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關燈
是一拳過去,專朝鳳修玉臉上招呼,“再讓我曉得,你敢打我主意,下次我就叫你死無全屍,甭管你是誰的兒子!”

眼見撕破了臉皮,鳳修玉也懶得再偽裝,他憤然揮袖,開始還擊,嘴裏還道,“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呆會你還要求著我弄你……”

他這話還沒說完,鳳酌一記利臂橫掃,正欲朝他要命處踹上一腳,就見鳳修玉人趔趄一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樓逆一個箭步躥出來,臉上黑氣蒙蒙,端的是叫人心驚,他到鳳修玉面前,又在他臉上補了一腳,按捺住想廢了這廝的沖動,他對隨後出來的白元瑤道,“交給你了。”

白元瑤點了點頭,她緩步過去,就見鳳修玉面上雖有傷,可眼眸迷蒙,帶出一種不正常的神色來,顯然,那盞茶和晌午的酒混合一起,就開始起作用了。

鳳酌是親眼所見鳳修玉的變化,她心中微驚,只要一想到如若不是樓逆的謹慎,眼下如此任人采擷便是自個,她就對鳳宓心起殺意。

顯然樓逆也是如此,他伸手緊緊地握住鳳酌的,一字一句的道,“小師父莫擔心,弟子不會讓你遭暗算的,他們想玩手段,弟子就陪他們玩到底。”

他重重得冷哼了聲,帶著鳳酌又從那木窗翻了出去,獨留白元瑤與鳳修玉兩人在房間裏。

鳳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那房間,遲疑的問道,“白元瑤她……”

樓逆失笑,他下意識的不願在此時就放開鳳酌的小手,“小師父擔心什麽呢?為了一個鳳修玉,你當白元瑤真會賠上清白?她多的是法子,讓鳳修玉以為和她有什麽。”

鳳酌點點頭,她倏地想起鳳一天等人,“不知家主是何想法,眼下需不需要我去搭把手?”

樓逆顯然是猜測出一些什麽,他探手為鳳酌理了理耳鬢細發道,“小師父這會別過去,鳳宓在那邊,等下午的玉雕助興之時,你再露面。”

鳳酌一想,也是那麽回事。

哪知,樓逆神秘的邪佞一笑,他眼梢上挑,就有點點高深莫測流瀉出來,“來,小師父,弟子帶你去看熱鬧。”

說著,他拉著鳳酌,左拐右拐,仿佛對這白家無比熟悉,待到一偏房後,他指了指屋頂,鳳酌會意,雙手紮著他窄腰,人一個提氣,縱身就上了屋頂。

底下恰巧有護衛來回梭巡,鳳酌與樓逆兩人不約而同地俯身低頭,哪知,兩人挨的太近,這一低頭,就猛地頭撞頭。

樓逆有過一回經驗,無瑕自顧,連忙伸手過去給鳳酌揉按,只恐她又惱了自個。

鳳酌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瞧他面帶無聲的討好之色,眼下處境也不對,只得熄了訓斥的心思。

如此,樓逆越發殷勤,他小心地挪開屋頂的瓦片,然後示意鳳酌往下看。

同起先那偏房一模擺設的房間裏,此刻鳳宓面色發白地跌坐在地上,她面前正有兩身護衛,依稀能聽聞其中一名護衛道,“這便是高高在上的鳳家嫡女?眼下如此可憐,真叫爺心疼。”

另一護衛嘿嘿一笑,接著應聲,“可不是麽,鳳姑娘莫怕,咱們兄弟倆定會護著姑娘的。”

說著,就朝鳳宓伸出手去,十分壞的在她手背摸了一把。

鳳酌轉頭看著樓逆,好看的琉璃眼瞳中布滿疑惑。

樓逆動了動身子,更為湊近鳳酌,蹭過頭去在她耳邊道,“是白元瑤故意將鳳宓單獨關起來,然後弟子從外面找了兩個地痞流氓混進來,她那麽對待小師父,弟子就要嚇破她的膽兒去。”

鳳酌了然,她眼瞳之中帶出璀然的銀光,讚賞地看了樓逆一眼後,趴著瓦片,繼續往下看。

屋中如何情形,樓逆不用瞧都曉得,他便轉頭盯著鳳酌瞧,這會離的比什麽時候都近,他才發覺,小師父的面頰瓷白,說是膚若凝脂都不為過,長卷的睫毛偶爾顫動,像是蝴蝶扇翅一般,精致的鼻,粉櫻的唇,他的目光在那唇邊流連了許久,不自覺的喉結滑動,咽了兩口唾沫。

