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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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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倒讓端木銳覺得此女出身雖不及京城貴女,可總歸也是不俗的。

而這一日,鳳宓言語之間更是隱隱透出對京城的向往之意,且因著是鳳家女兒,多半日後都是聯姻之用,又不動聲色地顯露出她那不同與人的天賦,讓端木銳心頭意動,只又一日,那枚手引便落入了鳳宓手中。

如此在安城耽擱了幾日,端木銳又去了龍溪那邊一看究竟,量的礦體大小,十分滿意之下,對鳳一天褒獎了幾句,後便帶著鳳宓回了京城。

鳳宓臨走之際,去見了鳳一天,也不曉得她與鳳一天說了什麽,哄的鳳一天從公中撥了不菲的銀兩給她,事後拿了銀子,便再看不看鳳家一眼,隨端木銳離去。

這些事,自然是瞞不過樓逆的,他暗自冷笑,每日照常上午上書院,下午在桃夭閣練雕工,偶爾出去,也是見白元瑤,將白家那玉雕解要研習的透透的。

過了三日後,他約莫端木銳離的京城近了,就去見了易中輔。

當是時,易中輔正在茂密樹蔭之下烹茶品茗,瞧著樓逆過來,他也沒起身,只是撫袖施施然又倒了盞茶,手一引,無聲勝有聲。

樓逆跪坐下來,瞧著紫砂茶盞中,清亮的茶湯,並有落葉簌簌繽紛,當真是好一派的悠閑。

倏地,他就想鳳酌了,也不知自家師父這會再作甚,是否也同樣念想他?

飲完一盞茶,易中輔才撫著銀須道,“公子,那邊傳消息回來了。”

樓逆挑眉,呷茶的動作一頓。

易中輔松弛的眼皮一擡,眼底精光躥閃,“果然不出公子所料,京城之勢,眼下是越發覆雜,上次刺殺,頗為古怪,不似公子從前遇見過的,反倒疑是公子如今的處境洩露。”

樓逆放下茶盞,忖度的道,“還能拖延多少時日?”

易中輔皺眉,他輕飄飄拂落手邊羽扇上的落葉,不甚確定的道,“多則三年五載,少則眼下一兩年而已。”

後他又道,“畢竟,京城形勢當前,公子不宜遲遲不歸。”

樓逆點頭,他嘴角浮起淡笑,“夠了。”

說完這話,他又喝了盞茶,對易中輔叮囑道,“密切註意京城端木家,務必要將此間糾葛探得一清二楚。”

易中輔微楞,隨即反應過來京城端木家與安城鳳家的關系,心下明了樓逆此舉多半是為了鳳酌,然也並不說明,只應下便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鳳酌探清曾二狗的古怪,那第二日,鳳缺便神色淡淡地讓人領著到玉礦山去走了一遭,隨後又與采石師父多有攀談。

這些,曾二狗自然提前應對好了的,就是等在玉礦山的采石師父,要麽和他一夥,要麽就是受他脅迫,總歸,對鳳缺言道的,都是曾二狗想讓鳳缺曉得了,那些不為人知的勾當,是半句都沒透露。

鳳缺做了個不太熱衷的姿態出來,接連幾日,都讓曾二狗帶著他四處探看,而鳳酌則找了不與曾二狗沆瀣一氣的采石師父和當地挖掘坑洞的百姓,徑直到曾二狗的後院,將那一院的花花草草三兩下給拔了,使人挖了起來,將一院子偷埋下來的原石盡數給挖了出來。

當日,曾二狗從礦山上下來,才進村,就讓鳳酌一腳給踹地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順手,鳳酌就拿繩子將人給捆了。

鳳缺這才施舍地正視了他一眼,口吻生冷如冰的道,“如此貪得無厭之徒,若不是家主有命,我當立時就斬殺了爾去。”

曾二狗這才反應過來,眼見事已敗露,他竟不磕頭求饒,反而色厲內荏吼道,“你若殺我,我定讓你們倆走不出開陽!”

鳳酌與鳳缺對視一眼,鳳酌一拳頭就砸在曾二狗頭上,將人揍的眼花發黑,腦袋嗡響,“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我現在就可弄死你,信也不信?”

