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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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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點了點頭,吞了吞口中唾沫才勉強鎮定沒失態,“是……”

鳳酌看著鳳寧清,抿著粉櫻的唇,一雙琉璃瞳中倒映出尖銳的點光,就見她猛地擡腳,狠狠地踩在棋盤上。

“轟”的聲響,那棋盤在鳳寧清畏懼怯懦中,霎那粉碎成幾塊,她身子抖了抖,竟覺鳳酌那一腳像是踩在她身上一般,莫名疼得人心尖發顫。

“師徒同嫁一人,二女共侍一夫,這等?蹉腌臜的事,師父居然還有臉面在弟子面前提及,”鳳酌聲若冰刃,落到地上,就顯出割人的鋒芒來,她盯著鳳寧清,義正言辭,“師父好歹也是乙級玉雕師,弟子也是尋玉師,此等身份,在安城,誰都不會輕易得罪了去,如今不想師父卻上桿子委身與人為侍為妾,師父不要那張臉不知羞恥,弟子還知聖人倫理之道!”

鳳寧清面色慘白,她無聲地留著淚,眼眶通紅,哭的那是楚楚可憐,惹人憐惜,“不是這樣的,酌姐兒,為師也不想……”

鳳酌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怒斥鳳寧清,“今個,弟子就將話撂在這,師父如何,那是師父的事,弟子無力管束,可莫要將弟子牽扯進去,弟子的名聲眼下剛有好轉,若再傳出個什麽不好來,弟子當真是會殺人的!”

最後一字方落,她腳尖一挑,一枚白子嗖地飛出去,深深嵌進梧桐樹樹幹,狠厲非常。

鳳寧清再也不能支撐,她身子緩緩落地,跌坐到地上,楞楞地看著鳳酌,驀地就低聲嗚咽起來,並還模糊不清的道,“酌姐兒,為師不是故意……為師只是喜歡少家主的太過……為師心裏苦啊……”

鳳酌眸色深沈晦暗,她扔下鳳寧清,一甩袖子,徑直去了書房,將門關死,聽不見那惱人的哭聲,心裏頭的暴躁,這才稍加舒緩。

然而到底是怒意難平,她將書架子隔層的玉石一個個搬出來,脫了繡鞋,只憑腳力,挨個狠狠地踩上一遍,權當是在踩鳳寧清和鳳修玉這兩不要臉面的賤人,如此才算堪堪靜下心來。

67、當殺則殺

樓逆是在未時初回的桃夭閣,他進院子,沒見鳳酌人影,便是連赤橙都尋不著。他招來院中清掃的老婦問詢,還是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只得將桃夭閣走個遍,終於在書房見著了鳳酌。

此時的鳳酌,席地坐在一堆或白或翠或紅的玉石中間,繡鞋被扔在一邊,雪白羅襪也是東一只西一只,粉嫩又精致的小腳露在裙擺外面,腳趾還微微蜷縮著,讓人只想端著好生欣賞。

樓逆進門的腳步一頓,後飛快的四下環顧,確定周圍無人,這才趕緊跨進來,並將門給合上。

“小師父,怎的了?”他幾步沖到她面前。順帶脫下外衫,一股腦的將鳳酌赤足給包裹遮掩了起來,才又道,“幸好進來的是弟子,若是外男瞧見了小師父的金蓮玉足,那多不妥呢。”

鳳酌擡起頭來,垂落的發絲下,她眼角竟然微微泛紅,雖面無表情,可就是帶著種被人欺負了的委屈。

樓逆心頭一凜,他還從未見過鳳酌這般小可憐模樣的時候,當下靠近了幾分,伸手為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輕聲問道。“小師父與弟子說說,這是出了何事?”

鳳酌抽了下鼻翼,見到徒弟的瞬間。她忽的就覺心裏那憋悶的慌的暴躁頓時好了許多,“你去哪了?”

一開口。她才陡然發覺自己嗓音居然都嘶啞了。

樓逆抿了抿唇,指腹順勢劃過她的臉沿。神色柔和的道,“小師父明日要去白家參加賭石盛典,弟子恐有變故,遂多做準備去了,前兩三日也是請教白元瑤雕法,未曾照料好小師父,是弟子的過失,日後弟子會多加註意。”

鳳酌搖頭,她斂下眉目,長翹的睫毛略有濕潤,撲閃如蝶,“不是,你知曉勤奮,為師自是心悅,又怎會心生不滿。”

樓逆見她似乎心緒好了些,便拉回方才的話題,“那小師父與弟子說道一番,今個何人來尋過師父?”

