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8娘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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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兒被擡到縣太爺的家中已經到了次日黃昏。

縣太爺的家距離逍遙峰下的縣衙足足兩百多裏路,紫兒一直是被捆綁在轎子中的,盡管紫兒有高深的法術,可是有這根大糞繩子捆住,她的法力一點無法施展出來。

狐仙最害怕的就是大糞,也就是說大糞是破解狐仙法術的克星。

到了縣太爺的家,縣太爺命人給紫兒松了綁。

紫兒沒有了大糞繩子的束縛,頓時恢覆了法力。

惱羞成怒的紫兒原本想好好懲罰一下這個縣太爺,可是仔細一下,這個人僅僅是把自己綁了回來,並沒有傷害自己,更何況此時張富貴正在為難之際,她要立刻逃離縣太爺的家,回去解救張富貴。

可是紫兒剛要離去,突然想到縣太爺說的那張畫像,她很好奇,難道真的是娘的畫像嗎?

人類真的這麽能,能把兩千多年前的人畫成像,留到現在?

自從兩千三百年前,娘含恨而死之後,紫兒一直十分思念自己的娘親,可是永遠都不會見到娘了。因為那個咒語,紫兒娘從此灰飛煙滅,和紫兒永生不能再見。

“我應該去看看娘的畫像,看看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紫兒這樣想著,打算看完那副畫再走。

紫兒心裏這樣想著,沒有立刻離開縣太爺的家,裝作一副柔弱女子的樣子,跟隨著縣太爺到了他家的書房。

這個縣太爺是一個喜歡收藏古畫的人,而且收藏的都是美人畫像。

在縣太爺古色古香的,寬敞的書房的墻壁四周,掛滿了各種美人的畫像,在正中間的墻壁上,端端正正掛著一副美人畫像,紫兒覺得好熟悉,好親切。

難道那是娘?

紫兒一步步走到畫像的跟前仔細一看:真的是娘!

那畫畫得十分逼真,就仿佛是紫兒娘站在墻上一樣。

“娘!”紫兒的眼淚頓時像決堤的洪水,一邊哭著叫娘,一邊朝著畫像撲了過去。

“真的是你的娘?這張畫上的人真的是你娘?”縣太爺看到紫兒這個樣子,又看看墻上的畫像,扒手叫絕:“是一人,真的是一個人,一模一樣!夫人,快過來看,出大事了,出怪事了!”縣太爺仔細端詳了紫兒和墻上的紫兒娘畫像,朝著後堂大叫夫人。

縣太爺的話音一落,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五十歲左右,高貴典雅的夫人,雖然說年已近半百,可是風流楚楚,別具韻味。身邊簇擁著三五個丫鬟。

這就是縣太爺的夫人。

說起縣太爺的夫人,那真的稱得上是大家閨秀,真可謂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當然在那個時候,夫人是不用下廚房的,有好多的丫頭老媽子身前身後伺候著。

縣太爺的夫人出身名門,她的父親是省府大員,是縣太爺的頂頭上司,這也是縣太爺害怕夫人的主要原因之一。因為縣太爺能有今天的官職,都是他岳父提拔的。因此縣太爺至今依舊是一個夫人,否則的話,早像趙善人那樣有五房姨太太了。

縣太爺的夫人先是看到紫兒,吃了一驚,上上下下把紫兒端詳一遍之後,又擡頭像墻上的畫像看去:“像!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人!”

