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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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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救了回來,聖人大怒,整個京城都戒嚴了,不過此次賢妃也是太草率,將偽十六衛暴露出來,皇後正著手清查,然,賢妃還有自知之明,沒敢跟任何人說是縣主下的手,一應都咬死說是不知名的刺客。”

“至於端王府,殿下的門客有名叫易中輔的,想來也是清楚事情經過,便讓一婢女裝作縣主的模樣,是以,沒人曉得縣主在這別院中。”

玄十五將近日探的的消息一五一十相告。

鳳酌點點頭,剛喝了藥,就開始犯困,她受的是內傷,且左手臂骨頭還傷了,並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好的,需得慢慢將養才行,故而她往錦被裏縮了縮,歪頭朝裏,合眼睡了過去。

玄十五掖了掖被角,又將木窗放下來一些,這才端著藥碗出去了。

接連幾日,鳳缺並未真的離去,他雖說了不相見,可總是一閉眼就想起鳳酌那蒼白的笑臉,故而也在別院中一住就是好幾日,但卻當真未在見鳳酌一面。

便是鳳酌能下地走了,他也是在正屋中日夜雕玉,並不出來。

鳳酌雖先有失望,然,歷經鳳寧清那樣的事,她也曉得人和人之間是勉強不來的,鳳缺如果真不想見她,她便不去煩他。

總是記著鳳缺曾對她的好便是了。

十日後,鳳酌除了左手臂還能動,也不可妄用內力,旁的外傷倒是無礙,至少不用整日躺床榻上。

玄十五跟她回稟,言樓逆已在回京途中,此次雖是押運糧草,可實際,他還抽空深入邊漠,具體是幹什麽去了,玄十五倒沒說,鳳酌也就不問。

又是十日過去,途中鳳缺回了京城一趟,沒幾日又過來了,但還是未與鳳酌相見。

鳳酌左手臂的骨頭已經在長好,最近她老是覺得手臂發癢的慌,可又不敢動,不免脾性就暴躁了些。

但她也明白眼前的這些人,連帶玄十五,都不是能任她發洩脾性的,她能肆意任性的,唯有在樓逆面前罷了。

故而她沈默一日勝過一日,居多的時候,都是搬了棋盤在樹蔭下,自個一人對弈。

鳳缺其實偶爾會過來,遠遠看她一眼,在鳳酌並不知道的時候,又離開,玄十五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頭盼望著自家殿下趕快回來,如若不然她守不住榮華縣主,回頭定沒好果子吃。

再是五日過去,鳳酌一早醒來,就察覺床沿前多了道氣息,她猛地睜眼,右手已經運起了內力,卻一眼就楞住了。

“師父,”日夜兼程趕回來的樓逆,面有風霜,頜下泛小小的青灰色,儼然是已長成男子的的胡茬,“弟子回來了。”

鳳酌散了內力,這一下,本就內傷未愈,牽動傷勢,心口就是一陣扯痛,叫鳳酌抽了口冷氣。

“怎的了,師父?”樓逆趕緊將人半摟進懷裏,不斷為鳳酌順氣。

鳳酌緩過勁來,她擡頭,看著那張熟悉的俊美皮相,才陡然發覺自己居然甚是掛念,“無礙。”

樓逆低頭,在鳳酌脖頸間拱了拱,這才嗓音低啞著道,“京城之事,弟子都曉得了,師父不必擔心,這次弟子定叫那些人死無葬身之地,傷了師父的,十倍償之。”

他說著這話,鳳酌沒看見,那猙獰的眉目,赤紅的眸色,都叫人心驚不已。

鳳酌被摟的緊了,她拍拍他手背,“松些。”

樓逆趕緊松了松,討好地啄了下她嘴角,“日後弟子再不離開師父了,走哪都帶著師父一道。”

鳳酌嗤笑了聲,數日來悒郁暴躁的情緒在徒弟娓娓道如冰水的嗓音中,漸漸緩和下來,她反手拍了他一下,“像什麽話,這般兒女情長,總是要叫人瞧不上呢。”

樓逆才不管那麽多,他嗅著鳳酌發香,咕嚕著道,“弟子才不管旁人如何看,瞧不瞧得上,只要師父高興就好,再說了,弟子定不叫人非議到師父面前。”

鳳酌在樓逆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瞇了瞇眼,慵懶惺忪,再沒有比這會更讓她放松的了。

盡管還想再多抱著膩歪會,樓逆還是記掛著鳳酌身有內傷,將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來,又拿衣裳來親自伺候鳳酌更衣,末了,竟不知何時學會了與女子綰髻,還指頭靈活的給鳳酌綰了個松散舒服又不失禮的垂髻,不簪任何發飾,清爽又出塵。

