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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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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師父對他也不是真的就全無感情,只怕是因著不懂,而有意的視而不見。

當夜,樓逆忍著沒去找鳳酌多做解釋,謝音竹帶著身邊四大婢女,以及一隊侍衛歡喜地住進別院,還特意擇了樓逆隔壁的房間,用心不言而喻。

鳳酌坐在床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腿,房間裏也沒點燈,就憑著薄如輕紗的月光,她垂頭盯著自個腳尖,青絲垂落,深深淺淺的陰影投落,可見她微抿的嘴角。

直到這會,安安靜靜了,此前樓逆說的話,對她的所作所為,她才能好生想一想,房間裏沒外人,她也就不用強撐繃著臉面裝鎮定。

她想不出所以然來,又覺謝音竹讓她很是不爽利,偏頭看了看樓逆房間的方向,一墻之隔,毫無動靜。

她覺得自己不該再過多過問,她斥責徒弟的大逆不道,如今心有慕艾的姑娘恰好出現了,她清醒的認為自個該避讓開來,如此指不定不用多久,徒弟就能明了自己的心意,轉而與旁的姑娘情愫暗生,再不就混淆兩人的師徒關系。

鳳酌的眼神落在腳尖,驀地就想起那腳尖被徒弟碰觸過,此刻都還覺滾燙灼人,耳根一瞬就燒了起來,她雙手掩面,後倒在床榻,翻滾了幾圈。

暗色讓她覺得安全,也讓她此刻毫無遮擋的感受到,心頭那股子的妒意,清晰明了的昭示著,她不喜謝音竹靠近徒弟,也覺徒弟若對旁的女子細心呵護了,再不會為她考慮半分,就會生出難受來。

她捶了下床榻,拉了錦被來將自個裹成個球,青絲纏綿又悱惻,任憑她如何去提醒自個,兩人的師徒名分,可心頭還是覺得羞恥又自愧。

在這種自我的唾棄之中,鳳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覺到卯時初,她猛地驚醒過來,瞅著還未大亮的天際,腦子唯有一個念頭----

她自己如何便罷了,總歸這輩子就當撿來的,可徒弟不一樣,日後要行大事,更或榮登九五的至尊,豈能被她給耽誤了,不管是師徒之義,亦或男女之情,至少眼下,她覺得自己該離開,予兩人都該是最好的選擇。

主意一定,她就堅定起來,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她換了輕便的衣裳,粗粗收拾了點細軟,旁的多餘物什一個也沒帶,就連婢女赤碧都沒驚動,悄然去了馬廄,牽了匹馬,出了別院,翻身上馬就往城門的方向去。

鳳酌卻是不知,在她出房門之際,隔壁樓逆的房間,那門就展開了條縫,一直瞧著她打馬離去,那門才吱嘎一聲,露出樓逆那張冷冰而深沈的面容來。

鳳酌的離開,並未在海城激起半點浪花,樓逆這次也沒讓玄一等四人再跟著,赤碧得了信,只楞了下,就再自然不過得轉而伺候樓逆,總歸這兩人都是她主子就是了。

樓逆也沒再給謝音竹好臉色,甚至見都不見她,平素自有玄二和玄十五擋著,貼身伺候的,唯有赤碧一人。

他一心海城開倉放糧事宜,許給海城府臺甜頭,準備著以賑災功勞回去在朝堂提一提,將這府臺升上一升,如此騰挪出位置後,再插手自個的心腹進來,那海島的土錠鐵就能隱秘開采,再行打制成刀劍良器,他便能搗鼓出一支精兵強將。

不過三五日功夫,樓逆便起身回京,要走之際,根本就沒和謝音竹支會,直到過了大半天,察覺不對的謝音竹這才曉得,樓逆早在回京的路上。

謝音竹如何大發雷霆,撒貴女脾氣自是不表,單說鳳酌一路往西,她一人輕裝上陣,比之前快了許多,待聽聞端王殿下回了京城,就海城一事,得了聖人和皇後的齊齊誇讚,她那會正在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茶鋪之中,喝著苦澀的粗茶,啃著幹糧。

鄰桌的行商之人,許是從京城出來,句句都是誇讚端王殿下好相貌,端王府落成之日,聖人親筆題匾,皇後娘娘流水的賞賜擡進府,整整七七四十九擡賞賜,哪個皇子見了都眼紅,還有賢妃娘娘,近日辦了好幾場的花會,王公貴女,高門閨秀,皆應邀在列,明眼人哪裏看不出來,說是花會,可實際,那是在給端王殿下選妃。