縣太爺的夫人也是一個愛畫之人,縣太爺收集這些美人圖,主要也是為了滿足夫人的喜好。

“姑娘,你,你說這畫上的女人是你的娘?”縣太爺的夫人問紫兒。

“嗯!”紫兒轉頭看了看這個縣太爺的夫人,長得眉清目秀,一副慈善心腸的樣子,不像個惡人,沒有發怒,哽咽著說了聲嗯。

“可是這簡直不可思議!這畫是我們家姥爺珍藏的兩千三百多年前的一副美人畫,怎麽可能是你娘的!”縣太爺的夫人根本不相信紫兒的話。

“是啊,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和夫人對於鑒別古畫的真偽都是很有經驗的,這幅畫的確是兩千多年以前的古畫了,姑娘,我們也不難為你,你說說,你,你都知道些什麽?為啥加她娘?”縣太爺問紫兒。

是啊,怎麽說得清楚呢?紫兒不能說自己是一個修煉了兩千三百多年的狐仙,因為這是秘密,是不能說破的。

“這,這,這也許是我太想我娘了,你能不能把這幅畫送給我,我要帶回去,我很想念我娘!”紫兒無奈,只好說因為太想娘了,和縣太爺提了這樣一個要求。

“這不可能,這些美人圖中,我最愛的就是這幅畫,你要她,這無異於是挖了我的心啊!不行,絕對不行!”縣太爺的夫人連連搖頭。

縣太爺的夫人又端詳了墻上的畫,又仔細看看紫兒,對縣太爺說:“你看,這畫上的美人和你帶回來的這個美人的確不是一個人,畫上的美人懷有身孕!”

“對,還是夫人眼尖,這樣,我找畫師來,把這個姑娘畫一幅畫,和這個墻上的張貼在一處!”

