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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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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可在裏間聽到這話的樓逆不幹了,他自行退了軟靴,連外衫一並給脫了,直接拱到床上,沖鳳酌道,“不回去,師父叫誰來都沒用。”

果然,玄一過來,壓根就將鐵了心耍橫的端王殿下弄不回去。

鳳酌沒耐性,等玄十五醒酒湯一端上來,她將人扯起來,鉗著下巴,一股腦的就給灌下去,叫樓逆的酒意頓時少了幾分。

“酒醒了,就滾回去!”鳳酌沒好臉色,從京城到開泰,再到綏陽,她就沒好生休息過一天,今個好不容易安頓下來,自然是想早些安置。

哪知樓逆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將醒酒湯弄濕的中衣給除了,就那麽光裸著身子湊到鳳酌面前,噴灑的熱氣還帶著濃濃的酒香味,“弟子想與師父一起,師父就莫要趕弟子出去了,弟子累的慌,這人生地不熟的,唯有看著師父才能安心入睡。”

鳳酌讓那溫熱的氣息給灼的耳根發燒,她往後仰,斜眼看樓逆,“不行!男未婚女未嫁,傳出去,為師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是鐵了心,絕不給樓逆得寸進尺的機會。

眼見鳳酌真軟硬不吃,樓逆嘆息一聲,眨了眨鳳眼,任是如何無辜與可憐,鳳酌都不看他一眼。

沒奈何,他只得下榻,磨磨蹭蹭地回自自個房間。

一夜無話,且兩日的功夫轉瞬即逝。

西北的朱雀營大軍已駐紮開泰鎮,期間蠻夷幾度攻城,許拜與樓逆親自帶著兵馬,趁夜功夫,又突襲了蠻夷大營。

幾度試探下來,待朱雀營大軍休整一晚後,兩軍的廝殺正是拉開。

那一戰,算是樓逆的初戰,朱雀營未曾進駐綏陽城,故而來不及相商更為有利的計劃,樓逆只讓許拜帶著綏陽原有人馬正面對敵,他則領著朱雀營最先的那五千騎兵猛沖左翼,最後朱雀營在開泰鎮的大軍一股腦的壓上去,乘勢而起,將蠻夷趕出綏陽近郊百裏外也是好的。

許拜原本對此計劃頗為不滿,知人知面不知心,誰曉得堂堂端王殿下會不會第二個大皇子,可當樓逆親自帶著那五千騎兵率先沖出去,旁的也就容不得許拜多加考慮。

蠻夷本也是以騎兵見長,朱雀營的騎兵在皇後多年有意的操練之下,也算精兵一騎,加之樓逆突襲的時辰選在一大早,正是蠻夷生火早飯之際,誰也不防,只那一沖,就如一群餓狼般將蠻夷的包圍之勢兇狠地撕開了道口子。

許拜再正面拖住,這般情形好的軍機,讓本在開泰鎮的朱雀營主力大軍抓住並一撲而上,半日過去,在城裏的鳳酌就聽聞了兵將凱旋的歡呼聲。

她沒有跟去沙場,即便她曉得自個拳腳不弱,可那種地方,並不是能以一人之力就可逆轉勝敗的,是以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在城中等著。

樓逆身先士卒,進綏陽城的時候,在城樓上的鳳酌一眼就看到了他。

一身濺血的鎧甲,雄劍靈霄並未歸鞘,甚至劍尖還有鮮血未幹,騎在高頭大馬上,風華無雙的面容冷冷淩而肅殺。木莊邊血。

他身邊跟著許拜,另一邊的將領鳳酌卻是沒見過。

初戰告捷,滿城的綏陽百姓都在歡呼,男人興奮的面紅耳赤,女人也不再矜持,甚至還有向樓逆投擲絲帕、荷包等物。

萬千的人群中,樓逆長眉微揚,狹長的眼梢上挑,灩瀲的不二風華中,一眼就看到立在城墻的鳳酌。

他勾唇點笑,手中靈霄鏗鏘入鞘,手一拍身下馬鞍,身形輕燕地飛身而起,在馬頭一借力,輕飄飄的就上了城墻,立在鳳酌面前。

“師父,弟子回來了。”一戰方休,他最想的,還是讓她當先看看自己是否安然無恙。

鳳酌嘴角上翹,可她又很快壓了回去,瞥了他一身的血汙,嫌棄的扭頭,“臟如乞兒,莫汙了為師衣裙。”

結果,樓逆偏生這樣做,他大笑了聲,伸手就將鳳酌抱進懷裏,將鎧甲上的血跡染紅她的裙衫。

鳳酌小臉一瞬就沈了,她擡手啪的拍在他胸口,不料那一掌扇在鎧甲的護心鏡上,樓逆沒事,她反倒手疼了。

樓逆笑著啄了下她的嘴角,“這身鎧甲重的很,師父小心些才是。”

