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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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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鳳酌手腳都自由後,他手臂一用力,禁錮著纖細腰身,才開始裝無辜,“師父比任何女子都來的好看,弟子是太過年少,情難自禁。”

鳳酌沒理會他,她揉了揉手腕,如此徹底活動開了,這才斂了斂眸,兩指夾著樓逆的手,將之甩開,在他幽深的目光中,捏緊了拳頭,迅猛地就打在他肚子上。

樓逆悶哼了聲,捂著肚子躬身倒在床榻上。

鳳酌緩緩起身,披散的青絲搖曳在她背後,她一身男裝,卻難掩風姿絕色。

她冷眼看著他,居高臨下的從鼻尖哼出冷意,“哼,情難自禁?為師這會也情難自禁的慌!”

說著,她那精致的粉色小腳一踏,氣勢十足地踩在他胸口,睥睨著他,還腳尖使力,揉踏了番,“難自禁的想揍你!”

樓逆咳嗽幾聲,他手握著她的小腿,簡直是死不改性,被這般抽打,都還不忘占甜頭。

鳳酌胸腔之中的怒火嘭的爆炸開來,火星四濺,頃刻間就燎原,她沒使內力,就那般僅憑女子的力道不輕不重地踹了他幾腳,嘴裏不斷怒喝道,“我是你師長,你為徒,豈可如此惑亂綱常,收了你的心思,再讓為師發現一星半點,別怪為師與你斷絕幹系!”

這話就很嚴重了,樓逆聽出其中毫無半點轉圜的決絕,他一楞,隨即一股腦從床榻上爬起來,雙手攀著鳳酌的肩,同樣冷了眸色,“原來師父是這般想弟子的?”

鳳酌惡狠狠地看著他,半點不心軟。

眼見這般的拒絕之態,樓逆心頭一直潛藏的狠厲倏地席卷而來,化作洶湧巨獸,叫囂著將眼前的人一口吞食掉,“師父既明弟子的心意,弟子也不藏著掖著,弟子就問師父一句,師父可還固守綱常?”

鳳酌沒說話,她唇線抿成直線,淺色的眸色透出眼前的人,就是倍覺陌生。冬斤反圾。

許是心頭戾氣作祟,樓逆索性豁出去,他一把按住鳳酌後腦勺,低頭就控制不住力道地吻了上去,帶著狼一般兇狠地啃咬,一張口,就將鳳酌唇咬出了血來。

鳳酌也是騰的就火了,原本她是留了機會給樓逆,哪知孽徒就是孽徒,不僅不聽勸慰不說,還越發得寸進尺。

她想也不想,手腕翻轉,就是一掌過去打在他胸口。

“嘭”的巨響,樓逆半點內力都沒用,以肉身硬抗,被打的飛出床榻,一口血當即就吐了出來。

鳳酌心頭一驚,腳步控制不住的就要奔過去,然,她才躥出粉色紗幔,就生生止了腳步。

樓逆捂著胸口站起身,他伸指一揩嘴角鮮血,胸口的疼痛哪裏比的上心頭求不得的魔障。

他怒極反笑,懶得再去擺無辜委屈的面目,睜著漆黑狂妄的鳳眼道,“若師父顧忌倫理綱常,不肖師父為難,弟子自請被逐,沒了這等師徒關系,師父便會應允了弟子的心意?”

鳳酌沈默地看著他,一想到他竟主動了斷兩人的師徒關系,盡管心頭一波一波的難過湧起,讓她十分不好過,可更多的還是惱怒。

她沖的上去,揪著他的胸襟,掂起腳尖,昂著頭惡聲惡氣的道,“你敢自逐試試?我費了多大的心思,花了多少的精力,將你這白眼狼養成如今的地步,眼下堂堂皇子殿下,心大了,都敢跟我這般言詞?”

樓逆半垂風眼看她,那份眉眼,一如既往的讓他喜歡的緊,可他仍舊面無表情,無比冷漠,“如何不敢?總歸師父你覺弟子對你起了不純的心思,既是惑亂綱常,弟子還顧忌做甚,弟子是皇子,強搶民女的事還是做得來的。”

聞言,鳳酌一陣挫敗,她想起從前五長老鳳缺說過的話,是否那會,五長老就預料到了這些,故而才一直不喜她那般縱容徒弟。

可眼下,見徒弟一副油鹽不進的作派,她便曉得,說什麽都是遲了。

她心下頹然,松開他的衣襟,跌坐椅子上,神色茫然又無措,覺自個怕是這世間最失敗的師長了,不僅教導不了徒弟什麽,還勾的徒弟對自個起了歪心思,合該天打雷劈才是。

她揮了揮手,撐起身,腳步虛浮地往外走,樓逆要跟上,就聽她道,“當不得,做不得,教不得,竟是……為師錯了……”