039相聚奈何橋

紫兒看到娘的畫像,心裏十分難過,幾千年前娘死的時候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 淚眼滂沱! 畫像中,不難看出,紫兒娘的肚子大大鼓鼓的樣子,可見紫兒面臨著出生的時候,紫兒娘正在遭難,娘為了把紫兒生下來,付出了怎麽樣的艱辛。 可是突然,紫兒的眼睛不停地跳起來。 紫兒覺得心裏一陣慌亂,掐指一算:不好,張富貴出事了! “富貴!”紫兒速回神,打算立刻回到逍遙峰下的縣衙去救張富貴,可是這個時候,縣太爺卻找來了畫師,死死拉著紫兒不放,一定要讓畫師給紫兒畫了像,才能讓紫兒離開。 紫兒心急如焚,可是縣太爺的夫人竟然拉著紫兒的手,很慈祥地說:“紫兒姑娘,你不要擔心,我們不會害你的,我僅僅有這個興致,畫了像之後,就送你回去!你就安安穩穩坐下來,了卻我這個心願吧!” 紫兒被縣太爺的夫人央求得心軟,只好答應留下來讓畫師快點畫。 誰知這個畫師看到紫兒也像縣太爺的夫人一樣,吃驚不小,驚嘆之餘,才慢條斯理地拿出各種畫筆,嘴裏一邊唏噓著,一邊擺出要畫的樣子。 紫兒只覺得心裏又是一陣陣絞痛,掐指仔細一算:壞了!張富貴他已經身遭不測! 看畫師的樣子,沒有一日半日,是無法畫完的,不能再等了! 紫兒只好想了一個脫身之計,把娘的畫像覆制了一張,換上自己的衣服站在畫師的面前,自己的真身早已靈魂出竅,飛到了張富貴出事的逍遙峰下的縣衙。 慘不忍睹! 除了一堆鮮血之外,什麽也沒有! 紫兒憤怒地追到趙善人的家中,找到趙善人:“張富貴呢?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 趙善人剛剛讓人把張富貴的屍體扔到亂墳崗子掩埋,正在家裏生悶氣,突然看到紫兒飄了進來,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忙問身邊的人:“老花鏡,我的老花鏡呢!快給我戴上!” 趙善人摸索著戴上老花鏡,仔細一看,的確是紫兒杏眼圓睜站在他的面前,秀美的臉,因為發怒,更好看了,簡直是怒放的桃花。 紫兒厲聲質問趙善人:“老賊!張富貴哪裏去了。” “美人!你怎麽回來了?縣太爺把你放回來了?這麽快?”趙善人因為過於激動,鼻涕流過了嘴唇渾然不知。 聽到趙善人的話,五房姨太太匆匆趕過來,看到紫兒,她們的臉都氣成了絳紫色:她們知道趙善人喜新厭舊的本性,有這樣的美人,她們一個個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最著急的是五姨太,急得直跺腳,恨不得一下子殺了紫兒。 “說!你把張富貴弄到哪裏去了?”紫兒一只手抓住趙善人的領子,一只手揪著他的頭發,喝道。 還有武功呢? 五房姨太太一看紫兒的架勢,連忙回退,不敢靠近。 “美人,那個窮小子在亂墳崗子,早已經死了,你打聽他做什麽,留下來做我的六姨太,我是逍遙峰下最富有的!我可以給你奢華的生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給你摘下來!” 趙善人的話音剛落,只聽得他的脖子咯吱一聲,趙善人的脖子被紫兒拗斷了,哼也沒有哼出來,瞪著眼睛向後栽倒在地! “天哪!快來人!姥爺被殺了,姥爺被殺了!”五個姨太太看到趙善人被殺,慌不擇路,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房中,收拾首飾,金銀細軟,準備逃走。 最著急的是五姨太,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家中若是沒有了趙善人給她撐腰。另外幾個姨太太會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湯。 紫兒丟下趙善人,立刻趕往亂墳崗子! 慘不忍睹! 誰知那些手下的人根本沒有按照趙善人的話去做,他們把張富貴的屍體扔到亂墳崗子之後,揚長而去,對於他們來說,這樣做是經常的事,這裏什麽老鴰,野狗多得是,用不了多久,張富貴就會被鷹抓狗拽變成一堆白骨。 此時的張富貴,已經面目全非,從他被撕得四分五裂的袍子中,才能夠看出是張富貴! 暴屍荒野! “啊啊啊啊……”紫兒仰天哀嚎! 突然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在她耳邊輕輕地:“紫兒,我是姥爺,你到奈何仙子那裏去吧,張富貴的魂魄已經到了奈何橋!” “姥爺!你在哪裏?我娘呢?”紫兒朝著天空,尋著聲音問。 “紫兒,你娘早在兩千三百多年以前就已經灰飛煙滅,你背叛了娘的遺訓,永生都不能見到你娘了!你也走了你娘的老路,因此,你和姥爺我近在咫尺也無法相見,去吧,我囑托過奈何仙子,我和她是師兄妹,她會照顧你和張富貴的,既然你真心喜歡他,就去找他吧!” 擦幹眼淚,紫兒飛到了奈何橋。 遠遠地看到奈何仙子站在奈何橋上,手裏依舊拿著她的餵魚的竹籃。 紫兒飄落在橋頭,急切地問奈何仙子:“仙姑,張富貴呢?” 奈何仙子輕輕一笑,從籃子中抓過一把魚食,緩緩扔到水中,然後回轉身朝著對面的山坡說:“紫兒,看你急的,你瞧!那是誰!” “張富貴!” 紫兒看到對面的山坡上,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戴著艾草編制的草帽,仰躺在山坡上,手中拿著笛子,一邊悠然地吹著笛子,一邊看著身邊吃草的牛羊,那樣子,好不享受。 仙子放下手裏的竹籃,對紫兒說:“上次你來的時候,我就曾經勸過你,可是那個時候你執迷不悟,現在怎麽樣?還是回來了吧?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們就好好和我在這裏住下去吧,你看看,那山坡上的人,都是能夠想得通,看得開的人,免得受輪回之苦。自在逍遙,多快活!” 突然,笛子聲音停了下來,張富貴看到了站在奈何橋上的紫兒,扔掉了手中的笛子,甩掉了頭上的艾草,大叫著:“紫兒……”朝著這邊飛奔過來。 紫兒朝著張富貴招了招手,也飛奔過去:“張富貴……”

揮淚,用票票砸死我吧,完結了!嘻嘻!下一本打算寫總裁了!相看的話,跟著菩提姐姐淚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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