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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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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元寶髻,斜插桃形金累絲鑲寶石簪,佩五彩孔雀石纏金邊小華勝,端的是富貴逼人。

她走進來,遙遙沖皇後行了大禮,十一就沖了過去,擠進她懷裏,嘴裏喊道,“大皇嫂,十一想死你了。”

聞言,樓逆斜飛入鬢的眉梢一挑,不曾想此人便是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顯然與十一很是親昵,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又摸出帕子來給他擦手,這才對皇後笑道,“兒臣還以為母後養了只小饞貓來著,瞧這吃的一嘴一臉的臟。”

“可不就是饞貓麽,”皇後笑道,眼底流瀉出幾分真切來,她指著樓逆介紹道,“這是老九。”

眉目顧盼,煙波流轉,大皇子妃沖樓逆點頭,“早聽聞端王殿下俊美不凡,今個一見,果然如此,倒叫我等女子汗顏。”

若是旁的人這般以色論人,樓逆多半都會沈臉子,可這話由大皇子妃說出來,便帶著一種鸝鳥的脆聲婉轉,好聽的同時又不突兀。

他起身拱手,“皇嫂見笑了。”

大皇子妃禦旻淺笑的眼眸彎彎,“我家殿下不在京,故而就不邀九皇弟上門做客了。”

話鋒一轉,她以袖掩唇又笑道,“我聽聞母後冊封的榮華縣主可是在九皇弟府中,不知九皇弟這是金屋藏嬌還是怎的?”

樓逆臉上淡笑不變,他大方承認道,“正如皇嫂所言。”

大皇子妃眨了眨眼,似乎沒想到樓逆竟然如此有趣,她朝皇後道,“這榮華縣主深得母後喜歡,想必也是個好的,日後我上門相見,皇弟可莫要將人藏起來才是。”

樓逆一拂袖,“皇嫂上門,皇弟自然掃榻相迎。”

輕描淡寫的就將話題從鳳酌身上移開。狀長女扛。

大皇子妃也是識趣的人,她輕咳一聲,揮手示意等在殿門外端著托盤的宮人進來,這才從宮人手中接過那托盤,將綢布揭了,露出竹節白玉壺來。

“母後,這玉壺兒臣日前清洗了番,又讓玉雕師父打磨了下,已再無茶垢,母後放心用就是。”大皇子妃動作輕柔地將玉壺擺到皇後案頭。

樓逆瞥了一眼,他摩挲著扶手的動作一頓,哪裏瞧不出那竹節白玉壺就是從前他在平洲雕的那盞。

他目光落在禦旻淺身上,往常只聽人說大皇子妃出身皇後本家禦家,從前也是京城頂頂有名的才女,兼之不俗的美貌,當年冰人差點沒踏破禦家門檻,可一朝之見,就被皇後指給了大皇子。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皇後在為大皇子謀算,甚至太子之位,大皇子也是觸手可得,然而,殊不知那些年的大皇子與皇後之間母子關系僵持如冰點,大皇子更是早便有真心歡喜之人,本一心一意想將心尖子上的人捧成正妃,哪知途中殺出禦旻淺來,叫大皇子幾乎與皇後翻臉。

連帶的,禦旻淺即便成了正妃,也是不得大皇子的喜歡,反而是他那意中人在大婚當天,一同擡為側妃,夜夜寵幸,將大皇子妃晾在一邊。

再後來,皇後一怒之下,將大皇子弄去了邊漠,至此已有將近一年光景。

樓逆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面上並不顯,只開口問道,“這白玉壺倒是精巧,不知皇嫂從何處得來的,趕緊皇弟也去討個。”

大皇子妃笑道,“去年平洲有場玉雕比鬥,我閑著無聊,就過去了,這玉壺就是從那得來的。”

至於當時雕玉壺的是哪位玉雕師,大皇子妃卻是不會去多打聽。

若有所思的銀光從樓逆鳳眼之中一閃而逝,他輕笑了聲,“皇嫂倒是會玩,不若下次有這等好事,帶上榮華縣主一道,她也是個呆不住,喜歡到處走動的。”

大皇子妃不疑有他,滿口應下,“下次待我走巡名下買賣之際,定帶上榮華縣主,九皇弟莫要舍不得放人就是。”

兩人皆是一笑,可話語之下品出何種的意味,卻是不知。

175、史書上的狗腦子

鳳酌一覺醒來,樓逆早上朝去了,她躺拔步床上,盯著頭頂天青色斜紋紗帳。眨了眨眼,好一會才徹底清醒過來。

慢條斯理地拾掇整齊了,鳳酌用了點膳食,叫小太監搬了黑曜石棋盤,她捧著白玉棋子自行一人對弈。

正入迷間,有宮人捧著個木盒進來,聲稱,有個幼童指明說是給榮華縣主的物什。

鳳酌皺眉,她屏退左右,打開木盒,就見雙鳳翺翔的白玉臂釧安靜地躺裏面。

淺色眼瞳驟然一縮。她手一抖,打翻木盒,白玉臂釧落地,沾染塵土,越發顯得那雕工粗鄙。

鳳酌長吸了口氣,這白玉雙鳳臂釧,她並不是第一次見,上輩子這物什跟了她很長一段時間,鳳家有名默默無聞的落魄子弟,求到鳳寧清跟前,鳳寧清惻隱之心泛濫,她只得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翠玉給換來的。

