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回程+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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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時候說過黃翠霞做的飯好吃了, 劉荷花見閨女出賣自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是沒再說什麽了。

黃翠霞出去了後堂屋就沒人說話了, 劉家兩兄弟見氣氛有些尷尬便一直和顧蕓兄妹倆聊天。說他們的童年趣事還有村裏好玩的地方。

顧蕓一邊和他們嘮嗑一邊想劉荷花的異常, 她朝旁邊的顧翔使了個眼色。顧翔心領神會, 搖了搖頭。

哥哥也不知道劉荷花為啥和家裏那麽僵嗎,看她對後姥姥的樣子, 也不像是討厭啊。

畢竟劉荷花對討厭的人可都是當場就懟回去了, 要麽就不會搭理。

顧蕓疑惑地看了一眼劉荷花, 見她僵著一張臉, 就是不肯看劉大柱。

劉大柱也不看劉荷花, 顧蕓明了,原來問題出在姥爺這啊。

顧建國這時候開口道:“爹, 您最近身體好嗎?”

劉大柱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怎麽不好了,沒個不孝女在家氣我,我身體一年比一年好。”說著手還拍了一下桌子。

嗯, 能這麽罵人看來還挺好的。

顧建國也是這麽想的,當即就嘿嘿笑了起來,“您這是哪裏話啊,荷花在家可惦記您了。總是念叨來看看你, 就是家裏有些忙不過來。這才……”

顧建國還沒說完劉大柱就打斷了他,道:“行了,你也別替她找補了, 她是我生的,性子我還不清楚。這是心裏還對我有氣呢。”說完也嘆了口氣。

劉荷花這時候在一旁道:“您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劉大柱聽了就瞪著眼睛沖著她道:“咋了?我還說不得你了?”大有你敢說一句是試試的架勢。

“不是,沒讓您不說,就是別在孩子面前說,這是咱們之間的事,讓孩子知道了不好。”劉荷花有些頭痛的道,她爹怎麽年紀越大越無賴了。

劉大柱哼了一聲,這才沒繼續說下去。

之後劉大柱又仔細的看了看顧蕓,道:“你這丫頭倒是長俊了,咋幾年都沒來我這了?”

說著眼睛一瞇“怎麽?是和你娘一樣,嫌棄我這個老頭子了?”

顧蕓連忙擺擺手,嘿嘿笑道:“哪有哪有,姥爺,以前那不是不懂事嘛,您大人別記小人過,以後我一定經常來看你。”

說完就聽劉大柱嘆了口氣,用手比了比,“上一次見你,才那麽高點,我想抱抱你,可你就是不讓我抱,直往你娘身後躲。那時我就想,到底還是生分了,以後得多抱抱你。沒想到,下一次見你就是個大姑娘了。”說完就垂著眼睛再沒說什麽了。

顧蕓聽了心酸,不知道以前她娘和姥爺之間有什麽不能解開的結,這一刻她只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老人。“姥爺,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還有我哥。對吧,哥!”說完朝顧翔使了個眼色。

顧翔連忙接道:“對啊,姥爺,我和妹妹以後常來看你。”

劉國富見狀插嘴道:“爹您這是幹啥呢?大過年的好不容易大姐家來了,咱家團聚了,該高興才是。”

劉大柱聽了沒好氣的瞪了二兒子一眼,“要你多嘴個啥!您瞧你老子我不高興嗎?”

劉國富對自己老爹甘拜下風,耍寶似的雙手作揖道,“得得,您高興好吧,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劉國強拍了自己不著調的弟弟一掌,示意他別搗亂。

後來顧建國就接過話茬和劉大柱聊別的話題了。

過了一會兒,黃翠霞飯做好了,她出來笑著對眾人說:“飯好了,馬上就端出來,趕緊上桌!荷花他們大老遠的來,該是餓了。”

劉家兩兄弟將顧蕓兄妹請到桌上坐了後就去廚房幫忙黃翠霞拿碗筷端菜什麽的。應該平常在家裏也是做慣了的。這時候的男人大多有些大男子主義,男孩子幫忙家裏幹家務的極少,可見兩個舅舅被教導的很好。顧蕓覺得姥姥家很溫馨,想來姥爺和這個後姥姥感情也挺好的。

菜上齊之後黃翠霞也挨著劉大柱坐下了,兩家人都齊了才開始動筷子。

顧蕓看著桌上,有雞肉燉蘑菇,還有紅燒肉,豬肉粉條等等肉菜。

盡管這時候的物資並不富餘,但也能看得出來,黃翠霞是盡力往豐盛了做的。

飯桌上,黃翠霞一直在給顧蕓和顧翔夾菜,還邊勸劉荷花多吃點,讓她別客氣。她是真的高興劉荷花回娘家的。

沒人在飯桌上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話題,總的來說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飯後,怕他們大人之間有什麽不方便讓孩子知道的要說,顧蕓便和劉家兩兄弟還有顧翔一起出去在他們村裏轉了轉。