且,他第一次覺得她身上體香好聞,不似尋常姑娘愛用的熏香,而是淺淡的芬芳,柔柔的,暖暖的,像極從前娘親懷裏的那股子香氣。

樓逆瞧著鳳酌沒註意,他動了下手,虛虛環過她的細腰,靠的更近,順著心裏的那股子想親近的念頭,鼻尖幾乎都嗅到她的脖頸間,這一刻,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忽的發覺,自個很想將鳳酌給抱進懷裏蹭蹭,而且絕對不想旁的人來分享她的美好,這種占有欲,濃烈的來他心尖都開始發疼。

如此喜歡哪,如此眷戀哪……巨邊吉弟。

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這種詞躥入他腦中,就頻繁的閃現,某種認知像一道閃電,將他心裏郁積多年的黑暗給撕扯開個洞,溫暖的初陽灑落進來,叫他驀地撥雲見日。

76、世間男兒沒個好東西

十四歲的少年,初初察覺自己心頭的念想,那種青蔥的酸澀與美好的心緒,交替相織。釀成一汪口味覆雜的蜜酒,讓人欲罷不能。

他第一次品嘗到患得患失的惶恐之意,又有因著點滴的靠近而歡喜,還有旁人覬覦的嫉妒,與恨不得藏而獨占的瘋狂欲望……

他挪動了下身子,不動痕跡地抽離開,垂頭無可奈何地看著身邊人,腦中一片空白。

縱使他智多近妖,可在男女之情上,他也不過才懵懵懂懂,恰好明白心悅一個人是怎麽回事,旁的,卻是帶著無措,沒人教過他眼下這樣的情形要如何應對。

未及笄,眉目還帶些許稚氣的姑娘。全然不知自家徒弟心裏頭已經歷經天翻地覆的變化,她津津有味地看著底下偏房裏,那兩地痞戲弄鳳宓,時不時眼梢閃過促狹的惡意。

鳳宓不是白元霜,可不能就那麽簡單的就弄死了去,是以,樓逆用這樣的方式給她張目,鳳酌心頭是歡喜的,就像是在大冬天喝了暖和的米酒一樣,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熱乎極了。

“你處處為為師著想,很是不錯。”她覺得徒弟這般為自己,怎麽也該適當的誇獎一番,日後徒弟行事,才會不懈怠。

樓逆回神。黑曜石般深邃的鳳眼,有暗光點點升騰出漩渦般的吸引力,叫人視之。就溺在其中,無法自拔。

他微微翹了翹嘴角。微涼的?尖狀若不經意地蹭過她小巧的耳垂嫩肉,刻意壓低嗓音道。“小師父,那弟子要厚著臉面討賞。”

即便還不清楚日後要如何相待,但此刻秉著從不肯吃半點虧的性子,他開口就要為自個討個好。

鳳酌縮了縮肩,陌生的熱氣盡數密實地灑落在耳廓間,叫她覺十分不適,她轉頭道了句,“離遠點。”

卻是非常的嫌棄。

“小師父……”樓逆期艾地喚了聲,眼瞼小黑痣一隱一現,委屈又可憐的姿態,不甘不願地撤回頭,還嘟囔著,“弟子有大半日都未曾見到師父,心裏念的慌,就只想跟小師父親近幾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誰都擅隱藏自個真正的心思,可若這心思坦明了,能搏的幾分好處來,他又比誰都來的實誠,實在是個頗為矛盾的性子。

可鳳酌不為所動,她瞇了瞇琉璃眼瞳,兇巴巴卻無可奈何地道,“又不是沒斷奶的崽子,如此兒女矯作之態,沒了為師,你當如何自立?”

樓逆眼尖地看到鳳酌那微紅的耳尖,薄粉中帶著透明,好看地直讓人想捏一捏。

他忽的收緊手指頭,曉得鳳酌面皮薄,自己若真動手捏了,非要惱他不可,“不能自立,那弟子就一直和小師父在一起,不分開。”

話才出口,他就心生小忐忑和懊惱,怎的就失了平時的隱忍,這種話脫口就來。

哪知,鳳酌斜看了他一眼,不甚有表情地繼續趴著瓦片,看底下被戲弄的鳳宓,邊道,“你總有娶妻生子的一天,為師約莫也是會嫁人的……”

她想到嫁娶之事,腦子裏便一直出現和陌生男子親密的場景,心頭很是一陣不舒服。

樓逆眼梢危險地挑了下,帶出幽暗的暗芒,他嘴裏卻道,“弟子娶妻倒沒什麽,總歸是多一個人孝順師父,可小師父嫁人就要仔細了,這世間男兒,三妻四妾,眠花宿柳的就沒個好東西。”

他半點都不介意自己也是個男子,先一股腦的抹黑了旁的,再說其他,總是要斷絕了將來可能會有的萌芽。

鳳酌讚同地點了點頭,忽的就沒了看下去的興致,她默默的將瓦片覆原,翻身仰躺在屋頂上,擡手覆住眼,日頭曬久了,就絕覺渾身都有些不好了。

樓逆瞥了她一眼,懷著不能與人道的心思,繼續道,“不過小師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