曾二狗終於心生了懼意,他艱難地睜開眼,抽了口氣,哀聲道,“小人鬼迷心竅,日後再不敢了,求五長老和三姑娘饒了小人這一次……”

鳳缺自是不會動手,只對鳳酌使了個眼色,鳳酌會意,越發將曾二狗綁的結結實實,扔進他們暫時住的小院柴房中,預備明日將曾二狗貪的銀子搜問出來,用作撫恤分發給損了人命的人家,以示安撫。

然,當天一早卯時初,因著晚夏時節,天亮的早,故而已大亮,鳳酌還在睡夢之中,就有人來回稟,開陽知縣帶了人馬急匆匆的往玉礦山去,不知所為何。

鳳酌本想先行跟去看看,鳳缺略一沈吟,兩人披了外衫,一道去了礦山。

晨間,還帶絲縷涼氣,鳳酌拉著鳳缺,幾個起躍,便出現在礦山高處,俯視一看,就見開陽鄒知縣正坐在高頭大馬上,正有穿著布衣帶刀的衙差進進出出坑洞,卻是公然明搶原石,且不論坑洞是否坍塌。

如此強盜行徑,讓鳳酌大怒,她帶著鳳缺俯沖而下,衣袂翩然間,像是只靈活的大鳥。

鄒知縣,只覺耳邊勁風拂面,他眼瞳驟然一縮,鳳酌就到了他面前,並腳尖一點一踏,正踹在他胸口,將人踢下馬背。

115、此大難之後

鳳酌那一腳,用了七八成的力氣,當即就讓鄒知縣從馬背上滾落下來,並口吐出血。

正在搬原石。穿著布衣的衙差一楞,後齊齊扔了原石,抽刀就朝鳳酌砍殺過來,鳳酌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反手一推,將鳳缺送至身後安全的角落,回頭道了句,“長老,小心了。”

鳳缺冷著臉點頭,處於這樣刀光劍影的危險之中,他連頭發絲都沒亂一絲,一身氣度斐然,出塵若仙。

鳳酌一拳破之,那等衙差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她三兩下將人悉數打到。後一腳踏鄒知縣胸口,將正要爬起來的他又踩到地上,“爾這等品行敗壞之徒,也配為官?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琉璃眼瞳半斂著,滿是譏誚和蔑視,端的是在看螻蟻一般。

鄒知縣喘了口氣,掙紮了幾下,爬起來不得。只得雙手扣住她腳踝,惡聲惡氣的道,“辱打朝廷命官。鳳家之人當真是囂張跋扈,你若就此放開。本官自不追究……”

然,他話還沒說完,鳳酌腳尖用力,踩的他痛呼一聲。

“我鳳家囂張跋扈,你又當如何?”鳳缺清冷的聲音響起,他緩緩踱步過來,分明處於亂世土屑,卻仍高潔優雅,“鄒大人貪婪小人在先,倒成我鳳家無理了?”

鄒大人臉漲的通紅,他眼底有陰沈流瀉而出,盯著鳳缺,便生怨毒。

鳳缺停在兩丈遠的地兒,他雙手背剪身後,“鳳某原本以為,鄒大人開陽一別。自是明了鳳某的態度,不想鄒大人依然鋌而走險,公然搶奪我鳳家之物,此行徑,與強盜何異?”

鄒大人不說話,應當說是,鳳酌腳下力氣大,讓他有話都說不出來。

“我鳳家雖只是安城小小的玉石之家,但鄒大人如逼的狠了,鳳某也不是怕生事的,使點銀子,自有手段讓鄒大人烏紗不……”

鳳缺這話未完,斜刺裏,就有一衙差爬了起來,猛地沖將過去,拖著他就往背後的坑洞裏跑。

淺色琉璃瞳驟然緊縮,鳳酌冷哼一聲,心頭當真起了殺意,她腳下無情,狠狠一踏鄒大人,將之踩成重傷,後一個旋身,裙裾飛舞如蝶的就追了上去。

鳳缺當機立斷,擡手就取了髻上白玉簪,狠狠地紮進那衙差脖頸利害之處。

那衙差一個趔趄,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鳳缺拋了出去,也不知是怎的,鳳缺撞到坑洞壁上,那洞壁竟松散的垮塌下來,隨之他人跟著一起陷落。

“長老!”鳳酌大喊了聲,顧不得那麽多,飛身而起,堪堪拉住鳳缺手,兩人如同落羽一般輕飄飄地隨著土塊下陷,並很快就再看不見兩人身影。

半刻鐘後,鄒大人被人攙扶著進來,他瞧著垮塌的坑洞,無數的土層將坑洞堵得死死的,這才猙獰地笑出聲來,“當真以為我鄒某就是好惹的,但叫你兩人死無葬生之地!”

邊上有衙差附和著應道,“大人神機妙算,早便備下陷阱,讓鳳家人上勾,如此等咱們搬完原石,遠在安城的鳳家人還什麽都不曉得。”

聽聞這話,鄒大人面色微微發沈,他死死盯著毫無動靜的坑洞,良久之後道,“將曾二狗處理掉。”

當下,就有衙差唱喏了聲。

鄒大人慢慢走出坑洞,看著天光大亮的東方,命人將偷采出來的原石都裝好,分幾次運送下山,只等來日尋了合適的下家,將之盡數賣出去,那便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卻說鳳酌拉著鳳缺,兩人被埋坑洞之下,也幸的她動作利落,再被土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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