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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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姜在外間伺候,赤瀾理膳食,而赤橙,從前如何,以後還如何。

且鳳酌又說了,五人皆為三等婢女,月餘後,會提三人為二等婢女,再月餘,誰做的好,便擇兩人撥為一等婢女。

赤橙本就不是個性子強勢的,故而那些小伎倆也不會使,她雖覺在鳳酌身邊的地位有所不保,可也暗暗憋著勁,要更加用心伺候鳳酌。

吩咐完,鳳酌就讓人散了,她一出花廳,就不自覺看向樓逆關著的那偏房,平眉一皺,終還是不想過於逼問,腳步一轉,自去書房看書去了。

哪知,鳳酌拿著書本,一個時辰過去,硬是沒看進去多少,她滿腦子都是樓逆在南市那不對勁的情形,直讓她心頭暴躁憋悶,她恨恨地扔了書,出門往玉園鳳缺那邊去,赤橙早來回稟過,聽聞五長老拍了好些玉石回來,她覺得自己該去瞧瞧。

鳳酌在玉園,就那麽安靜地瞅著鳳缺雕琢美玉,一直到暮色四合之際,樓逆才找來,能看出他心緒不太好,可見著鳳酌,那眼底的幽沈總算撥開幾分,然而,一瞥見鳳缺,他臉上神色又沈了。

他不就小半天功夫沒看緊師父,師父就跑來玉園了,還與鳳缺一呆就是那麽久,雖然兩人話都沒說一句!

“小師父,該回去用夕食了。”他假笑著道,頻頻看向鳳缺。

鳳缺連頭都沒擡,手下動作壓根就不停,一心撲在玉石上。

鳳酌偏頭看樓逆,想起那來歷不明的姑娘,莫名就都了幾分的不爽利,“那人呢?”

樓逆不察,他回道,“弟子觀嫿崢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且禮儀周全,師父不是最近在學那些麽,弟子覺得不若將嫿崢撥為師父身邊的一等婢女。”

這樣的話,讓鳳酌眉頭皺得死死的,她盯著樓逆看了看,倏地冷哼一聲撇開頭,跟鳳缺道,“五長老,三兒今個摘得盛典冠首,長老應當為三兒慶賀一番。”

鳳缺刻刀一頓,終擡了擡眼皮。估低豆劃。

鳳酌才不管樓逆,她繼續說,“三兒這會餓了,不然長老請三兒吃吃喝喝。”

鳳缺自然瞅見樓逆在聽到這話,身上霎時而起的黑沈,他嘴角仿佛勾了一絲弧度,就清冷如朗朗明月入懷的應下,“無不可。”

84、誰跟你說為師醉了!

鳳缺在鳳家後宅,是有院子的,一座兩層高的閣樓,上匾“冰樓”二字。狂野的草書。顯得大氣磅礴,仿佛是要將心頭所有濃烈的情感都給拋灑成墨,一揮而就。

此刻,幽靜的閣樓中,四角銅燈散著蒙蒙柔光,一張四方的案幾,三人席地而坐。分別是鳳缺、鳳酌、樓逆,旁的連個婢女小廝也沒有。

四五道小菜,一壺陳年桃花釀,幾盞白玉小盞。

鳳缺往那一坐,自有高遠淡泊的氣度從他身上流瀉出來,像是淺顯的溪流,蔓延過青草岸邊,就浸染出很遠去。

鳳酌擡手,本想去拿酒盞斟酒。哪知,樓逆快手一步,搶了酒壺。盡管心頭不願,可還是揚起笑臉當先給鳳缺滿上,後是鳳酌,最後才是自個。

鳳缺目光遙遠,他眺望著漸濃的夜色,偶見撲火的飛蛾啪的撞在燈罩上,暈眩眩地落地,後翅膀一顫,又繼續鍥而不舍的朝燈火投去。

雖然這頓夕食是鳳酌提出來的,可真到這當。她卻是不知要說些什麽才好,總覺五長老這般仙氣十足的人物,說什麽都是褻瀆了那份淡然。

顯然,鳳缺從不知自個在旁人眼中是何模樣,他挽了下袖口,骨節勻稱,又修長的手,施施然握住白玉酒盞,斂著眉目道,“這白玉盞,共計十二盞,費我三月有餘的功夫,方才精雕細琢而成,後,不過半月光景,就被鳳小九摔了一盞去,至此十二不齊,便再未用過。”

