一件事,直接喧賓奪主,將禦從遠的朱雀營大軍取了過來,傾巢而出,率兵眾,趁盤剎也奄奄一息軍心不穩的當,殺進蠻夷軍營,並下令,一個活口不留!

他更是尋到氣若游絲的盤剎,還讓人將之弄醒,在他身上施展了遍大夏酷刑,當真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盤剎本就只有一口氣在,即便樓逆拿老參給他吊著氣,也沒撐過去,活活被淩遲血流盡而死。

然,這並不能平息樓逆的怒火,好幾萬的蠻夷,不接受降者,就那麽殺!

後世有史官評說,那一場的交戰接近屠殺,蠻夷屍骨如山壘,就是大夏將士的配刀都殺的來利刃卷邊,整個邊漠血流成河,一直到好幾年後,那坑殺之地,都還紅土成血,草木不長,時常有人路過那,大白天的都似乎能聽到陰哭連天,駭人的很。

而俊美無雙的端王殿下,自此在邊漠蠻夷心中,那是小兒止啼的存在,並稱之為玉修羅。

那一場征戰,史稱“血屠”。

212、只要你還在

禦從遠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存在,是為沙場而生,禦家出了位無冕女帝,從那時起。整個禦家就時刻膽顫心驚,每個日夜都是提著腦袋小心翼翼地活著,生怕哪一天睜眼,皇後倒了,整個禦家就再不能存活於世。

為了讓這存活的希望更大一分,多年之前,他自請來邊漠,這一呆,就是一二十年。

他打過無數的仗,大的、小的、勞功勞的、驚險的等等,然而所有的仗打下來,他幹敢說,這麽些年。他殺的人還沒樓逆殺的多。

朱雀營是他一手拉扯起來的,每一位將士都是他的兄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朱雀營,這群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真到戰場。浴血奮戰,橫屍遍野,也是半點都不驚慌。

然而,那一場屠殺,他親眼看見朱雀營至少有一半的兄弟殺人殺的手軟後,趴地上恐懼的嘔吐起來。

他們殺人,陸陸續續地殺過很多人,然而沒有一次就殺那般多的人,縱使是敵人。禦從遠也覺得,那是人命,況且,還有已經心生膽怯,伏跪討饒投降的。

他沖進戰場,拉住樓逆,企圖讓這人罷手,屆時,腳下的血,已經潤濕了泥土,他一腳踩踏下去,整個覆蓋了他的腳背。

然而,那人只轉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赤紅的鳳眼,猶如九幽之地爬出來的鬼王。一身的鮮血,將那鎧甲也染成猩紅色,順著鎖子甲滴答滴答地落下,唯有他手中得長劍,是光泠泠的幹凈,映出天地一片艷紅,猶如黃泉河邊開的最繁華的曼陀羅。

“你,也要與我為敵嗎?”當時的端王,只輕描淡寫地對他說了這麽一句話。

在他眨眼之間,那柄劍就逼進了他的咽喉,鋒利的刃面,割的他肌膚生疼。

“也好,連你一並殺了,整個朱雀營就是我囊中物。”他肆無忌憚,還當著眾朱雀將士的面就將這等心思昭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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