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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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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在皇後心中的地位,那樣有才有貌的女子,可不就是與皇後這樣本就胸襟開闊的一見如故,如同英雄相見恨晚,甚至於當年皇後從聖人手中奪的半壁朝堂,連帶如今的禦下治國之道,那可是都帶著蘇婉箏的影子。

外人都道,兩人不合,甚至中間礙著個賢妃,更是有諸多的隔閡,可只有嚴嬤嬤才知道,這都是給旁人瞧的,特別是賢妃蘇婉琴。

這樣的秘辛,樓逆自然是不曉得的,他只是聽賢妃說,皇後於他,是有殺母之仇的大仇人,且他流落在外多年遭到的追殺,那也是皇後不容於人。

先不說他信或不信,眼下多的是空閑去一一抽絲剝繭,凡事他總是信自己查到的真相。

樓逆從長樂宮出來,他也沒回朝陽殿去,遣了宮女太監,自行一人出宮去了。

而此時在端木家的鳳酌,不過一夜的功夫,她就發現端木銳和五長老鳳缺同時找不到人了,她問鳳缺身邊的小廝,皆一問三不知。

這當,有下端木的婢女來喚,只說端木欽手上有一原石吃不準,請鳳酌過去一敘。

鳳酌自是不怕端木欽那等紈絝子弟,她廣袖一揮,讓人帶路,跟著就去了。

端木家頗大,又分上端木住的瀾滄院與下端木居的禦風閣,兩大院子中間以葳蕤草木的庭院隔開,故而來往一番,至少花費兩刻鐘。

兩刻鐘後,鳳酌在一活水小瀑前的涼亭中見著了那塊所謂的原石,半人高的石頭,泛黑點風華的厲害,都能見其中隱約的翠色。

她冷冷地看向廳中唯一見過的端木欽,直接了當的道,“欽公子,這是什麽眼力,偌大的端木家,還會少了尋玉師不成?這樣的原石,也讓我跑一趟,不知的還以為端木家已經衰敗的厲害了。”

言語不無譏誚諷刺,可端木欽只面色難看了那麽一瞬,他瞪了鳳酌一眼,轉頭就對坐著的另一陌生華服公子點頭解釋道,“泓公子,這便是安城鳳家鳳酌。”

鳳酌隨之將目光落到那公子身上,斜飛入鬢的眉目,靛紫素紋鑲暗金滾邊華服,左手一直把玩著枚雞蛋大小的壽山田黃凍石,看人的時候,總是一臉倨傲的睥睨。

“鳳姑娘安好,在下有禮了。”那公子裝模作樣地拱手行禮。

鳳酌瞥了他一眼,理也不理,擡腳就要往涼亭外走。

然,她還未踏出涼亭,不知從何處冒出兩玄衣帶刀的侍衛出來,攔了她的去路。

琉璃眼瞳一瞇,鳳酌冷笑了聲,她右腳前踏,迅猛出拳,兩侍衛鏗的同時出刀,眼見刀光劍影一觸即發。

但,誰也不曾想鳳酌的拳頭要與刀劍相接之際,生生轉了個彎,化為爪,一個旋身,扣住反應不過過來的端木欽肩頭,像扔破布般,將一大活人朝那兩侍衛砸了過去。休雙斤亡。

華服公子為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那兩侍衛只得收了刀,用手去接被嚇的嗷嗷大叫的端木欽。

鳳酌拍拍手,轉頭就對那公子喝道,“拐彎抹角,實乃小人,本姑娘沒那功夫與你閑扯,有話就說。”

那公子讚賞的重新上下打量了鳳酌,終於起身,施舍地給予肯定,“早就聽聞鳳姑娘是個快人快語的真性情,這一見,真是讓本殿越發驚喜了。”

鳳酌敏銳地抓住“本殿”二字,她平眉一挑,心頭正懷疑這人莫不是徒弟的哪位兄弟,就聽那人繼續道,“想必你也聽九皇弟說起過,本殿行五,看在九皇弟的面上,大禮就不必行了。”

五皇子殷景泓無論是說話還是看人,都人憎狗嫌,欠打的很。

鳳酌忍著手癢,還是記得不能再給徒弟惹麻煩,這才耐著性子問,“五殿下大義,民女就不行禮了。”

她也是會順水推舟的,噎了五皇子一記,她淡笑的問,“不知五殿下請民女過來,所謂何事,民女不記得什麽時候認識過五殿下。”

就差沒直接說,都不認識,哪涼快呆哪去,她不待見。

哪想五皇子根本就不是個聰明的,對這樣的話,聽在他耳裏,就是和往日旁人的奉承差不多,他遂道,“即便你想,那也是沒法認識本殿的。”

鳳酌眉心一跳,就生不耐,整個胸腔驀地都暴躁起來。

五皇子繼續說,“本殿今日過來,是有一事同鳳姑娘相商。”

鳳酌看著他,勉強耐著性子聽他又講----

“本殿皇子府中,眼下正缺一位會尋玉的側妃,不知鳳姑娘何時得空入住?”