155、死不悔改

鳳酌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茫然,她想起上輩子,一心為鳳寧清,結果自己落的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後來不知怎的又覆生回來,這一世,她防微杜漸,當先斬斷與鳳寧清的師徒關系。

她將樓逆護在羽翼下,初初也不過是為那點虛無飄渺的恩情,可這樣的心思,在什麽時候就又過了,也興許她就是不能對身邊的人好,這一好。便是掏心掏肺,最後自己個裏外不是人。

五長老鳳缺說,她從前不是個好徒弟,現在也不是個好師父。

她覺得這話說的再正確不過,她確實不適合與人為伍,只適合孑然一身呆在礦山裏頭,與冰冷的玉石為伴才是。

人心,總是太過覆雜,她不太懂,而很多事,她也才曉得,不是拳頭就能解決的。

她赤足緩緩而行,穿過燈火迷離的花樓,喧囂與紅塵,都入不到她眼中。青絲如瀑,披散而下。襯著那臉上的惶然。像極找不著道的迷路幼獸,可憐兮兮的惹人心疼。

有那酒酣膽色之徒,出言不遜,竟還伸手去撩那柔軟青絲。

然,才伸手,就讓隨後跟上的樓逆一腳踹飛出去,撞倒酒盞杯盤,傷了恩客,驚了姑娘,老鴇氣憤難當的面孔,在樓逆扔下的銀票中。轉瞬就化為笑臉。

這些對鳳酌來說,都若夢境,她踏出花樓。腳尖觸地,冰涼席卷而上,不容她再行一步,手驀地就被人拉住了。

“小師父,”樓逆轉到鳳酌面前,他俊美如斯的皮相上帶著冷硬的點光,眸底又有不容置啄的勢在必得,“莫要氣壞了自個,是弟子心性不佳,對師父生了妄念,並不是師父德行有虧。”

鳳酌擡頭看著他,臉上面無表情,又眸光深邃。

“師父當知弟子的脾性,無論是否為師徒,弟子都是要和師父在一道的,”他說著,唇邊浮起意味不明的淡笑,“是以,師父不若坦然受之,世有汙言,都當沖弟子來,弟子定不會讓師父受半點委屈。”

分明是暖人心口的話,可入鳳酌的耳,她卻品出酸澀來,像是沒長好的漿果,吞入口中就無法再吐出去。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後繞過,徑直走入漆黑不見光的夜,與氤氳的暗色融為一體,唯有發梢偶爾躍起點滴的熒光,襯的她背脊挺拔而寂寥。

樓逆望著她漸行漸遠,寬袖攏著的手握緊成拳,狹長的鳳眼之中,隱忍的赤紅一閃而逝。

造成眼下的僵局,自然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鳳酌心思太過思無邪,即便他舉手投足多有親昵和暗示,可鳳酌硬是從未想過其他,她似乎自來認定兩人就只是師徒關系,不會再有旁的感情生出。

且京城之中,賢妃多有逼迫,他不可能將自個的婚姻大事寄由在她的手上,故而他不願意再磋磨下去。

故而,不若捅破了那層紙,將自個的心思正大光明地擺在臺面,總歸他打定了主意,不管鳳酌是何想法,婉拒也好,同意也罷,他認定此生要她為伴就可,多餘的艱難險阻,他自會一一鏟除,絕不要有阻礙擋在他和她之間。

他離的不遠不近,一直跟在鳳酌身後,見那雙玲瓏赤足染上塵埃,他眸色暗了暗,終忍不住沖了上去,一把將人禁在懷裏,後從懷裏摸出羅襪繡鞋來,蹲身強勢的幫她穿上。

也幸的此時天色已暗,整個街坊並無旁人。

低頭瞧著專心細致為自個穿繡鞋的徒弟,鳳酌眸色微閃,她指尖一動,終歸是意難平,心頭那口氣沒消,想也不多想,擡腳趁他沒站起來,就又是一腳過去。

那一腳只使了兩三分的力氣,壓根踹不疼人,只能將人踹到在地而已。

樓逆雙手撐地,就勢一翻,如此卸了力道,堪堪穩住身形,擡頭看鳳酌,“師父……”

鳳酌一咬牙,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又是一腳過去。

哪知樓逆並不躲避,他一個鷂子翻身站的穩穩的,任憑鳳酌那腳踢在他腿肚,一副任打任挨的模樣,半點都不反抗,“師父若打弟子一頓,能消了氣,就是打死弟子也無妨,總歸弟子是下定了決心,此生非娶師父為妻不可!”

鳳酌第三腳僵在半空,踢不是不踢也不是,她抿緊了唇,還沒落下去的火氣騰的上浮,化為天大的酸楚和委屈,莫名就讓她眼眶濕了。

說到底,她活的最久之時,也不過是上輩子的十六歲而已,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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