鳳酌一點不意外樓逆能揣測到,也無甚好隱瞞的,便將鳳寧清來過,還有那番不知廉恥的話簡單說了遍。

字音才落,樓逆就瞇著鳳眼,粗粗掩住深壑的厲色,他低笑了聲,終顧忌著鳳酌在旁,只得將心頭狂風暴雨般的殺機層層藏起,然如此偷洩出的一星半點陰冷森然,也冰冷似鐵的叫人心驚膽顫。

“鳳修玉麽?弟子記下了,很快就給小師父討回公道來,”他收了外露的情緒,轉頭拍了拍鳳酌手背安慰,“這樣不知羞恥的人,弟子定然是要叫他懂點聖人之言的道理。”

說道最後,他口吻之中已然帶出血淋淋的鏗鏘正氣。

聽徒弟這般維護自己,鳳酌瞬間就絕心頭爽利了幾分,她又問道,“前些日子你與為師提的,與那人斷絕師徒恩義,還需多久?”

經今日這遭,她卻是等不及了。

樓逆也看出了鳳酌的心思,他想了想,只得實話道,“還需謀劃周全了,才能名正言順,且還要叫小師父名聲和理兒都占全了才好。”

眼見鳳酌小臉又垮了下來,他趕緊又道,“眼下,弟子予那兩賤人找些麻煩,自顧不暇了,便不會再來煩擾小師父。”

鳳酌點點頭,她摸著手邊的玉石想了想,後一咬牙目光灼灼的道,“不時不時的來膈應我次,那人就仿佛會難受到死一樣,若下次再讓我聽聞如此惡心的閑言,我遂打殺了了事。”

她已經被惹的來暴躁極了,分明之前還想過,恩義斷絕後,便自不理會便是,可哪想竟有那般不識趣的,專門找死來著!

樓逆淡淡一笑,起身開始將玉石一塊一塊往架子隔層搬,還邊道,“弟子必不會讓小師父親自動手的,這樣不幹凈臟手的事,還是……弟子來就好。”

無論她現在如何的厲害,他總是不想她同他一般手上沾染鮮血,那種骯臟的顏色,一旦染上,便是無論如何都洗刷不幹凈。

哪知,鳳酌斜睨了他一眼,幽幽的道,“你以為為師和你一樣沒用?殺個人而已,又有什麽幹不幹凈的……”

剛才還略有感慨的小心思瞬間就打散徹底。樓逆緘默,他怎的就忘了,小師父根本就非比普通閨閣姑娘,拳頭粗暴,口舌更直接。

不過,聽鳳酌那語氣,他倒起了好奇,“小師父,真殺過人?”

鳳酌將腳邊的玉石踹到樓逆腳下,嘴裏雲淡風輕的回道,“自然是殺過的,會拳腳的人,又常在外,便多少也是認識那麽一些江湖中人,認識了人,便多了糾葛,江湖中人又是個打打殺殺的主,動起手來,你若留情面了,遭罪的還是自個。”

說道這,鳳酌偏頭看著樓逆,臉上有著無所謂的神色,“且府中尋玉師多多少少都歷經過被打劫的事,那些可都是亡命之徒,出手就是死招,日後你多半也會遇到,不過記著,當殺則殺,沒甚猶豫的。”

樓逆是真沒想到,鳳酌還會有這般的過往,他從前以為,她的拳腳厲害,更多是用於護身自保,再怎麽著,也只是個年紀有幼小的姑娘家。

“聽聞小師父八歲就出入玉礦山了?”樓逆忽的想起這事,更不敢去深想,她遭遇那些糟心事的時候,又才多大。

鳳酌出奇的懂了樓逆想問什麽,她裹在他外衫下的赤足相互摩挲了下,琉璃眼瞳清透又純澈,像是明亮見底的冰水,“那會,第一次出入玉礦山,不甚有經驗,帶著解出來的玉石回來,財露了白,半路上就遇見了兩劫匪。”

後面的鳳酌沒有再說,結果樓逆也能想象的出來。

瞧著鳳酌面無表情的小臉,樓逆倏地覺心尖子猛地一抽疼,他從前過的也是艱難,可八歲幼齡之際,無論如何,都未曾遭遇過鳳酌這樣的險惡。

樓逆抓著手裏的玉石,那是一塊血一般顏色的雞血石,他低頭看了看,就對鳳寧清前所未有的憎惡起來。

若她是個稱職的師長,鳳酌又何需遭那般的罪。

他將胸腔之中所有的猙獰情緒都遷怒到鳳寧清身上,暗暗打定主意,非要叫這人將自家師父受的苦楚都品嘗一遍才稍微一二恨意。

鳳酌不曉得樓逆刻意潛藏起來的陰暗,她尋回羅襪,也不避諱他,竟大大方方的就那麽穿了起來,半點都沒有徒弟是外男的自覺。

樓逆也沒再提醒,他邊搬來玉石藏好,邊眼梢餘光仔仔細細的將鳳酌玉足給看了個遍,末了就覺,原來小師父不光人長的好看,就是那白嫩嫩的小腳都透著股精致的靈氣,端的是真想摸上一摸。

兩人一並收拾了書房,樓逆見鳳酌對盛典之事,心裏無甚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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