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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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菜式,弟子可費了不少的功夫。”

鳳酌耳根發燙,收了字據,她頓覺和樓逆之間像有什麽不一樣了,可具體的她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心頭別扭的慌,再聽那聲“師父”也臊的很。

她板起臉,頭撇開,“哼,是誰說不再是師徒關系?”

這會又上桿子巴巴的叫師父,真是沒臉沒皮,人憎狗嫌。

樓逆起身與她並肩,低頭湊到她耳邊,更沒正行的道了句,“日後沒外人,你我同處之時,自然還是叫師父的。”

分明很是正經的話,從他嘴裏那麽一勾唇說出來,就帶起讓鳳酌惱羞成怒的輕浮,打又還舍不得,她只地啐了他一口,“樓止戈,你討打是不?”

172、永世不可言說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日,整個瀾滄閣的門客,都從樓逆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子的如沐春風。( 就算頂撞個一兩句,平日定是要挨板子的事,今個尊貴的端王殿下揮揮手就算了。

眾人一驚,反而越發的膽顫心驚了,私下裏紛紛去請教易中輔,端王殿下這是鬧哪門子的幺蛾子。

易大師撚撚胡子,高深莫測地笑道,“佛曰,天機不可洩露。”

恨的一幫子同僚門客咬牙切齒,還得端著笑臉,稱讚一聲易大師真乃高人。

從鳳酌應允了樓逆的念想。端王殿下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不再是往瀾滄閣去,而是先回桃夭閣,看過鳳酌癡纏夠了,這才三步一回頭的去前院,那股黏糊勁,惹的鳳酌十分受不住。

沒過幾天,她趁樓逆上朝的當,溜回了端木府。不想才進門,就見著五長老鳳缺倚靠在她曾經住過的院門口,面無表情的也不知在眺望什麽。

她走近了,就見鳳缺寂寥的寒目之中仿佛春回大地,簌簌白雪之下掩蓋不住的青蔥攀援生長,最後成簇簇不太能瞧出的歡喜。

鳳缺沖她點了點頭,淡淡的道。“回來了?”

鳳酌應了聲,她心頭倏地一片寧靜,她從小無父無母無兄無姊,然鳳缺的出現,像是一盞明月,他是她的長輩,又是鳳家長老,讓鳳酌打從心裏的生出一種孺慕來,仿佛即便發生天大的事,但凡有長老在,他總能擡手護她片刻安寧。

這樣平靜的情緒。是她在樓逆身上感受不到的。

她站到他面前,腳步游離,好一會才小聲道,“長老,皇後說,我為縣主,便不能再外人面前與止戈師徒相稱,會落人口實,且眼下止戈也用不上我這師長了。故而,師徒名分已是空有虛名。”

鳳缺姿勢都沒變一下,雙手環胸,冷冷清清地看著她,聽她緩緩的道出一言一語。

既然開了口,後面的話也都好說了,“上次您與三兒說過的男女之情,三兒覺得自個哪個都不是,可三兒看著止戈與旁的姑娘在一起,想著他日後只會對他人好,三兒心裏就會難受,三兒從前還可以說,師徒關系在那擺著,怎能有違綱常,可如今三兒是一條借口都找不到了。”

她說著說著就懊惱著小臉,顯得沮喪,“是以,長老,三兒這樣,其實就是心悅了吧?心悅……止戈?”

這樣的心情,她是從未對樓逆提起過的,在她自個都沒理清明白之前,她不願讓樓逆誤會什麽,既然誤人誤已。

“所以,在止戈同三兒說,處處試試的時候,三兒忍不住就答應了。”

並不是她被癡纏的煩了,敷衍點頭,而只是她是真的不能再無視心頭的念頭,日夜清晰明了,遲鈍如她,也察覺出不對味來。

聽聞這話,淡漠如斯的五長老鳳缺首次變了臉色,他眉心一攏,厚重的冰寒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又帶著隱晦到不為人知的震怒,“樓逆強迫你的?”

