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報覆:他死了,與我何幹?

關燈
【說好了加更,明日有三更:求月票、鉆石、荷包╮(╯3╰)╭】

***

一場大火,燒盡了所有。

曾經,那些深藏在心上,無休無止的回憶,隨著若桃居,終是化為烏有……舉目望去,到處是斷壁殘垣,空間當中,飄蕩著刺鼻味道秉。

抱著連城,從著地道裏面,緩緩走出。

大火已經,逐漸停了下來,許是宮人提水,起到了作用……還許是,所有的存在,已經毀之一旦,無有什麽可供摧毀。

周邊,寂靜了下來。

踩在,布了灰燼了的地面上,拂過鋪了一地的桃瓣,失去了原有的粉白。

留下的,僅僅是影像。

望著這些,君長卿的心,一時不由緊皺。

似是,被人緊緊抓著,透不過一絲氣息。

悲傷,如影隨形。

絕望,滋生蔓延。

這樣的感覺,似是回到了那年,漫天飛雪之間,趕來了寢宮……卻是,得來前一晚,迎娶的心上女子,轉眼一具屍首呈現。

該是用什麽來形容,此刻的心境?

世間上,那麽多的字眼。

偏偏,無有任何,能與之描繪,其間一種滋味,心殤逆流成河……緩緩地,在著若桃居,已是不覆存在之下,從著裏面,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景王……”

宮人們皆是垂首,恭敬喚上一言。

原本,等待在外的華素,同樣上了前來,睥睨了君長卿,懷裏所抱的少年一眼……而後,目光有些灼灼,看向他的身後,未有捕捉到,心上所念之人。

“上官連城,怎麽在這裏?”

心有疑問間,華素出言問上一語……而後,接著逼問上:“為什麽,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他怎樣,與本王何幹?”

君長卿語氣淡漠,反問一句。

遂,垂眸看上,面容蒼白的連城一眼……感覺到,他並未殞命,心有松懈:“他,差點殺了小城!誰能,將他怎麽樣……”

不過是,自作孽不可活。

痛苦麽,君墨白。

想到適才,在著地下冰天雪地裏,他呈現出來的脆弱……滴血的心上,不期然,浮出一絲解脫,隱隱帶著嗜血之感。

這樣,才是他想要的。

他,愈是痛苦,愈是,他想要的。

只是,阿若,他的阿若,去了哪裏?還有,連城怎麽會在,地道裏面……這把火,源於誰手?

“上官連城,夜半進宮,誰知懷著什麽心思……”

華素不屑回上一語,臉上滿是厭惡。

差點殺了上官連城?不,還不夠,他怎麽還活著……怎麽還沒有死去!

眼看,君長卿心不在焉,並不予什麽答案,望著面前滿是廢墟……終是,喚來了隨身侍女,一同進了若桃居,尋與君墨白。

見此,君長卿並未開言,阻止下來。

下面的冰天雪地,無有任何的溫度,尋常之人,根本堅持不得多久……換而言之,君墨白在著下面,定是無法存活一日。

懷裏的連城,不明在下面待了多久,現在還是渾身冰冷。

可,若是想君墨白死,適才在著下面,指不定就能殺了他……但,就這麽讓他死去?未免,過於便宜了他!

他要他,痛苦,這一生,這一世,皆是痛苦。

這麽想著的同時,不由朝著若桃居,望了去。

隱隱之間,似是滿庭三千繁華,燦爛呈現之下,女子淺笑如畫……遠遠地,一襲桃色衣裙,站在桃樹之下,溫暖的眉眼。

如同陽光,照進心房。

“長卿,來世再見。”

笑若桃李間,她這麽道上一句。

而後,朝著後面,逐漸的退去,一步一步,直至人

tang影模糊……微風吹拂,她就這麽永遠,離開了他的世界,一去不覆返。

“嗯,阿若,來世再見。”

君長卿微微閉了眼,唇邊低語出一句。

遂,抱著懷裏的連城,在著原地彎下了身,似是失了所有的力氣……有著傷心之淚,從著他的眼角,一滴一滴,流落而出。

“阿若……”

阿若,你告訴我,在這個孤寂的世上。

沒有了你,我怎麽才能,一個人生活。

“景王……”

望著原地之上,痛苦不止的君長卿,宮人們面面相覷……半晌,其間一個,試探著上前:“王爺,您可是需得休息?”

此言一出,似是未有聽到。

久久地,兀自傷神,君長卿未有答上一語。

直至,在他懷裏之人,響起了聲音:“咳……咳咳……”

如夢初醒,君長卿被著亂了思緒,這才顧及到懷裏之人……許是,彎身在地,擠壓到了連城,逐漸恢覆了些許,清醒意識。

“咳咳……”

由著,之前被著手掌掐上,斷了些許呼吸。

連城只覺,整個肺葉,缺了空氣一般,咳嗽不止,連帶著心臟微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一點一點的,映入溫暖的臉龐。

渾身上下,失了不少力氣。

整個腦海,一時半刻,未有反應過來。

顯然的,她被君長卿,抱在懷裏,周圍還圍著一圈宮人,顯然一場大火驚擾了所有……愈來愈多的人,從著遠處,遙遙趕了過來。

“你感覺怎麽樣?”