由此可見,端王殿下聖寵正濃,加之,大夏朝,至今未立太子,後事如何,還真是不好言道。

鳳酌沈默地啃完幹糧,一壺粗茶喝個幹凈,她也沒起身,待那桌行商歇完腳離開之後,她才摸出幾個銅板,擱桌上牽馬離開。

再行一路,她便一頭紮進深山老林之中,餓了食野味,自行動手烹食,困了就躍身上樹,裹了披風,一打盹就是一整夜。

一路走一路停,不辨方向,也曾尋到過玉礦,然礦體太小,不堪大用,她只費了些許的功夫,將其中玉質最好的玉石采出來,想著日後可給師徒雕琢之用,塞進行李中搭馬背上,才覺自己操心太多。冬撲巨巴。

徒弟而今已是堂堂端王,哪裏還會再拿刻刀,平白失了身份去。

她有片刻的黯然,偶爾還會懷念從前在安城鳳家的日子,這個時候,她再無法忽視自己的心情----她掛念徒弟了,還是十分的掛念!

157、一石二鳥的苦肉計

卻說此時的京城之中,端王府。

前院,瀾滄閣中,一身玄袍緋帶,玉冠束發,氣質清貴的樓逆單手撐頭,狹長的鳳眼上翹,似笑非笑,深邃的眸色,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被悄然接回安城的易大師易中輔撚了下胡子,“眼下京城之勢,大皇子遠在邊關,有密信傳來,戰事堪憂,二皇子日前忽然與名門謝家走的近些。五皇子麽,不足為慮,唯有年幼的十一皇子,不知皇後是如何打算。”

其他門客幕僚紛紛群策群力,更有甚者,言稱趁十一皇子未成氣候,先下手為強,除之後快,也有那等覺應先對付二皇子,倘使二皇子與謝家站到一塊,那便是不妙。

樓逆淡然聽著,他像所有的意見都聽了進去,又像什麽話都沒放進心裏,端的是根本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良久,只見他手微擡。整個瀾滄閣瞬間安靜下來,然後就聽他漫不經心的道,“本王那大皇子乃母後所出,同十一弟一樣。後事如何,只有他們兩人爭鬥,可與本王不相幹,可二皇兄,最是偽善,他既想拉攏謝家,不若本王幫襯一把就是,像本王這樣好的兄弟,眼下的世道。可是難找。”

便是易中輔這等大家,聽聞這樣沒臉沒皮的話,也止不住搖頭。

第二日早朝,樓逆照例攏著手站堂上不吭聲,自有大臣提及海城府臺此人,不吝讚賞,聖人詢問樓逆意見。

他只想了想,道,“為人處世頗有條理,旁的兒臣並不了解,那日到了海城,兒臣想著安撫災民,多數時候都在城外,是以,並不敢妄言。”

這般不偏不倚。倒讓聖人心悅,聖人撫著三髯美須,當即就開口將海城府臺晉升一級,並下了調令,讓其擇日前往江南任職。

而對空出來的海城府臺一職,樓逆更是不吭聲,他眼見二皇子積極自薦,一副恨不得將自個的人安插進去的架勢。

他心頭冷笑,身後自發的就有站他那邊的大臣站立出來,紛紛提出合適人選。

甚至還聲東擊西,王公大臣一連奏請了三四位的人選出來,各方勢力的都有,讓人分不明究竟是誰在暗中支使。

聖人被嚷的煩了,他起身一揮袖,留下句,“明日再議。”轉身離去。

皇後見怪不怪,朝堂大臣也已習慣,待聖人離開後,餘下的大臣繼續商議人選,最後皇後一錘定音,便在無異議。

此番,自然是樓逆得償所願,且無人曉得他在其中的算計。

了卻一樁事,在下朝踏出宮門之際,二皇子眼神有閃,他故意落後幾步,與樓逆並肩了,才輕笑道,“九皇弟去了趟海城,莫非就無甚讓你留念的?”

樓逆雙手背剪身後,他故意側了側身,讓過路,示意二皇子先行,對他的問題,只是笑而不語。

兩人在宮門前的這一番,卻叫諸多的大臣都看的清清楚楚,雖聽不清兩人說了些什麽,可眼見九皇子的退讓,誰都覺得是二皇子逼人太甚了。

悄無聲息的,樓逆就算計了二皇子一記。

待到巳時末,樓逆下朝回王府的路上,光天化日的,竟遭到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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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此時的京城之中,端王府。

前院,瀾滄閣中,一身玄袍緋帶,玉冠束發,氣質清貴的樓逆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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