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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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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間流下猩紅的血來。

“喲,這是小產之兆來著,可惜,可惜。”太監的眼力何其尖,一眼就看到鳳寧清的不妥來。

而被禁軍挾制的鳳寧清這當緩過勁來,她感受到肚腹間的疼痛,又擡頭看著陌生到讓人心寒的鳳修玉,居然還喃喃喊道,“夫君,你怎可這般對我……”

鳳修玉面不改色,即便曉得自己那一腳踹掉了骨血,也沒露出半點惋惜之色來,反而他還變本加厲的與鳳寧清撇清關系,“好啊,你個賤婦,往日有下仆說你不守婦道,我還不曾相信,今個連孩子都有了,你倒是說說,這野種是誰的?”

他心裏比什麽都清楚,可眼下到了生死關頭,他也不管不顧起來。

鳳寧清肝膽欲裂,她淒厲地喊道,“夫君,你莫誣陷我……”

誰知,鳳修玉冷笑幾聲,對那太監道,“這等賤人,再不是我鳳家人,小人與她毫無關系。”

卻是翻臉就不認人。

到如此地步,那太監半點都不意外,他誨莫忌深地看了鳳修玉一眼,一揮手,帶著鳳寧清就走了。

從鳳寧清腿間留下的殷紅鮮血,在地上拖延出老長的痕跡,像是黃泉路上怒放的曼陀羅,帶著不詳與絕望。

“鳳修玉,你居然如此對我……”鳳寧清還在吼著,聲若泣血,悲鳴縈繞,“鳳修玉,你不得好死!”

有端木家的人從頭看到尾,皆因鳳修玉的所作所為寒心不已,早有人去回稟鳳缺,然鳳缺沈默不言,全然當不曉得這回事。

鳳寧清被帶走了,兇多吉少,鳳修玉瞧著沒人了,他這才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臉白如死人,楞楞看著那地上的血色,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這等事,樓逆沒讓鳳酌知道,他在天牢裏使了點手段,沒怎麽折磨鳳寧清就把她放了,還找了郎中給她看身子。

郎中摸著她脈,就搖頭嘆息不已,後告訴她,此生再不能懷孕生子,鳳修玉那一腳,不見踹掉了她的孩子,還將她給踢出了內傷。

鳳寧清幾欲瘋狂,終於在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她守在端木府門口,瞧著鳳修玉只帶了個長隨出門,她沖的就上去,用那郎中不知好心還是歹心給她的匕首,捅進鳳修玉心窩子。

鳳修玉斃命當場,鳳寧清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面地哭了起來,有禁軍圍攏來,她擡頭看天,用同一把匕首結束了自個的性命。

白雲柔軟,蒼穹蔚藍,她嘴裏吐著血,模模糊糊中就似看到那年在安城鳳家,初初見還是少年的鳳修玉。

那會,如玉少年,俊逸似蘭,風流倜儻,如斯多情。

他說,“寧清師父,久仰大名,我是鳳修玉……”

鳳酌當天就曉得了,鳳寧清親自動手殺了鳳修玉,爾後自我了斷,就在大街上,鮮血滿地,連死她都死在鳳修玉的懷裏。

愛著又恨著。

樓逆將那契給她的時候,她沈默不語,好一會才困惑的道,“止戈,我不懂她的感情。”

她是不懂,怎麽可以在恨著的同時,還能去愛,就如同她根本不曉得自己對樓逆是否深沈的愛著,她只是曉得,自己有些心悅他就是了。

而換位而出,若樓逆這般無情的待她,她根本就不會等到走到絕境再動手。

樓逆拿來燭火,將那契燒成灰燼,才單手捧著鳳酌面頰道,“勿須想那多,師父只順心而為就可,況弟子也不是鳳修玉之流。”

他確實不會是鳳修玉,要知,他比那等禽獸不如的東西懂的珍惜多了。

要知道,世間男男女女,看在他眼裏,都是千篇一律,一個模樣,這好不容易有了個瞧著不一樣的,就像是雪白之中的艷紅,他歡喜都來不及呢。

若無這等絕色在心中,不辨人相貌的一輩子,該是多枯燥單薄。狀住低亡。

鳳酌也只想了那麽一會,就很快放下,自覆生以來,最大的心結,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煙消雲散,她頓覺心底都是暢快的。

她開心了,自然樓逆的日子就好過了,即便偶爾拉拉手,親個嘴角,也再不擔心會被懲戒,甚至有天晚上,他居心叵測的又拿來桃花釀。

鳳酌多了個心眼,克制著沒喝多少,樓逆更是不勸,他一人就喝了好幾壺,末了就賴鳳酌身上不起來。

當天晚上,鳳酌一怒之下,將人扔回東偏殿去,可她才回桃夭閣,就見徒弟好端端地睡拔步床上。

她氣得不行,拖了錦被自己跑去東偏殿。

然,第二天早上,她仍然在徒弟懷裏醒來,甚至於樓逆很是無恥地指摘鳳酌爬他的床榻,潑皮一般擺出無辜面孔,言稱鳳酌睡著之後,撩他的中衣。

鳳酌讓這等沒臉沒皮的言辭給激的惱羞成怒,一大早還在床榻間,就與樓逆動起手來,兩人從東偏殿打到桃夭閣,又從院落間打到屋頂上,最後……不分勝負!