劉家莊大體上和河邊村差不多,泥土的房子和青磚做的房子相混雜。

劉家兩兄弟一路上都在給顧家兄妹倆介紹以前他們在哪裏哪裏玩過,顧蕓聽的津津有味。

他們一行人回去的時候見坐在堂屋裏的四個大人神情沒有什麽異樣,都隱隱松了一口氣。

晚上顧蕓和劉荷花是睡在一間客房的,顧建國和顧翔同劉家兩兄弟擠在一間房裏。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蕓盯著劉荷花看了又看。正準備開口,劉荷花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似的,打斷她道:“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見劉荷花不願說,顧蕓便沒再問,等回去有機會問問顧建國吧。

第二天,顧家一行人吃完了早飯就回家去了。

顧蕓覺得這次走親戚玩的挺高興,特別喜歡劉家那兩個舅舅,沒一點兒長輩的架子,和他們也聊得來。臨別的時候劉家兄弟還挺依依不舍的,一直問他們下次啥時候過來。

又趕了一下午的路回到家裏,顧蕓才尋摸到機會趁著劉荷花不在問顧建國:“爹,娘和姥爺咋了啊?”

顧建國笑了下,道:“這是你娘的家事,等她想告訴你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咱們幫幫娘和姥爺啊。”顧蕓不解道。

“你娘啊,這是心病,得她自己想開。別人說啥都沒用。”顧建國拍了拍給顧蕓的腦袋,就去劈柴了。

顧蕓想了下,劉荷花那個脾氣,確實別人勸不動。也就沒再繼續問了。

天剛擦黑,她就跑到了牛棚。

尤銘見她過來,還有幾分驚訝,“不是說要去幾天嗎?怎麽今天就回了?”

顧蕓笑盈盈的看著他,道:“對啊,昨天一天,今天一天,可不是幾天嗎。”

尤銘也笑了。

顧蕓有很多話想跟他說,想問他有沒有想她,想告訴他姥爺家的事,但一想到他或許不愛聽她說這些雜事,就咽住了。

她看了看尤銘,說:“我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兒,家裏還不知道我出來了,這就回去了。”

尤銘也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我送你。”

接下來的幾天,家裏的親戚來來去去好幾撥,一下子就到了顧翔開學的日子了,送走哥哥後顧蕓也馬上就要開學了。

顧蕓其實對此是開心的,自然不是開心去上學,而是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去尤銘那裏了。

過年這些天她每次去找他都要找各種理由,而且還不能在他那久待。上學後就方便多了。

這學期雖然是初中的最後一學期了,但班上也沒見有多緊張的學習氛圍。同學中準備參加中考的人是少數,大多都準備初中畢業就頂替家裏人的工作或者是回家等著嫁人。

顧蕓身邊準備考試的只有李香香,劉曉玲她也沒準備考高中。據她說,她娘認為女娃讀書讀多了沒用,初中就可以了,以後嫁人說出去也好聽點,沒打算繼續供她念下去。畢竟這時候初中的學歷也不算低了。劉曉玲自己也沒想繼續讀下去,她家裏條件不好,想早點下學幫家裏掙工分。

她對此既心酸也無奈,這是社會的現狀,人們沒意識到讀書的重要性。當然也和這時候社會普遍窮困有關系,大多數家庭是沒有餘錢負擔家裏女娃的學費的。

顧蕓每天正常上下學,放學後就去牛棚那和尤銘一起待幾個小時。有時候,她覺得尤銘已經察覺到自己根本不需要他補習,是故意來找他的,但他又每次都很認真的講題。久而久之,她也弄不清他到底發覺了沒。

雖然顧蕓沒有將這次的中考放在眼裏,但身邊的李香香隨著考試越臨近越緊張,漸漸地顧蕓也被她影響到了,對這個考試稍稍重視了些。

三個月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要考試的日子。

李香香急於想通過這場考試證明自己,這天手心一直冒汗,其實之前經過顧蕓的疏導,她的緊張已經緩解了許多。但真到中考來臨她還是忍不住,只要一想到考不上就忍不住緊張。

顧蕓見狀就握了握她的手,給她鼓氣道:“香香,別怕。只是一個考試而已,和平常的測試沒什麽兩樣的。就是沒考好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有什麽好緊張的。”