起身,望著醒轉的連城,君長卿問上一語。

只是,許是還沈浸在,若桃居被毀之間,君長卿失了往常笑顏……尚且,心下有著些許思量,連城怎麽會在下面,這一點,實在讓人費解。

“我……咳咳……沒事……”

雖是這麽說著,整個人明顯搖搖欲墜。

無休止的咳嗽間,眼淚都咳了出來,整個胸腔,壓抑不已……在此之間,有著宮人遞上了手絹,君長卿接過,為之擦拭了臉上。

卻是,愈是好轉,愈是那些記憶,回歸於腦海。

“放我下來……”

恢覆平靜同時,連城開了口道。

“你行嗎?”

似是,帶著一絲疑慮的,君長卿問上一語……在著連城點頭之後,松了手,將她放下了地:“小城……”

微有鄭重的,君長卿喚上一聲。

聞言,連城心有所思,迎上君長卿:“你怎麽會在那裏?”

他這麽一問,不覺,思緒略有混亂。

無意識間,視線轉向了前面,卻是整個人,身形一顫,僵在原地……入眼的,無不是若桃居化為烏有,到處冒著青煙裊裊,還有些地方。

微弱的火苗,忽隱忽現。

“怎麽會這樣?”

連城微顫著,這些景象,無不是刺激了她……腳步虛晃,跌跌撞撞上前,終是摔在地上:“這是怎麽回事……”

見她這樣,君長卿快步上前,將著她扶起:“若桃居……失了火……”

勉強,還是支撐著些許理智,君長卿回上一語……而後,垂眸望著連城,疑問連連:“你可知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

連城有著一瞬茫然,面前的所有,讓她深感疲憊……突兀的,像是想到什麽,雙手緊抓上君長卿:“長卿,是你帶我出來的?是你帶我出來的!那麽,君墨白……”

明明,在著下面的,只有她與君墨白,怎麽醒來在著君長卿身邊……還有,怎麽一夕之間,若桃居毀於一旦,太過無法接受!

“小城,你清醒一點……”

未想連城此時,還在心系君墨白。

心下一僵,反握住她的雙臂,緊緊地:“你難道不記得,昏迷

前發生了什麽嗎?”

昏迷之前?

躁動之間,腦海裏面有著一幕一幕,浮現在了面前……連城不覺,伸手撫上額頭,盡量平覆下心境,回想著之前的事情。

只是,回憶殘忍。

當那些,畫面真實流轉,連帶著脖頸上疼痛傳來。

不覺得,伸手撫上了脖頸,那裏似是疼痛猶存,君墨白一心置她於死地……瞪大了雙眼,眼淚流了出來,再望向面前若桃居,有著什麽在心上形成。

“這是……”

察覺她的動作,君長卿循著望去。

卻是,隱隱的,上面泛著青紅痕跡,分明被人掐著使力所致……不覺,將她箍住,道出事實:“上官連城,他差點殺了你!”

殺了她?君墨白有心殺了她!

這個認知,在著腦海之間,一點一點歸為現實,痛的遏制住她的呼吸……猛地,掙脫開君長卿的鉗制,想到一切一切,強迫她面對現實。

“上官連城,該死……你真該死!”

他雙眸染紅,帶著所有的狠戾,死死地掐著她。

她以為,她會死在他的手上,最終還是活了下來……她命大?還是君長卿,趕去的過於及時,在這一刻,似是皆不重要!

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

卻是一時,組織不了語言,不明該是說上什麽。

偏然,在著此時,側方傳來一些動靜。

正是在著若桃居,華素匆匆忙忙的出來,一眼望上連城……隔著遠遠的距離,卻是散發著強烈的恨意,滿懷不甘上了前來。

“上官連城,你去!”

到了連城面前,華素冷冷的道上一言……在著所有人不明之下,咬牙附上:“都是你,引發了他的情緒,身上的蠱毒,控制不住!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話頓,伸手扯上連城:“他不肯,隨我上來!你去把他,帶上來……”

這麽說著同時,推拒著連城。

在見連城,一臉面無表情,似是沈浸在什麽裏面時……登時,不覺發了火:“上官連城,你楞什麽?你再不去,他就死了!”

“公主,您這樣未免強人所難。”

伸手覆上連城肩膀,將他護在邊上……而後,伸手一指,連城脖頸處:“七王爺,差點殺了上官公子!您覺得,上官公子去了有用?”

一語微落,驀地轉了語氣,帶了一絲嘲弄:“何況,公主與著七王爺,關系如此親密,皆是無法!上官公子,不過與著七王爺,僅是友人之交……”

“友人之交?”

接下君長卿所言,華素恨恨咀嚼四字。

想到那晚,庭院裏面。

男子一襲紅裳,俯身滿是溫柔,親吻著石桌上的少年……而,那名少年,赫然就是面前的上官連城,恨意更甚,充斥著身心。

“上官連城,你與墨白什麽關系,你心下清楚!”