清冷的嗓音,聲線帶著少有的低啞,仿佛是在枕邊呢喃,可那種清涼涼的感覺,又讓人覺好聽到入魔。

鳳缺鮮少說這麽長的話,眼下,這般一一道來,卻是極限了。

鳳酌仔細地聽了,好生打量面前的白玉盞,不過幾寸大小的酒盞,其中的蓮花釀,一呷便能飲盡,仿佛也只有斯文的風流公子哥,才會這般附庸風雅。

若是旁人這般作態,鳳酌指不定就心生不屑了,可偏偏同樣的事,由鳳缺做出來,竟真似意境幽遠的水墨圖,當真應了那句,此景只應天上有。

樓逆蓋因不喜鳳缺,自然對這般舉止,是諸多的不順眼,他微微側開頭,撇了撇嘴,無聲的表示自己的不屑。估低司才。

三人面前皆有酒,可並未碰杯,鳳缺動作優雅地端起酒盞,瞧著不見星不見月的墨色夜空,就慢慢地品了口,待他放下白玉盞之際,那從來冷若冰霜的臉,竟起了幾分艷若桃李的薄粉,卻是個一沾酒,酒氣就要上臉面的。

鳳酌未及笄,又是姑娘家,從前鮮少喝酒,這當,她低頭嗅了口,透明的蓮花釀,有薄薄的蓮花香氣蔓延出來,帶著點清甜,她小小地抿了口,頓時眸子一亮,又一口將剩下的佳釀猛地飲盡,然後巴巴的將酒盞放到樓逆面前,示意他再滿上。

樓逆為兩人都滿上,他卻是不喝的,只夾了點菜細嚼慢咽。

鳳缺瞅著鳳酌那酒鬼模樣,竟倏地就輕笑起來,當是春山如笑,朗朗如日月入懷,俊顏如畫,說是一夜梨花盛大綻放也不為過。

至少鳳酌就呆了呆,原本她以為,五長老就是個不會笑的。

樓逆斜長的眉一皺,端起酒盞,探身過去,與鳳酌的盞一碰,說道,“小師父,弟子敬你。”

鳳酌回神,楞楞地拿起酒盞,碰了碰,然後就又喝了盞。

鳳缺轉著手裏的小盞,卻是不喝了,他一手撐地,人往後仰,極盡的風流雅致,“暮霭夜沈色,星月淡宸歌,我料世間……”

後面的,他輕輕消了音,不再說了。

鳳酌偏著頭,看了看鳳缺,她不太聽的懂那其中的意思,只覺但凡會吟詩作對的,那都是腹有水墨,該受人尊敬的。

爾後,她煙波一轉,因著喝了點酒,那雙琉璃眸越發的晶亮水潤,像是冰水沖刷過一般。

樓逆冷哼了聲,他曉得鳳酌的意思,想讓他也作首,可當著鳳缺的面,他果斷拒絕,要是師父想聽,等沒外人的時候,他什麽都作給她。

一頓夕食,用了一個時辰,期間,只樓逆一人用菜式,鳳酌和鳳缺獨獨喝酒。

末了,酒盡之際,鳳酌才肯跟著樓逆回桃夭閣,而鳳缺,還一人佇立冰樓,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下了冰樓,有婢女送上燈籠,樓逆挑著回頭就見鳳酌眸色有迷離,安安靜靜地站那,帶點不知所措的小可憐,乖順得讓人心尖都軟了。

他手碰了碰她面頰,喚了聲,“小師父……”

鳳酌眉頭一皺,掃了他一眼,雙眸一下就濕潤了,好一會她似才反應過來,就兇狠著道,“走開,不想見你。”

樓逆這才曉得,小師父這是對他心生了惱意,他來回思付,還是不曉得自己是哪裏開罪了。

“小師父跟弟子說說,為何不想見弟子?”若是往常,他絕沒膽子相問,可這會也就欺鳳酌有點醉意。

鳳酌眉頭皺緊了,想了想才道,“我要去殺了那個嫿崢,她讓你都變的……變的不是我徒弟……”

末了,點頭多加了句,“你還讓……讓給我做一等婢女……”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她惱了他!

聞言,樓逆眸色深了深,他在鳳酌面前蹲下,反手攬著她細腰,往自己背上輕帶,“小師父先上來,弟子背你回去,一些事等小師父酒醒了,弟子在解釋。”

鳳酌看著面前的背脊,不太寬廣,可總也是有力的。

哪知,就那麽眨眼,她竟擡腳,踹了上去,後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道,“孽徒!誰跟你說為師醉了!”

樓逆差點沒被踹的歪倒,他單手撐地穩住,回頭就見鳳酌面帶桃色,還與他爭辯的跳腳模樣。

他哪裏不曉得,自來醉酒了的人都說自個沒醉。

“好,小師父沒醉,是弟子想孝順師父,還容小師父成全弟子的一片孝心。”他趕緊安撫,不背就不背,長臂一攬,就將人給半擁進懷裏,帶著鳳酌往桃夭閣去。

回了桃夭閣,其他婢女自然一應都還沒休憩,見著兩人回來,就要趕上去伺候,哪知樓逆一揮手道,“嫿崢備熱水,其他人散了。”

嫿崢已經換了身衣裳,那張臉也洗地幹幹凈凈,露出飽滿的額頭,彎月眉,翦水瞳,卻是個膚白貌美,年約十五的姑娘,她屈膝應了聲,還是不敢看樓逆一眼,趕緊下去置備熱水。

鳳酌回了房,坐到床沿,臉上神色還是淺淡如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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