這話也竟然神奇的安慰到了李香香,她想,顧蕓說的沒錯,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也不是什麽生死大事。她拳頭一捏,丟臉就丟臉唄,反正她都丟了這麽多年了,也不怕多這一次了。

心態放平之後就和顧蕓一起走進了考場。

考完顧蕓就正式進入了暑假,這時候天氣正熱,太陽也曬得很,她每天都窩在家裏,不想出去。

等到分數下來的時候,顧蕓看著自己的排名有點驚訝。她這次考試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總得讓家裏人看到尤銘給自己補課一學期的成果是不?但沒想到分數會這麽高,居然成了全縣第二。她們年級的第一。

消息傳回村裏的時候劉荷花和顧建國都高興壞了,閨女以前成績怎麽樣他們是最清楚不過的。每次考試及格都不容易,之前也不過是抱著能考上高中就萬幸的想法,沒想到她能考的這麽好。顧建國在家裏對尤銘大加稱讚:“尤老師果然不愧是大學老師,是那個啥授,教的真好。”

顧蕓閉了閉眼睛,提醒道:“是教授。還有,爹,你女兒我也很努力的好嗎?”

顧建國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笑道:“那當然,那當然,我閨女可聰明了。”

顧家夫妻倆欣喜之餘心裏對尤銘也是由衷的感謝。當晚就讓顧蕓帶著割好的肉和雞蛋送到了牛棚裏。

顧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尤銘,他也很替她高興。

“你一直都很優秀。”尤銘看著她,想到她每次聽他講題的樣子,唇角漸漸牽起一個淺淺的笑。

他似是想起什麽,問顧蕓道:“到縣上讀高中是住校嗎?”

經尤銘一提醒,顧蕓也反應過來了,到縣城讀書的話就得一個月回來一次了。這樣豈不是一個月才能見尤銘一次?

就聽見他又對她道:“好好讀書,雖然局勢如此,但社會的發展離不開知識。有機會的話,還是念個大學吧。”

她猛地擡頭,見尤銘嘴角還是帶著溫和的笑,靜靜地看著她。

她怕他又想起了傷心的往事,便接著道:“說的是啊,社會的發展離不開知識,總有一天會有人發現,現在都是錯的。偏離軌道的火車終歸會回歸正軌的。”

卻見尤銘搖了搖頭,似是不想說這些,換了話題問她道:“還有多久開學?”

顧蕓想了下,9月開學,“還有一個月吧。”

“高中課業重些,放假在家好好休息,多陪陪父母,少來這裏。”尤銘看著她道。

見顧蕓還想說什麽,便道:“趁著父母還在,多陪陪他們。不要像我這樣,等到他們都不在了才體會到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痛。”

他看著她,溫和的說:“還記得我們三年的約定嗎,從今年開始到你高三。三年裏,你不得經常來找我。”一年能見她幾次,知道她安好就足矣。

顧蕓僵住了,她呆呆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問道:“為什麽?”

尤銘認真的看著她,道,“之前你能借口補習來找我,以後呢?你想過沒,若是經常來找我,被人發現了會怎麽樣?”

顧蕓想,大概是和以前她和張朝陽那樣,傳的滿村都是吧。

但她心底還有個聲音在說,不,還會說他們家和壞分子攪和在一起,說他們思想不端正,甚至也會給他們戴上反動革命不良分子的高帽。

顧蕓很想告訴尤銘她不怕,可她卻不能不顧家裏的人,爹娘還有哥哥,都會被她連累。哥哥剛剛畢業找到工作,爹娘都很為他高興,她不能這麽自私。

尤銘見她神色,知道她想通了些,摸著她頭頂的發,又道:“現在好了些,你可能沒有見過。我剛來村子的時候,幾乎每個月都會被革委會的拉出去批|鬥。還有其他村子被下放的人,我們一起被綁在臺上,任臺下的人打罵,甚至是吐口水,狼狽的很。我不想你也被那些人這麽對待,明白嗎?”