掇拾完了,玄十五進來說是用早膳了。

鳳酌擡腳就往偏廳去,哪知樓逆一個彎腰,將人抱了起來,大有要將人抱過去用膳的架勢。

鳳酌憋紅了臉,實在沒忍住,擡腳給了他一下。

樓逆不敢向往常那般還與鳳酌比劃幾下,只得依她之意,將人放下來,並肩一路往偏廳去。

偏廳中,出奇的,鳳缺已經在坐,他面前放著碗白粥,手裏拿著勺子,慢條斯理的攪著。

鳳酌進來,唇邊就帶出笑意來,自從那日,她就未曾在見過鳳缺,這會自然是高興的,“五長老。”

鳳缺擡眼,然他的目光並未落在鳳酌身上,而是透過她,刺到樓逆臉上。

鳳酌竟是感到了無措,有一種面對長輩做錯了事的無所適從之感,“長老……”

哪知,鳳缺啪地放下了勺子,他對樓逆冷冷道了句,“你來。”

話落,人就起身,出了偏廳。

樓逆安撫地拍了拍鳳酌,伺候她坐好了,又吩咐玄十五進來布菜,這才輕聲道,“師父,乖乖用膳,弟子去去就回。”

鳳酌不敢跟著過去,她是怕了鳳缺再說那等不相見的話,且若她與樓逆在一起了,旁人她可以不管,但鳳缺,總歸還是想得到他的認可才是。

遲鈍無所知的鳳酌,其實壓根就不曉得,這等認可對鳳缺來說,是多大的殘忍。

卻說樓逆跟著出去,鳳缺並未走遠,不過在庭院一角,鳳酌看不清的地兒罷了。

“不知長老喚止戈出來,有何吩咐?”樓逆當先開口,鳳酌敬著他,那麽他也願意低一點姿態。

鳳缺負手而立,瞧著面前的人,從前瘦弱的少年,如今已是端方之姿。

“我不喜歡你,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鳳缺淡淡開口。

要知道,整個鳳家的人都曉得,五長老素來性子淡漠,無什喜歡,也無什不喜歡,可眼下他卻說了不喜歡,這已是天大的情緒了。

樓逆並不以為然,他擡眼,直視面前冷漠的男子,同樣道,“彼此。”

鳳缺眉尖一皺,又飛快松開,“鳳三傷好之後,我會帶她回安城。”

“不行!”樓逆想也不想就拒絕,他眉目鋒利,薄唇緊繃,“長老當知,我與阿酌情投意合,我是不會讓她離開的。”

一句情投意合,叫鳳缺居然露出了淺淡的譏誚,他看著他,不染一絲暮霭沈色,“情投意合,就是日後你利用她鏟除異己,榮登大位後,三宮六院,佳麗三千,雷霆恩澤,遍灑雨露,將她鎖在深宮之中,美人白頭,垂垂腐朽。”

“這,就是你的情投意合!”鳳缺句句如刀,毫不留情地紮在樓逆身上。

哪知樓逆勾唇點笑,長眉揚起,眼梢就帶出極致的瀲灩桃花風流韻味來,“原來長老是這樣認為的,也難怪。”

說完,他自個就輕笑了聲,“不管師父是否相信,我對師父未曾有半分利用的心思,也不曾想過要坐上那個位置,如今的汲汲營生,不過是為了當年之仇罷了,且我此生,除了師父,是不會再有旁的女子。”

鳳缺顯然是不信這話的,他本就是男子,太清楚男子的劣性,“哼,你覺得我會信?”

樓逆搖頭,“長老信不信,無關緊要,師父信我就是了。”

這還真是一語中的,鳳缺定定看著他,爾後轉身拂袖,離去前他道,“若鳳三想走,我隨時會帶她離開。”

樓逆看著鳳缺走的不見,他面色一瞬就沈了下來,鳳眼之中的風暴能叫人絞碎,“十五,回稟。”

伺候完鳳酌用膳的玄十五轉出身來,二話不說,噗通一聲當先跪在地上,“屬下有罪,請殿下責罰!”

末了,將所有的事,細細回稟了遍,她斟酌了無數日,對鳳缺給鳳酌治傷的細節,瞞下不提。

她能揣測到,若是殿下曉得了,那才是真的會粉身碎骨。

201、權勢碾碎一身傲骨

當天,鳳缺就回了京城,鳳酌曉得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她看著面前的面前的棋盤,沈默無語。好一會才對對面的樓逆道,“止戈,我是不是真讓長老失望了?所以長老已經不願意見我了?”

她還是介懷那句“日後,再不相見。”

樓逆指間摩挲著黑子,他眼瞼下的小黑痣褶褶生輝,帶著潛藏的詭譎,“不會,師父怎會這般想,長老只是見師父受傷,生弟子的氣,才那般說的,凡事與師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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