這樣暢快淋漓地動了手,鳳酌才覺舒心許多。

小打小鬧的過了半個多月,有日十一皇子趁著樓逆上朝之際跑來找鳳酌,還順帶帶了個人過來。

179、同床異夢

半月不見,十一似乎又重了不少,他圓滾滾地沖將過來,鳳酌伸手抱起他。一沒註意,差點沒還抱起來。

“殿下,你怎的又肥了?”她睜著圓圓的淺色眸子,與十一葡萄黑的眼睛對望。

十一小身子一僵,他嘟著嘴,兩手指頭對了對,嘟嘟囔囔的道,“我已經吃的很少了……”

鳳酌嘴角抽了抽,她放下十一,拍了拍的肩,“你母後還沒嫌棄你。真是難得。”

十一哭喪著臉。鳳酌就聽聞噗嗤一聲輕笑,從背後傳來。

她轉頭就看到一綰雙刀髻,插白玉花蝶紋扁簪,穿著丁香色地百蝶花卉紋妝花緞褙子的女子。娉婷笑靨地立在矮叢之中看著。

鳳酌心頭一動,她曉得有人靠近,看沒宮人太監通報,她只當是府中下仆,可卻不曾想竟是個臉生的。

十一歡快地喊了聲,“大皇嫂,這就是美人喲。”

聽聞這話,鳳酌瞬間明了,她頷首點頭,“見過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禦旻淺以袖掩唇。輕笑了聲,“這就是被端王殿下金屋藏嬌,誰也不給看的心尖尖,榮華縣主?”

鳳酌讓這話繞的有點耳根發燙。她揉了揉十一的腦袋,應了聲。

大皇子妃從袖子裏摸出個拳頭大小的紅色布球來,往十一面前一晃,十一眼珠子就不動了。

然後見大皇子妃將那布球拋了出去,十一像撒歡的狗崽子一樣就奔了出去尋布球了,並有一應太監宮人跟著過去陪玩。

鳳酌眉心一跳,頓覺大皇子妃將十一皇子當小寵兒逗趣,皇後曉得了,真的沒事嘛?

“大皇子妃見諒,殿下要午時才會回來,還請偏殿小憩片刻。”鳳酌只當大皇子妃是來找樓逆的,她遂將人請進偏殿。

哪知,大皇子妃笑道,“九皇弟在府中,我還不來呢。”

鳳酌一楞,捧著宮人奉上的茶水,不明所有。

大皇子妃仔細打量了鳳酌,瞧著她眉目精致,模樣也是不俗,很有番傾城絕色之姿,更為難得的還是眼瞳純澈,一看就知道是個好的。

她暗自點頭,也算明白皇後為何會封個縣主。

這樣的人,沒啥心眼,才是生在宮裏長在宮裏的人所羨慕的。

她又想起樓逆這個人來,滿肚子的壞水,手段心機端的是狠厲非常,可這樣的人,卻選擇和鳳酌在一起,可見打從心底,他還是覺得鳳酌這樣的性子很是可貴。狀住諷亡。

鳳酌左右動了動,她覺大皇子妃的目光審視的很是不舒服。

“倒是我失禮了。”察覺出鳳酌的不滿,大皇子妃趕緊道。

鳳酌點點頭,一言不發。

大皇子妃又道,“這京中,貴女之流,閑時無事就喜搗鼓些詩宴、花會之類的,縣主若得閑,也可以去逛逛,結交幾個手帕交,很是有趣。”

從前在安城的時候,鳳酌曉得,鳳宓就喜赴各種宴,她倒不是羨慕,人各有志,她忙著尋玉石都忙不過來,便從沒動過心思。

眼下在京城,她多半都閑散的很,雖有個縣主之名,她十分有自知之明,明白只是好聽罷了,和真正的世家貴女比不得,故而她沒收到過請帖,也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大皇子呷了口茶,“上次,倒是有個賞花會,我倒是去了,然後聽聞那主人家好似也給縣主發了請帖,還有人在問,為何沒見著縣主。”

聽聞這話,鳳酌眉頭一皺,她確定請帖一定都是在樓逆那邊就直接給攔下了。

大皇子妃一瞧鳳酌的神色,就料個八九不離十,遂調笑道,“九皇弟也真是的,還真將縣主藏的捂實,連請帖都給截了。”

鳳酌不太喜歡聽旁人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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