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是玫瑰人生，氛圍有些低沈。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也生氣”司空緩緩地開口，“她從大陸回臺北就來公司找了我。她說她看見你了。當時我就很生氣，我知道她不是好相處的女人，一定令你難看了。我一向不願意理她，那天卻也沒忍住……”

李森抿著嘴，想要離開了。這樣想著，就站起身來。

卻不料對方比她還要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聽我說好嗎，不要突然離開”司空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祈求，令李森不忍心棄他而去。

李森還是坐在了原處：“說別的好嗎，我覺得不應該是這個話題。”

“那麽應該是什麽”司空深邃的眸子裏氤氳著哀愁，“我愛你。”

李森微微張開嘴，很想說荒唐或者你在開玩笑吧！可是，司空會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嗎？明顯不是。

可是，談及愛，卻又顯得誇張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你不相信對嗎”對方語氣篤定。

李森：“或許是你的錯覺。”

“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們比較和得來，比朋友要好一點，就像兄弟姐妹一樣。認識得早了一些，相處的多一些。總會產生幻覺，以為是的，根本就不是了”李森刻意用語言搪塞，想要打斷司空將要說的話，“真的，只是要整理清楚……”

“是你，還是我？”司空不確定的問。

是你？是我？李森心裏慌亂，自己的否認想要別人跟著否認。於是，認為的不合理，也就合理了。

“你說，找了老公，一定要好好敦促。女人比男人長壽，可不許他拋棄你在先。這樣剛好，我的身體很好。以後等你老了，我們可以住在鄉下，我還有力氣照顧你。給你煲粥，即使你牙齒都掉光了。陪你散步，就算你走不動了，我依舊推著輪椅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等你耳朵失聰了，可以在院子裏看陽光透過綠色的藤蔓，照在我們的躺椅上。就算眼睛也模糊了，還可以味道棚架上瓜果的味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比你先死，也不會讓你等太久”司空的微笑很真實，卻又飄忽，“你瞧曾經說過的，我都記得。不需要拼湊，都是完整的”。

司空說的每個字都很緩慢清晰，像是要烙印在李森的心裏。

李森沒有回覆，也不知道需要說些什麽。只是胸腔一股氣憋著，淚水就快決堤了。他說的話，都是李森想要的生活。零零碎碎，在他相處的日子裏，或許李森提到過。可是連自己都遺忘的事，他卻這樣清晰地記得。

人何嘗不害怕衰老，害怕自己真的有一天老到生活也不能自理的時候，又該真沒辦？

所以，也是害怕孤單的，不然某一天死了，連自己也不知道屍體會怎樣被處理掉。

所以寧願早一點死掉，至少不會等到老得成了累贅來得好。因為，誰會對一個無親無故的老婆子，給以長久的耐心呢？

李森發現自己理不清了，腦子混亂如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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