鳳酌冷哼兩聲,其實她私心裏覺得,穿鎧甲的徒弟,倒比往日穿長袍的徒弟還來的俊美幾分,那等男兒的英氣,從他眉目間流露出來,就有著讓人心神大動的魄力。

207、禦從遠的心思

朱雀營大都督禦從遠,十足的禦家人,更是對皇後忠心耿耿。

樓逆已退下那身鎧甲,簡單地穿著玄墨色窄袖常服,他單手執酒盞。狹長鳳眼深邃而幽沈,他看著禦從遠,嘴角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鳳酌一身小廝的打扮,她端著酒壺,低眉順眼地站在樓逆身後,不動聲色的審視那廳中的所有人。

左一為許拜,歷經一場廝殺,他拾掇之後,眉目才顯露出幾分的文人的書卷氣來,很難讓人將那個提槍就眼都不眨上陣殺敵的人聯系起來。

許拜的對面,是禦從遠,他眉目淺淡,左臉覆有半張銀紋面具。顯露出那沾了酒漬的唇都顯得蒼白無色。他身形削瘦,身上的氣質更多的是像個瀟灑的軍師,而非一軍都督。

在後面的,就是綏陽的地方官與禦從遠帶來的朱雀營各參事校尉之流等。

樓逆坐在高位上,他看了看下面的兩列,可謂是左文右武,可偏生在綏陽這樣的地兒,文不文,武不武的,就連本是文官屬的許拜都彪悍的殺敵,這若是讓京城朝堂上那些王公大臣見了,指不定還如何的捶胸頓足,言道許拜丟了文人的臉面。

然,許拜不那麽覺得。就是禦從遠都略有忌憚他。

“今日初戰大捷,都是諸君的功勞,本王自會上表奏明父皇知曉。日後還要依仗諸君奮勇殺敵,畢竟離京之時。本王母後可是說了,讓本王將蠻夷殺個幹凈才能回京來著。”樓逆率先開口,他轉著手裏的酒盞,聲音輕朗而有沈。

鳳酌就看到禦從遠擡頭看了樓逆一眼,許是因著提及了皇後的緣由。木歡女亡。

樓逆抓著禦從遠的目光,與之對視,嘴角上翹就道,“早便聽聞朱雀營的禦都督如何的驍勇善戰,來之前,母後還與本王提及禦都督擅用奇兵,今日一戰,當真讓本王開了眼界,十分佩服。”

樓逆雖然是親王,又是皇子身份,手裏還握著皇後賜下的兵符,然而若是禦從遠有了小心思,朱雀營其他的兵將定然也不會將樓逆放在眼裏。

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說的便是這樣的理,故而樓逆並不想得罪了禦從遠,能拉攏為最好。

禦從遠年約三十,許是常年征戰,受那風沙侵襲,面相上要老的多,看著就跟三十三四一樣,然他眉目唇色淺淡,還帶著半張古怪的銀紋面具,倒平添幾分神秘的氣息。

他抿唇淺笑,朝樓逆拱了拱手,“端王殿下說笑了,從遠只是在邊漠呆的久了,熟悉兵將地形罷了,還真當不得驍勇善戰四字。”

這話一落,樓逆的眸色就微微發沈,這等滑不溜揪的寒暄之詞,哄騙幼兒還差不多,還是真當他與大皇子那草包一般。

然,他面上不顯,只轉頭又看著許拜,“許大人,也是好身手,可不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本王真未曾料到綏陽竟是這般模樣,連許大人也不得跨馬上陣,這等窘境,本王定會如實與父皇母後回稟。”

許拜沒禦從遠那般世故圓滑,他啥也沒說,只端起面前的酒樽,朝樓逆一敬,長袖一拂,一飲而盡。

樓逆將空的酒樽往後一送,鳳酌趕緊上前半步,為他斟滿。

“本王敬諸位,今日諸君都是大夏的英雄!”話落,樓逆率先先幹為敬。

底下的群臣疊聲應和,無一不從。

酒至酣處,許拜這邊的地方官與禦從遠手下的將士很快就熟稔起來,三三兩兩做堆,劃拳敬酒起來,本來這也是綏陽的習俗之一,吃酒就是要這般豪邁,那等別別扭扭的,不若娘們。

整個廳中,唯有許拜、禦從遠和樓逆三人是十分清醒的。

樓逆沒刻意去拉攏禦從遠或者許拜,他眸子微瞇,倏地就瞧見禦從遠瞥了許拜好幾眼,那目光,他說不上來,可就是藏匿著古怪。

而許拜,一直半垂著頭,不停地喝面前的酒,根本不看任何人。

又是兩刻鐘過去,許拜案幾上已經堆了好幾盞酒壺,臉上也浮起了淡紅。

這當,禦從遠倏地起身,朝樓逆告罪了聲,“看來許大人是喝酒了,還請殿下見諒,從遠送許大人下去休息。”

說著,許拜就擡起,等著禦從遠,“誰喝醉了?禦從遠,你胡說八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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