139、為師將你兄長揍了

鳳酌兩輩子,雖年紀都不大,可不似尋常養在深閨無人識的姑娘家,她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可多去了。皇子殷景泓這般惹人嫌的,還是第一遭。

不過,殷景泓好歹也是堂堂皇子,論身份、相貌、地位,自然有目中無人的資格,往常圍著他轉的,也大都是一些諂媚阿諛之徒,故而也就養成了。看誰都是那副施舍的面孔。

在他眼裏,對鳳酌提及的側妃之位,又哪裏有女子是能拒絕的,合該歡歡喜喜的應承下來,要知道現在只是側妃,萬一他日後榮登大位呢,那可就是後妃之一。

世人麽。無一不是汲汲好利之徒。

是以,殷景泓揚著下巴含笑看著鳳酌,他雙手背剪身後,甚至能想見,那初初才回京的九皇弟知曉後,站到他這邊擁護的光景。

然----休布豆劃。

鳳酌勾唇,無聲的冷笑起來,淺淡的琉璃眸中有細碎的金光點點,好看的詭譎,她瞥了眼涼亭外早被嚇的昏厥過去的端木欽,可見殷景泓帶來的侍衛都在亭外,此刻。整個亭子中,唯有她與殷景泓兩人而已。

“縱使很不想給徒弟惹爛攤子,”鳳酌慢條斯理地小聲說著,她看著殷景泓眨了下眼,伸手繞了一圈垂髻青絲,朝著殷景泓走近一步,“但聽了一堆廢話,真是讓人不耐!”

她說著,在殷景泓凝神細聽之際,猛地一腳踹了過去,將人踢進亭外活水小瀑中,被水流劈裏啪啦地淋了一頭一臉,生疼的同時又無比狼狽。

五皇子懵了,他跌坐在嘩啦的水流下。身上痛的厲害,卻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這人被人打了?堂堂皇子大白天讓人給揍了?

亭外的侍衛卻是反應很快,聽到落水聲就已經驚叫出聲,“殿下……”

並紛紛拔刀沖將進來。

鳳酌更是動作快,朝楞楞望著她的五皇子蔑視了眼,她就一把撕了自個寬大的衣袖,高聲尖叫道,“來人救命哪,皇子殿下光天化日強搶民女!”

這聲直躥雲霄。在偌大的端木府回蕩,不管是上端木還是下端木都聽的一清二楚,甚至府外臨街的地兒都能依稀聽見。

鳳酌卻是毫不吝嗇用上了內力。

殷景泓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就黑了,他一拍水面濺起水花,怒指鳳酌,對侍衛吩咐道,“胡說八道,給本殿拿下!”

朗朗乾坤,聖人腳下,即便他是皇子,也得顧忌一二名聲。

“哼,”鳳酌哪裏是好相與的,她棄襲過來的侍衛不顧,繡腳一踏石墩,縱身一躍,就已經立在離殷景泓最近的一塊滑石上,微微探身,左右袖子甩動,就抽在殷景泓身上,“側妃?入住?誰稀罕!”

她也不是蠢笨的,打人不打臉,就專撿殷景泓身上看不出的地兒揍,一雙寬大的袖子被她使的來有如神兵利器,直揍的五皇子眼冒金星,頭顱嗡響。

“大膽刁婦,竟敢辱殿下,還不束手進擒!”許是侍衛的頭領,一圈侍衛投鼠忌器,硬是趴在涼亭欄邊,不敢下水過去。

鳳酌冷冷地看了那侍衛一眼,見躺活水裏的殷景泓確實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樣,她這才屈尊降貴地踩到水裏。

冰涼的活水讓她些許不適,一兩丈高的小瀑沖刷下來的水流並不湍急,可也濺起無數氤氳的水汽,將鳳酌的臉色襯的越發素白。

她皺眉,努力了下,想著徒弟往日裏那副裝模作樣的委屈可憐小樣,抿了抿唇,又擠了擠了眼睛,還是做不出來楚楚可憐的神色。

耳廓微動,聽聞有紛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另當先有一破空聲襲來,鳳酌只得放棄。

她微微低頭,站在殷景泓腳邊,看著濕潤的大半個裙擺,繃出面無表情來。

“師父!”有低喝聲響起。

鳳酌擡頭,就見一襲緋紅金線滾邊繡淡青雲紋白袍的徒弟飛奔而來,他俊美無雙的皮相上帶著深沈之色,衣袂翻飛間,有若天降神人。

她不過一眨眼,就落入了厚實的懷抱中,並身上多了件外袍。

“小師父,可受了委屈?”雖曉得自個師父不會是個吃虧的性子,然急匆匆而來的樓逆還是忍不住扳著人上上下下給看了遍,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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