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節

關燈
展。

“很好!”她抿了抿唇,“就讓我看看是你這十六衛當不當得起!”

話還未落,她人就沖了出去,快若殘影,腕間的細綢腰帶化為匹練之光,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沖那三人而去。

那三人年紀皆在二十六七以上,印堂發亮,腳步沈穩,卻是一把好手,比之樓逆手下的玄一等人,還要厲害。

畢竟這一批的十六衛,可是蘇婉箏下了大力氣訓出來的,單是那一身拳腳,就比玄一等人要習的久的多。

鳳酌卻是不懼,兩輩子以來,她就未曾怕過什,在她眼裏,習武之人,就該一往無前,遇剛則剛才是。

故而她其實曉得對上這三人,勝算不打,可還是義無反顧。

三人之中,一人習拳,一人腿功厲害,最後一人則是天生神力,很是難纏。

鳳酌並不與那力氣大的比拼,她當先借著身形靈活的之勢,一腳踏上那天生神力人的肩,借力打力,手腕細綢布甩出去,當先就纏在那腿功厲害的人腿上,背後拳頭破風,呼嘯而來,她不慌不忙,仿若身後長了眼睛,翻身一個倒踢,就抵在那雙拳頭上。

這當時,那天生神力的抱了殿中軟榻砸過來。

眼瞳驟然緊縮,鳳酌收力,一個千斤墜,雙手撐地,頭上恰是軟榻擦著她發髻而過,一頭整齊的發髻松散下來,形如瀑布,三千青絲,傾城絕色。

“你放心,你死了,本宮會將你的屍體送去端王府。”賢妃站在安全的角落裏,眼見鳳酌在三人的圍攻之下,力有不逮,她這才摩挲著護甲,在那宮人的攙扶下施施然回了寢宮,顯然很是篤定鳳酌已絕無活路。

鳳酌眸色有厲,要她眼睜睜看著賢妃安然無恙,這定然是諸多不甘的,她單手一拍地,騰的躍身而來,手中綢帶利若匹練,鋒利無比的就朝賢妃去。

至於身後的攻擊,她卻是根本不顧。

“娘娘!”那宮人失聲驚叫。

賢妃還未回頭,只覺腰上一緊,她心頭不安劃過,整個人竟飛了起來。

她回頭,就見鳳酌噴了口血,猩紅艷麗,沾染裙擺,就像是大雪紛飛下綻開的紅梅,她背後,正中一拳頭,一腳。

然她卻趁著拳腳的力道,順勢前撲,就又離賢妃近了,然後手中綢帶拉扯,她手刀一豎,狠狠地插進賢妃肩胛。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賢妃只覺大片殷紅的血從她眼梢流瀉而過,然後從那肩胛處就蔓延出劇烈的疼痛。

“啊……”她痛呼一聲,軟軟倒地,暈迷不醒。

鳳酌翹嘴一笑,鮮血將她粉嫩的唇染成艷色,越發襯的她臉色素白,她收回手,五指鮮紅,不得不就地一滾,躲過接進來的攻擊。

然總歸還是受了傷,動作之間並不如先前利落,叫那天生神色的死士抓住,她耳邊聽的哢擦一聲,顯然是叫人卸了半臂。

疼痛激的她骨子裏的兇性一起,另一手一掌打出去,在那人正要抵擋之際,腳下上撩,正中男子最脆弱之處,這才是明顯的殺招。

掙脫開來,鳳酌單手撚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她眸子晶亮如火,像是最兇狠的母狼,即便是單打獨鬥,亦要弄死幾個她才甘心。

“真是,痛快!”她笑了起來,一身的血,卻璀璨如火中海棠,烈艷到讓人無法直視。

她話音一落,隨手撿了案幾上削果子的小刀,在手裏拋了拋,後猛地人就沖了出去,單手執刀,以迅猛不及掩耳之際,刀刃劃過流星的弧度,那一刀看似朝那腿功了得的死士刺去,哪知在那人側身抵擋之際,鳳酌低聲一笑,小刀上拋,另一受傷了的手臂反手接住,運起所有的力氣狠狠地紮進背後欲用拳頭偷襲她的死士眉心。

頃刻,斃命一人!木引聖圾。

這一刀下去,她那本就受傷了的人,卻是根本不能用了。

“下一個,該是誰呢?”她一擊得手,人迅速後退,站定了,這才笑意盈盈的道。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然身為死士,卻並無退意。

鳳酌瞥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賢妃,那宮人抱著她,還在嘶聲竭力地喊著禦醫來人。

她眉頭一皺,已經聽到紛沓的聲音由遠及近,不用想都曉得定然是宮中禁軍。

對沒能一擊殺了賢妃,她卻是沒多少遺憾,畢竟相比之下,樓逆肯定是想親自動手,眼下,她傷了賢妃,達到目的,便不欲在多待下去。

看出她想抽身,那兩死士大喝一聲,一左一右攻上來。

鳳酌面色一狠,已經打著無法抽身,就兩敗俱傷的結果,反正就是賢妃死了她也死不了。

這麽想著,她手中小刀一轉,就撇下那力氣大的死士,專找使拳頭的那人招呼。

正在這之際,一聲清喝響起,“縣主,走!”

