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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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打馬騎的飛快。

樓逆自是不落其後,他曉得鳳缺素日便話不多,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說點膈應人的話,誰叫他本就是眥睚必報的人呢,“五長老揚言不會收我這樣的人入門下,其實我早也想說,五長老這樣的人物,就是求著我入門下,我也同樣是不屑的。”

這話音方落,樓逆不在掩飾,他一身風華的氣度畢現,眉目清貴而雋永,端的是一派世家公子的派頭。

鳳缺稍稍微詫,他終於施舍地瞥了樓逆一眼,似乎沒想到鳳家從前不起眼的小廝,也能有這般的面目,那種作派根本不是說誰都能有的,就是他見過的好些安城貴公子,錦衣緞袍,玉冠華發,也比不過樓逆眉梢一瞬的尊貴。

他緩緩慢下來,面若冷冰地問道,“你是何人?”

樓逆輕笑了聲,他並不回答,口裏喝著駕的一聲,快馬加鞭,嗖地跑前頭去了。

一直到鳳缺真正看到那條子玉玉脈,他才算忘了這回事,樓逆並未跟著進坑洞,他不喜這人,才不會費心思去討好,總歸日後也是不能和睦相處的,面上過的去就行了。

且他在外面瞧著鳳缺的馬兒,眸色閃了閃,心尖子又開始在發癢,總想做點什麽,才不枉龍溪這一遭。

各種狀況自不必細表,兩人從上山到下山,連同鳳缺查看玉脈,總過都才不過兩個時辰,動作不可謂不快。

在進鎮之際,樓逆忽的一鞭子抽在鳳缺馬屁股上,那馬吃痛,揚蹄發瘋起來,橫沖直撞的就亂跑一通,還速度飛快。

鳳缺不妨樓逆這一手,他俯低身子,死死勒住韁繩,回頭眸生極寒地看了他一眼,後雙腿用力夾緊馬腹,想要重新控制座下發瘋的馬。

龍溪鎮不大,這等騷動很快引起了所有的人註意。

而自鳳缺和樓逆一道出門,鳳酌就安定不下來,是以,她估摸著時辰,早早的就在鎮口去候著,這時見這等動亂,且鳳缺隨時有被顛下瘋馬的危險,她想也不想,縱身一躍,跳當出去,一掌就擊在馬頭。

那瘋馬擡起前蹄,嘶昂一聲,眼見那馬蹄踏下來就要落到鳳酌身上,隨後慢吞吞進鎮的樓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鳳酌不慌不忙,她就地一滾,腳尖迅速踢出,將馬頭踹開,站將起來之時,急急到鳳缺身邊欲扶他,“五長老,可有受傷?”臺吉長才。

縱使鳳缺再淡漠如水的性子,這會也被樓逆此舉激起了一分火氣,他一甩袖,推開鳳酌過來扶的手,略有搖晃地站起來,一張清冷的臉白的像雪霜一般,可星目晶亮如冰片,明晃晃的倒影出樓逆的身影。

不消說,鳳酌都明白了,她眉心一跳,突覺頭疼,真是不知要如何教導這麽個花花腸子的徒弟。

要不,她覺得還是再揍一頓?

樓逆下馬過來,幾步到鳳酌身邊,上下打量了,見她無礙,才放心道,“這種事,小師父莫要強出頭,都說五長老無所不能,這樣的事,又豈會難住他。”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挑起,就讓鳳酌肝火大動。

“你可知,五長老不會武?”大庭廣眾之下,鳳酌不想給樓逆沒了臉面,是以連質問都是小聲的。

樓逆詫異,這點他還真不曉得,轉頭看向鳳缺,他也算拿得起放得下,大大方方拱手認錯,“是我莽撞了,給五長老道個不是。”

“不必!”鳳缺聲若冰刃,字字都帶著割裂的寒意,“無知者無罪。”

分明很是普通的一句話,可那“無知者”三字從鳳缺嘴裏出來,就讓樓逆倍覺難堪。

有鳳家護衛趕來收拾殘局,鳳缺輕描淡寫地看了樓逆一眼,擡腳就往鳳家宅子去,鳳酌拉了樓逆一下,見無外人,這才低聲跟他解釋道,“你有所不知,五長老雖是鳳家玉雕第一人,可他從前體弱,一身筋脈更是先天纖細,不能修習各種拳腳,是以,五長老是不會武的。”

樓逆沒吭聲。

鳳酌只怕他心有計較,便多道了句,“所以,若起先他真從馬上墜下,約莫兇多吉少。”

樓逆懶懶的嗯了聲,暗地裏撇了撇嘴,鳳缺墜下來是生是死他都不關心,他只有點惱她不顧自己安危,如此以身相護,原本他以為她只會那麽對他來著。

快到鳳家宅之際,鳳酌喊住他,正色道,“止戈,五長老不似二長老那種奸邪之人,你……”

“莫要與之針鋒相對。”

即便他前程既定,可眼下不管如何,他也只是她的徒弟,一個堪堪才開始習玉雕的無知輕重的小人物,而鳳缺是一家長老,爭鬥起來,予之並無好處。

鳳酌難得的苦口婆心,可聽到樓逆耳裏,便是他自己的師父居然在袒護外人,反而還訓斥他!

