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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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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她懶懶地靠在軟墊上,只睥睨的眼神都叫鳳宓惱怒到至極。

這般動靜,外面隨行的人自然是聽到了,然鳳缺過來,撩起一看,見兩人安然無恙,遂不再多管。

不出半個時辰,便到了白家的地兒。

白家中門大門,有那機靈的小廝眼見是鳳家人到了,居然往府門裏跑,卻是要先去給家主回稟,須知,白鳳兩家,這裏頭還夾著仇怨呢。

縱使是賭石盛典,可這是安城的大事,只不過恰好今年輪到了在白家府門開辦而已,故而白家即便再不想讓鳳家人上門,那也是沒法的。

白家家主白淵哪裏咽的下這口氣,下了決心,明的不能來,暗地裏也要膈應死鳳家。

故而,鳳缺帶著一行人彩泥踏上中門臺階,就見幾十個白家護衛沖了出來,穩穩當當的將中門給堵了,唯留個西側門,用意再明顯不過。

鳳缺是帶鳳家人來參與賭石盛典的,故而其實與鳳一天等人並不一路,瞧著眼下,是不能妥善了,若他今個帶著人走了西側門,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成為整個安城的笑話。

鳳酌跟在最後頭,這種時候,她才不會出頭,鳳缺輩分最高,才沒她的事。

果然,就見鳳缺面無表情地看了這些護衛一眼,清冷高卓的就和山巔玄冰一樣冷漠無情,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揮了揮手,就見不知從哪冒出更多的鳳家護衛來。

鳳家護衛興許早得了令,拿著只會仗痛人的木棍,上去就往白家護衛身上招呼,一個照面,就將中門撕了個口子出來。

如此,鳳缺才不慌不忙地領著人擡腳大大方方的進門。

這般手段,端的是兇狠無比,偏生由鳳缺使來,不僅不見跋扈違和,還覺雲淡風輕。巨節女號。

鳳酌眸色一亮,她看著鳳缺走最前頭的背影,頓覺這才是狠人哪,從前都看走眼了,以為五長老就果真是個食飲朝露的謫仙,哪裏會懂凡夫俗子的煙火色。

這一動靜,鬧的極大,可等白家家主白淵敢過來的時候,鳳家的護衛已經一哄而散了,唯留一地呻aa吟哀鳴的自家人,簡直說不出的憤恨!

71、長老是在獻殷勤?

白家家主白淵如何的怒火滔天,暫且按捺下不提。

鳳缺帶著人徑直往白家前院正廳去,盛典開始之前,所有尋玉師都不得往擺滿原石的地兒去。皆在正廳中候著。

尋玉師的活計苦楚又單調,故而多為男子,像鳳酌這樣的還真沒幾個,是以一到正廳,鳳缺示意其他人先進去,他落後一步,不帶表情的對鳳酌道,“你的婢女之前就過來在後院候著,你去後院,晚點我差人來喚。”

鳳酌也曉得即便她未及笄,也不適合呆在前院,故而福了福身,跟著領路婢女就要往後院招待女眷的花廳去,哪知她才沒走幾步,一直跟鳳修玉後面的鳳寧清走了過來。她欲言又止地看著鳳酌,眼見不被理會,便嘆息一聲,一並過後院。

而鳳宓早在進白家大門之時,就被別家嫡出姑娘給請了去,故而此時不見人影。

白家的後院,端的是曲廊九轉,草木葳蕤,行走之間,偶見嶙峋怪石,倒別有一番的情致。

只到了後院的地兒,鳳酌便揮退白家婢女,她疾走幾步,飛快的甩掉鳳寧清。後才自行一人轉了圈,就遇上找來的赤橙。

赤橙顯然是昨晚被樓逆威嚇了一番起了成效,對鳳酌半點都不敢懈怠。她攏著手,垂頭恭敬的道。“三姑娘,起先白家二姑娘好似在尋姑娘。”

聽聞是白元瑤。鳳酌不甚有興趣,她沒吭聲,徑直走到白家西南角的幽靜蓮塘,腳尖一提,就縱身躍到橫支到蓮塘中央的一粗樹幹上坐下。

六月底的時節,正是蓮花盛開之際,接天連葉的翠綠荷葉,淡粉的荷,清雅的幽幽蓮香,都讓人心頭寧靜非常。

赤橙並未離開,她將自己隱在陰影中,寸步不離。

“去垂花門候著,五長老差人來喚之際,過來回稟。”鳳酌低頭瞧著腳底下那粉蓮,淡淡吩咐道。

聞言,赤橙不敢有拂逆,只得依言行事。

鳳酌曉得自個的性子,要她去與其他姑娘閑話家常,約莫沒幾句,就會讓人心頭不美,是以,她非常有自覺,自在的一個人呆著便是,她也不覺無聊,小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踢著底下粉荷,如此便能消磨好幾個時辰。