隨後,便是一陣煙塵滾滾而起,蒙蔽所有人的視線,鳳酌正凝神之際,她感覺到手腕被人抓住,正待反手就是一刀過去,耳邊就聽聞玄十五的嗓音,“縣主,是婢子。”

鳳酌心下一松,就覺得全身痛的慌,不過她一咬舌尖,瞅著哪裏有動靜,手中小刀脫手而出,這就又殺了一人。

玄十五明白鳳酌的意思,她不聲不響地摸到另一人身邊,一刀割喉,後趁著煙塵未散,抱著鳳酌就躥出了重華殿。

鳳酌卻是再沒力氣,本就受了重傷,起先那般廝殺,不過是撐著一口氣不落下去而起,這會,曉得安全無虞,便暈暈沈沈地昏迷了過去。

玄十五帶著鳳酌,竟對宮中熟悉無比的模樣,一行自有樓逆安插在宮中的暗樁引著,十分順利地避開禁軍,待到天明宮鑰一開,她就想法子送了鳳酌出宮。

199、此後,再不相見

玄十五從未像此刻這般無措過,她背著鳳酌走出宮門,望著薄霧蒙蒙的天際,卻根本不知要往何處去。

端王府自然是不能回的,鳳酌身上又有重傷。需得找大夫,而今,她毫不懷疑,重華殿那一場,必定此後幾天,整個京城都是風聲鶴唳。

她一咬牙,當先背著鳳酌往她往日藏身的勾欄院去。

十六衛唯有她一人在京城,也沒個接應的,且精通醫毒的玄十六也不在,她能想見日後端王曉得今日之事,定會治她個護主不利的罪。

然,她才走出外皇城。天際晃白中,就見一輛毫無徽記的馬車停靠在那,玄十五心頭一緊,轉身就想往別處去。

“站住!”車簾被撩開。探出只袖長帶薄繭的手來,緊接著是張冰霜淡漠的眉目,“背上之人,可是鳳酌?”

玄十五神色一凜,繼而心頭一松,她自是曉得這人----安城鳳家五長老鳳缺,從前端王還特意讓十六衛註意過。

“是。”玄十五回答道,仍舊不敢太過相信。

鳳缺的目光從鳳酌那滿是血跡的裙擺上掃過,他唇一抿,冷然喝道,“上來!”

玄十五只猶豫了那麽瞬。就背著鳳酌上了馬車。

馬車裏,寬敞簡單,便是連擱茶盞的小案幾都沒有。

幾乎是將鳳酌從背上小心翼翼地放下來。玄十五還未轉過身來,鳳缺就將人攬了過去,他手一搭脈,眉頭就皺緊了。

爾後,在玄十五註視下,他竟伸手就撩開了鳳酌的衣裳,查看她後背傷勢。

“出城!”冷冰冰毫無波瀾的嗓音響起,玄十五就感覺到馬車轉了個方向,咕嚕咕嚕往城門方向去。

“她是……如何傷的?”鳳缺看著自個指腹沾染上血跡,暗紅粘黏。很是礙眼。

玄十五斂下眉目,面無表情,“刺殺後妃。”

豈料向來淡漠無情的鳳缺竟冷笑了聲,他目光銳利如電地盯著玄十五,字字如冰霜的道,“滾下去,樓逆回京,讓他來見我!”

怒色從玄十五眼底流瀉而過,她飛快的掩藏還心底的情緒,同樣固執而冰冷的道,“恕難從命,除非我死,如若不然,休想讓我從縣主身邊離開!”

鳳缺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指尖輕拂鳳酌面頰而過,細心地為她理順散亂的青絲,瞧著她安靜的面容,神色有霎那的恍惚,“安鳳有一伊,他年不相識,相識既相思,猶然……”

猶然如何,無人可知。

玄十五將那話反覆默念了遍,緊接著她面色大變,伸手就要去奪回鳳酌。

哪知,鳳缺根本不放手,半環著鳳酌,冷若玄冰,沈似深淵地看了她一眼,“再動她一下,就滾下去!”

分明是個絲毫不會拳腳的,玄十五卻從背脊生出冷汗來,被鳳缺身上的那股子的氣勢壓的不敢妄動。

不多時,到了城門口,眼下城門初開,宮裏的事還並未傳出來,鳳缺的馬車順利的不可思議的就出了京城,並一路向北而去。

玄十五留了個心眼,幾下沿途路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