視線一轉,轉而定格在連城身上。

心有微惱,恨不得將連城的齷.齪心思,公諸於世。

可是不能,不能讓墨白背上斷.袖一名!

但對於上官連城,定是威脅一二:“上官連城,你真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不成?你可別忘了,你對墨白懷的什麽心思……”

“公主,您這話未免嚴重!小城能對七王爺,懷什麽心思……”

“景王,有些事說出來,只有難堪!若非看在墨白面上,本宮早就揭穿他的面目……”

“面目?什麽面目!公主維護七王爺之心,尚能理解!但,何必一心針對小城……”

“本宮何故針對他?怕是,只有他心裏清楚……”

……

“別說了!”

一字一語,傳入了耳邊,劍拔弩張的話語,簡直是心煩意亂……冷冷的,連城出言,打斷了華素與著君長卿的話語,悲極反笑。

“上官公子,您可是想通

了?墨白還在下面,若是出了什麽事,怕是你也難過……”

“難過?為什麽我要難過?”

華素的話語,被著連城一語打斷下來。

在著眾人,詫異之下,連城想著後面,後退一步……卻是,未有站在華素身邊,也未站在君長卿身邊,一襲白衣勝雪,引著每個人的視線。

“你再這樣下去,墨白會……”

“會怎麽?會死嗎?”

涼薄接下華素話語,連城臉上面無表情……已無心動,浮出來的靜若止水,夾雜著淡淡報覆:“可是,他死了,與我何幹?”

一言,驚到了所有人。

華素不由氣急,正想說些什麽,連城已然對上了她……在著她,滿是惱怒之下,冷冷道:“公主,七王爺是您日後的夫君,可不是我的!出了事,為什麽前來尋我?”

“您說,我懷著齷齪心思!試問,可是什麽齷齪心思?您想揭穿我什麽面目……”

“還有,七王爺在喚著我的名?您確定嗎?七王爺性命攸關,還在喚著我的名……難道,我與七王爺是夫妻不成?不然,為何值得他這麽掛念……”

……

“你……你……你……”

原以為,抓住了連城的弱點,未想被他這麽反駁過來……一時間,華素竟尋不到什麽話語,回對過去:“可是,墨白真的很危險……”

“危險麽?那麽,他需要的該是公主!整個宮裏,皆是知道,您是七王爺未來的王妃……現在,這樣情況之下,您來尋我做什麽?我與七王爺,不過是友人之交,怎比得上你們結發夫妻……”

連城冷冷回過,不留一絲餘地。

而後,伸手一指,脖頸上的痕跡:“就在不久之前,七王爺差點殺了我!長卿可是親眼看到,所以現在,七王爺的死活,根本不、關、我、事!”

這麽一語道上,連城視線一一,掠過周邊眾人。

而後,眉頭一簇,像是想到什麽。

轉身,在著所有人註視之下,快步離開了這裏。

“上官連城,你回來!再拖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望著連城離去,華素不覺附上一言。

適才,在著下到下面之時,君墨白已然由著蠱毒,溢出了鮮血來……正是解毒之時,原本便不該有著情緒,若是尋常情緒,倒也罷了。

可偏偏,他現在的情緒,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因此現在,並不止是下面的冰冷環境,讓他面臨著危險。

更多的,還是蠱毒裏面,蘊藏的情蠱,吞噬著他整顆心臟……若是,再讓他這樣,疼痛下去,他不無可能,疼痛致死!

只有,他在乎之人,才能讓他的心,得到一些平靜。

從而,先保住了性命。

這是解毒,最後一個步驟。

她並不能,完全解了他身上的蠱毒,卻是能夠做到,碰人不再非死即傷……這一點,並不難做到,可就在適才,連著蠱蟲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她未想過,從未想過,一個人能夠狠心,折磨自己,讓自己處於疼痛之間……若非,他時不時的喚上,連城的名字,她當真無有一絲辦法。

可是,君墨白啊君墨白,你到底在為什麽而痛?

若桃居的毀滅,值得讓你賠上性命嗎?

君墨白,若是你當真,那麽在乎那個死去的,名為若桃的無憂郡主……性命攸關之際,為何口裏喚著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這麽想著,華素死死地雙手緊握,思索著可用之法……只是,下此蠱毒的人,夾雜著巫毒之術,以著自身血液來餵,然後為己所用。

她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對於南涼皇後,恨到了什麽地步!

原本,還以為,所掌握的,皆是東陵皇室蠱術,能解世間難解蠱毒……卻是,現在想來,怕是連著傳她巫蠱之術的母後,對於君墨白,也是無力回天!

生平,初次對於男子,動了心。

卻是,他不單對她,無有感情,讓她比不得一

個男子,比不得一個死人……現在,更是性命難保,眼看就這麽眼睜睜,離開她的身邊!

不,她斷是不許!

她可是華素,東陵國至高無上的公主,誰也不敢對她說不,甚至想要的一切,無不是信手拈來!

君墨白,她尚未得到手半分,怎許他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