正當她無比愜意之際,小巧的耳廓一動,就聽聞往這邊而來的腳步聲,且分明還是兩人的。

鳳酌眉尖一蹙,收回腳,扒拉了下周圍茂盛的枝葉,將自己身形掩的密密實實,確定從外面瞧,壓根看不到她,她這才屏了呼吸,氣息淺淡,與整個荷塘融為一體。

那腳步聲越發近了,後佇立荷塘邊便止了,爾後鳳酌便聽聞一道熟悉的嗓音——

“我與你先前說的,可都記住了?”聲音婉轉如鸝,確是鳳宓在說話。巨畝每劃。

隔了好一會,另一聲音才回道,“大姊,我記住了,務必會讓楊家二房公子註意到我。”

鳳酌不想,這另一人也是她熟悉的,就是鳳鸞無疑。她凝神靜氣,更為認真的細聽。

鳳宓似乎輕笑了聲,“楊至柔是個清風皓月般的男子,又兼有疏才,自有魏晉名流之士的風骨,今個賭石盛典,他必然也會來,你勿須特意做什麽,只先叫他見識你的溫柔如水,其後之事,自可順理成章。”

聽到這,鳳酌不自覺想起那日在岳麓書院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那身青松氣度,確實當得起鳳宓這樣的讚譽。

鳳鸞沈默了會,才在說,“大姊,楊至柔先與白元霜有婚約在身,縱然白元霜死了,可也沒見楊家提出退婚之事,可見這楊至柔從前對白元霜,那也是有所滿意,如今大姊卻叫我那樣做,豈不是給人輕賤,日後妹妹哪裏還能擡頭做人?”

這樣直言頂撞鳳宓的話,倒叫鳳酌高看了鳳鸞一分,原本她以為鳳鸞就是個拎不清的,每次給鳳宓當槍使,眼下一瞧,多半還是受制於人更多。

鳳酌暗暗記下這點,準備晚點跟徒弟說一聲,挑撥離間這樣的活計,也只有徒弟能玩的神不知道鬼不覺。

鳳宓似乎有點惱了,她低聲喝道,“蠢貨!楊家不提退婚,那是想巴著白家一起,以白元霜的死為借口,從我們鳳家口中搶奪一星半點的龍溪子玉玉脈,你當以為這世間就真有什麽純粹的男女情愛,也莫怪你這樣的愚昧,從前的二長老真是將你寵壞了,還不若鳳酌那下賤坯子來的清明。”

被人背後說了壞話的鳳酌,心頭小小地記了鳳宓一筆,預備讓徒弟來討回,看究竟是鳳宓心機深,還是徒弟城府厲害。

鳳鸞竟被生生訓斥哭了去,鳳酌聽到她的聲音都帶著嗚咽的聲音,“大姊,你明知我心有所屬過……”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鳳宓打斷,“住口!休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堂堂鳳家嫡女,當知羞恥,我讓你去接近楊至柔,也並未讓你使下作手段,只是先讓他與你有好的印象,其他方面,我已在打算,你只需讓他覺得你溫柔體貼,貌美賢淑,且在府中又過的艱難,日後他自會親自上鳳家提親。”

鳳酌眉頭一皺,她想起那日楊至柔那般嫌惡的模樣,覺得鳳宓不使點手段,約莫是不成的,可偏生鳳宓又篤定的很,也不曉得她究竟是自滿還是自信。

鳳鸞這下好一會都沒說話,聽聞鳳宓就道,“你是跟著我父親他們一道過來的,出來久了不好,回吧。”

隨後,鳳酌就聽到兩人腳步遠去的聲音,她又等了一會,才撥開點樹椏,瞅著那兩人走的來不見,這才回到荷塘邊上。

她眸色微閃,只覺鳳宓胃口還真不是一般的小,對鳳鸞都當棋子來用,她想起昨晚樓逆的叮囑,就是不曉得今日她會對自己如何下手哦。

想到此處,鳳酌竟有些許的躁動,她迫不及待想看鳳宓是如何出手的,心裏頭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定要揍花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叫她見自已一次,就怕一次,至於鳳一天是否會心疼,她是半點都不擔心,畢竟這是小輩間的糾葛,他若好意思出手,那也做不到如今的家主位置。

鳳酌雖不喜動腦子,可不表示她就是個愚笨的,反之,很多的事,她都心裏清楚著,曉得自個的位置,從不踏底線就是。

眼見時辰差不多,她擡腳就往垂花門那邊去,果然沒走多遠,赤橙就匆匆而來,“三姑娘,五長老已差人來喚姑娘,說是盛典就要開始了。”

鳳酌點了點頭,當下就要往前院那邊去,臨到垂花門,赤橙猶豫了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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