“小師父,這是在擔心弟子會像算計二長老那樣對待五長老?”他瞇起狹長鳳眼,隱晦流光從他眼梢劃過,宛若流星,可也多了幾分潛藏的危險意味。

“是。”鳳酌實話實說。

樓逆自曬一笑,心頭怒意橫湧,燒的他整個心窩都在發疼,他忍著不忿,言語出奇平靜的道,“既是師父所願,弟子遵從便是。”

話畢,他竟也不等鳳酌,自行一人進了門,轉個彎,就回廂房去了。

鳳酌眉尖一蹙,覺得樓逆的話怎麽聽著那般別扭,可她最是沒耐心應付眼下這樣的情形,很多事很多話,她習慣直來直去,可樓逆不是如此,他更為喜凡事都轉個彎來。

一時半會,她也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在何處,想了想,只得找了些尋常傷藥,先去瞧瞧鳳缺,必要之際,她總要為徒弟做下的事善後。

天可憐見,心高氣傲的鳳酌,何時與人低頭過。

原是在不知不覺間,她潛移默化的在改變著樓逆,而樓逆自然也是在改變著她。

先不說鳳酌去見鳳缺又如何了,單是樓逆回了自個廂房,左右無人,他臉才沈了下來,他坐到床沿,十指捏的手背青筋泛起,俊美的眉目沒了和氣,盡是陰沈如墨的戾氣。

他就知道,鳳缺在鳳酌心裏,定然也是有份量的。

可她是他師父,他是她弟子,在整個鳳家,也只有他們彼此為彼此而已,旁人又能有幾多真心實意,是以,他的師父心裏除了他以外,又怎可還能容外人!

他從未在鳳酌面前露出過的自私以及強勢到扭曲的占有欲,這會盡數從他臉上顯露出來。

打小,但凡是屬於他的,不管是物什還是人,皆只能有他一人而已,就像,他那不在了的娘親一樣,從生到死都只為他一人。

是以,他都那般真心對待鳳酌了,同理,她也應當與他心意一樣。

他擡手捂臉,驀地低低地笑了起來,“一日為師,自然終生……都只能是我一人的師父呢……”

透過指縫間隙,能見他鳳眼之中流瀉出來的瘋狂以及偏執,像是迷離在碧玉湖泊之下的暗流,一湧動起來,便能毀滅所有,他人還有自己。

53、白家女子最是輕浮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鳳酌請鳳缺用朝食之際,樓逆已經狀若平常的在邊上給她布菜,嘴角含笑。目光柔和,哪裏還有半分陰狠的模樣。

白元瑤就是在這個時候上門的,她身後跟著蘇媽媽與一貼身婢女。旁的護衛是一個沒帶。

鳳酌下意識地斜了樓逆一眼,見著這姑娘,她便又想起之前那遭和二長老有關的風波來。

樓逆回視鳳酌,甚至還朝她微微一笑,便是連眼角都沒分給白元瑤一絲,那作態誰又能想得到此前兩人還有所勾結。

鳳酌起先沒在意白元瑤,這姑娘和樓逆就是一波的人。不是她待見的,當然,樓逆是自個徒弟,沒有嫌棄自家人的道理,可對於白元瑤,她是多看一眼都懶得,是以她埋頭專心用食,聽聞耳邊響起百靈鳥般靈動婉轉的聲音,才略微擡了擡頭,然而,這一看,她就楞住了----

白元瑤穿了件粉櫻色繡翠荷暗紋乳白滾邊的掐腰小衫。那小衫廣袖如雲,腰收的特別緊,便襯得她腰小,胸脯還鼓鼓的,噴薄欲發的姿態,叫人眼落在上面。就移不開。下則配了鵝黃拂柳百褶裙,頭生赤金步搖,娉婷走進來,一窈一窕,渾身上下皆充斥著身子骨長成的女子才特有的嫵媚。

鳳酌眉心一攏,她不自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瞬間就覺得白元瑤這人更礙眼了,心機深沈不說,沒事胸口還長那麽大做什麽,一點不莊重。

果然,白家女子最是輕浮了,一定又是打著主意來勾壞徒弟的!

待回安城,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打上白家去,問問白家家主都是怎麽管束姑娘的。

鳳酌這般小動作,除了樓逆多有察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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