除此,不做他想。

可惜,鳳酌搖頭,“不曾,止戈好言好語說的。”

鳳缺深呼吸了口氣,他無法再維持起先的動作,只得放下手,隱在袖中捏了捏,這才道,“你當明白,樓逆野心勃勃,貴為親王,眼下大勢,多半是要坐上那位置,到時候你當如何?忍受三宮六院,在日覆一日的等待中蹉跎,失了本心。”

鳳酌咬了咬唇,“三兒想過,止戈說,他志不在此,且他過世的母妃,也讓他起過絕不妻妾成群的誓言。”

然這樣話,只惹來鳳缺的一聲嘲諷的譏笑,“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男子興頭上的話,鳳酌你竟也信?你當真……”

他頓了頓,掩下眼瞼,聲若冰渣,“另我失望。”

輕飄飄的幾個字,像是雷錘擊打在鳳酌心上,她面色發白,舌根發苦,“長老,三兒有讓止戈立下字據,他若讓我不如意,三兒自當遠離,他不得癡纏。”

說著,她掏出疊的四四方方的字據,神色莫名。

鳳缺盯著她手心的字據,小小的手多半好些日子沒再解過玉,從前有點的薄繭已經消退,越發顯得那蔥白如玉的手柔弱無骨來。

好一會,他聽見自己聲若平波的道,“樓逆是真小人,手段不拘一格,這字據日後他定會想方設法拿到手。”

鳳酌五指一屈,捏著字據,平眉一皺道,“三兒曉得藏起來。”

“給我,”他向她伸手,索要那字據,“藏我這。”

鳳酌半點都沒猶豫,當真就將那字據送上,鳳缺動作有些許僵硬地收回手,頓覺那字據挨著掌心,燙人的很,“我若拿此字據要挾樓逆,你當如何?”

聞言,鳳酌一楞,隨即笑了,“長老是正人君子,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好一句正人君子,就讓鳳缺啞口無言,她當不知,鳳缺哪裏是想當什麽正人君子,他其實寧可折了身段,像樓逆那般活的肆無忌憚沒臉沒皮,總歸能的得償所願,又有哪點不好。

然而,他生與鳳家,長與鳳家,早已經養成了一板一眼的性子,凡事都秉承規矩來,便是連那等動了凡心的心思,都只能緘默不提,誰都不能說,一輩子悶爛在心底,成為他一個人的傷疤。

他眉目冷清,其實有諸多的話想說,然而嘴巴像是被什麽粘合住了,再說不出一句話來,靜默半晌,他只得道,“鳳寧清若來找你,勿須理會,再過幾日,我便將人遣回去。”

鳳酌點點頭,想了想,她還是將鳳宓同周家有勾結之事細細說了遍。

哪知鳳缺眼皮都沒多擡一下,“此事你不用過問。”

鳳酌曉得多半樓逆都有後手,遂不再多問,只與鳳缺道別回了房間清凈的小憩一回。

鳳缺看著鳳酌進門關門,他這才回了自個的院落,關上門口,整個人倏地就無力起來,他坐到桌邊,長袖不經意間拂動,就摔了一套茶盞,他看著那字據,良久說不出話來。

只覺胸口憋疼的厲害,一抽一抽的,像是鈍刀割肉一般。

單手捂臉,他就低低笑出聲來,用他自己從未有過的語氣輕聲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大夏朝有律例,同宗共姓者,皆不得為婚,雖鳳酌並無鳳家血緣,可到底還是上過鳳家族譜的,這便既是同宗又是共姓。

即便他曉得,那族譜,也是分了內族譜和外族譜,可到底是皆為鳳家族譜,他又豈能做出與禽獸無異之事來。

他那般坐了幾個時辰,忽的回過神來,瞧著桌上的字據,騰地起身就去找了方美玉來,摸出刻刀正要雕琢之際,似想到什麽,又將刻刀換到左手。

反手落刀,技藝生疏,一不註意,鋒利的刻刀就在他手上劃出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來,將一方白玉染成了血玉。

鳳缺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他一刀一刀用左手雕琢,直到第二天早上,一枚大鳳展翅的臂釧雛形就出現在他手上,然,好端端的一臂釧,卻只有一半。夾歡每扛。

他將這染血的臂釧扔進清水中泡著,又去尋了一模的白玉來,覆又雕琢。

鳳缺將自個關在屋子裏頭,兩天兩夜,就連吃食都是端到他屋門口,他餓的慌了才去用幾口,後又回來繼續以左手雕玉。

最後一日,他從清水中撈出兩枚一模一樣的臂釧,無視已經刀傷滿步的一雙手,將那兩枚臂釧左右一合一扭,只聽的哢的一聲,兩枚一半的臂釧合二為一,成為完整的一枚臂釧。

鳳缺甚是不滿意,他皺眉看著那臂釧雕工粗鄙,半點都瞧不出他往日的風格來,即便再不滿,也只的松了眉頭。

他反手再一扭,那臂釧又分而為兩半,其中銜接處,卻有一指來長的空洞,咬合上後,根本看不出來。

他衣衫皺巴巴的,卻是顧不得,將鳳酌那字據展開,小心地裹成長條,塞進臂釧空洞中,藏的嚴嚴實實,任誰也想不到,他這才暗自點頭將那臂釧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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