他雙手被縛住,人人唾罵。

顧蕓想象著那個場景,眼圈瞬間就紅了,心裏酸脹的厲害。他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還要每個月都忍受那種恥辱和折磨。難怪,最初見到他會是那樣的眼神。

“別哭,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乖乖聽我的,以後少過來,嗯?”尤銘忍住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溫和的說道。

顧蕓看他的嘴角還是帶著抹淺淺的笑意,是啊,他最近笑的多了,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嗎。

她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掉出來,低低的“嗯”了一聲,算作答應。

往後的一個月裏,顧蕓真的如尤銘所說的那樣沒有去找他,直到去學校報到的前一天晚上,她想著去學校之前見見他。

因記掛著一個月前尤銘的話,顧蕓也沒在他那裏多待,簡單交代了幾句情況告了別便離開了。

第二天,顧建國就送顧蕓去學校。縣城離得遠,沒法騎自行車,況且還要拿不少行李,父女兩就去集市上班了班車。

兩個小時後就到了縣城。顧蕓還是第一次來縣城,但顧建國以前送過顧翔,他知道學校在哪。

他們先去報了道,找到了住哪間宿舍,才往宿舍樓去。

顧蕓進宿舍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了一個女生,穿著軍綠裝,梳著長馬尾,大眼睛。看見顧蕓就笑盈盈的道:“同學你好,你也是我們班的嗎?我叫馬曉彤。”

顧蕓也沖她笑笑,“你好,我叫顧蕓,高一一班的。”

馬曉彤聽了便高興的拍手道:“太好了,我也是高一一班的。那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

看著馬曉彤拍手的模樣,顧蕓也笑著點了點頭。

顧建國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姑娘一本正經的介紹自己也憨厚的笑了,他對著馬曉彤道:“同學,以後我閨女要是有不對的地方你多說說她,你別不好意思,她人不壞,你說了她就會改的。”顧建國這是怕顧蕓之前的毛病又犯了,給她同宿舍的打預防針呢。

顧蕓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趕緊打斷他,“爹,說啥呢!”

但對面的馬曉彤已經一臉堅定地拍著胸脯保證了,“叔你放心,我保證看著顧蕓些,不讓她犯錯誤。”

“哎,好,好。”顧建國放心的笑了。

顧蕓既無奈,又有些感動,她爹這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呢。

顧建國把她的行李被褥什麽的都給拿了進來,她懶得爬上爬下,便選了個下鋪。見上鋪上已經鋪好了被褥,就問馬曉彤道:“馬同學,這是你的床鋪嗎?”

沒想到馬曉彤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我也沒見過這位同學。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我的床鋪在那邊。”說著指了指顧蕓床對面的一個鋪。

顧蕓聞言也沒說什麽了,她將被褥放在下鋪,在心裏默默地祈禱希望是個好相處的姑娘。

顧建國幫著顧蕓將床鋪好就要走了,他還得趕下午的最後一趟車回去。不然在這裏沒住的地方,這個時候住招待所也是要介紹信的,而且大多是單位出差公幹,他在村裏也開不來。

顧蕓把顧建國到車站,他走的時候拍了拍顧蕓頭道:“閨女,以後在外面爹娘不在身邊,可不能像在家裏那樣任性了。”

顧蕓無奈,她什麽時候任性過了?任性的那是原主好吧。想到原主,顧蕓的心裏悶了悶,她這是搶了別人的家人呢。當下就乖巧的應承顧建國道:“爹,你放心,我已經懂事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性的。”

“好,好,爹就怕你的倔脾氣犯了,在外面吃了虧。”顧建國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慨的說道。

“爹走了,你回去吧。”他朝顧蕓揮了揮手就上車去了。

顧建國走後顧蕓就找李香香去了。

李香香也考上了,不過不是和顧蕓一個班,怕是實現不了她和顧蕓坐同桌的願望了。

顧蕓在兩人約好的地方等著,沒一會兒李香香就來了。她也是爸爸媽媽送來的,把她安頓好就回鎮上去了。

兩人在校園逛了逛,說了會兒話。李香香就帶著顧蕓來了她的宿舍。

李香香在五班,她的宿舍是和顧蕓的在一層樓,離得到也不遠。

顧蕓進去的時候裏面沒人,但是鋪了幾個床。想來人都出去了。

和李香香聊了會兒就到了晚飯的時間。她倆一起去食堂吃了飯就各回各自的宿舍了。

等顧蕓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發現裏面的人已經到齊了。

大家逐一自我介紹了下,除了剛剛認識的馬曉彤,另外四個分別是,王玲玲,楊衛青,朱紅和曾建英。

顧蕓觀察了下四個人的性格,覺得那個楊衛青危險的很,還是要離遠些的好。一頭齊耳短發,臉色嚴肅,說話動不動就社會主義、革|命、資本主義和壞分子的,怕是個激進分子,她怕她一個不小心就被扣上了高帽子。

發現她的上鋪住著那個很是溫柔的長發姑娘朱紅,顧蕓稍稍放了心。

晚上躺在床上,她想,她的高中就要這麽開始了嗎?她很想念爹娘,也很想念尤銘。顧蕓聽著宿舍同學們細小的呼吸聲久久不能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還有一更稍後奉上,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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