原本這樣的臂釧她並未放在眼裏,可有一次,她無意發現。這臂釧並不似常見的臂釧那樣整塊玉雕琢而成,而是故意分雕成兩塊,最後合二為一。

她琢磨好些天,將臂釧分開來,就見銜接處中空,可放細小的隱秘之物,她動了心,就將臂釧留了下來。

再後來就是她尋得龍頭玉脈,鳳修玉千方百計想從她口裏得到龍頭玉脈下落,最好還有詳細的輿圖。

她是畫了輿圖,也留下了線索,還盡數將之藏進了臂釧裏,扣在手臂上。隨身攜帶,任誰也沒想到,不起眼的臂釧中,會有天大的秘密。

這白玉雙鳳臂釧。自然後來她是給了樓逆,而眼下,這臂釧又回到了她的手裏,鳳酌覺一股子的詭異感。狀東共劃。

她兩手一旋,扭開白玉雙鳳臂釧,隨即一楞。

原本該是中空的縫隙處,竟然已塞了東西進去!

她拔下髻間發簪掏了掏,東西落下來,她覺十分眼熟,展開來,不是樓逆寫給她的那張字據是何物!

鳳酌呼吸一窒,便覺手中臂釧燙人的慌,她哪裏還揣測不出,這物什分明出自五長老鳳缺之手,不曾想。歷經兩輩子,還是落到她的手裏。

沈默的將那字據卷好,又塞回臂釧中,一左一右扭和銜接上,她放臂上比劃了下,大小契合,再合適不過。

她摸了摸,說不出是怎麽樣的一種心情,撩起袖子,就將臂釧戴上,也不管好不好看。

再看棋盤,卻是沒了起先的心境。

晌午之際,樓逆從宮裏回來,身後還跟了個小胖墩。

十一一進府,就沖桃夭閣去,遠遠地看到鳳酌在院中對弈,他揚手喊道,“美人……美人……”

鳳酌擡頭,淺笑了下。

十一正要沖將過來,樓逆一拎他後領子,將人攔了,彎腰湊到他耳邊,低聲威嚇道,“離她遠點,曉得不?要不然這次就不是屁股挨揍。”

十一打了個顫,雙手連忙背過去捂住小屁股,眨了眨眼,嫩生嫩氣地轉頭就朝走過來的鳳酌道,“美人,管管你徒弟,他揚言要揍人。”

樓逆一僵,向來都只有他給別人下圈套的份,何時被人這樣正大光明地坑過,他笑容滿面地看了鳳酌一眼,低頭對十一道,“我為兄長,那不叫揍人,是為教導。”

十一撅了撅嘴,見著鳳酌就不想理樓逆,趴著她裙擺,葡萄黑的眼睛眨呀眨,“數日不見,美人又美了,真叫十一看不夠。”

鳳酌斜看樓逆,後垂手牽起十一,“十一皇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胖來著,像……”

她想了想,“肥鵝。”

十一差點沒摔出去,他再年幼,也曉得肥鵝並不美,“美人,肥鵝只能吃,可不像本皇子。”

鳳酌吩咐宮人上點心,帶著十一就往偏殿去,徹底將樓逆給忘在腦後。

樓逆盯著十一冷笑一聲,暗自決定,日後絕不能再讓十一進府門一步。

樓逆別了兩人,自去忙了,剩鳳酌與十一在偏殿,一人懷裏捧著盤冰鎮西瓜,十一人雖小,可心眼也是不少,話也多,鳳酌吃一口瓜,漫不經心地聽著。

十一看了她一眼,從她盤子裏搶了塊瓜瓤,吃下肚了才說,“美人啊,我跟你說,我那個大皇兄要回來,他可討厭了,對母後不好,對大皇嫂也不好……”

鳳酌將盤子往懷裏攏了攏,淡淡應了聲,表示自己在聽著。

十一眼見再搶不到,遂乖乖吃自個的,“等本皇子長大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抽死大皇兄,為人子,不孝,為人夫,不忠,為人主,不賢,哼哼,若不是母後讓本皇子不要操心這些,本皇子非的整整他那個心尖子上的側妃,狗仗人勢,京城給大皇嫂下臉子。”

聽聞這樣的話,鳳酌倒是微詫,實在沒想到十一才這樣的年紀,就能說出那等話來,她瓜瓤來不及咽下,就含糊問道,“誰在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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