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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海邊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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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很有錢,你會不會幫我一把。”高玥醉醺醺地走到他面前,踮著腳將他的臉扳了過來,醉眼朦朧地沖他笑開。

“怎麽幫?”他拉著臉,認為這個女人已經在厚著臉皮直接跟他借錢。

“你借我錢吧,借個幾千萬個把億的,等我把津宇的工程完成了,那就有錢了,到時候我再還你,加倍還,不,我把賺到的錢全部給你。”

“你說的是胡話吧,幾千萬個把億夠蓋一個工程嗎?”

“嘿,看來你很懂,是不是行內人。”高玥扯著他的臉問。

他氣地趕緊甩開她的手,拉垮著臉說,“你是不是有病啊,動手動腳像個女人嗎?”

高玥倒絲毫不介意他生氣的樣子,繼續笑得可愛,她說,“我倒希望自己不是個女人,要是個男人該多少啊,那樣我就不會手足無措了,面對公司目前的狀況,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高玥向他求救。

而他的臉跟沈船似的,他很嫌棄地從她旁邊挪出幾步,跟他隔出兩米遠的距離,他說,“我沒錢,就是個窮漢子,我要是像你們這些商人一樣,我也不會每天無聊到在這海邊消磨時間啊。”

“你沒錢還打扮得那麽帥氣幹嘛,穿著大衣戴著墨鏡,搞得一點都不像個窮漢子,難道你就是傳說中故意用耍帥來吸引富婆的牛郎?”高玥笑得有點邪惡。她走近他,扯扯他的衣角、摸摸他的臉,絲毫不顧及自己女孩子的形象。

他很討厭她,一生氣起來就像狼一下露出兇惡的表情。他狠狠地將酒瓶子砸到沙灘上,撩起她的大衣將她托起來,然後再往沙灘上一摔,像摔皮娃娃一樣。

看著自己驚人的動作,他還得意洋洋地說,“最近練的擒拿功,正好拿你練練手。”說罷,拍拍手上的沙粒,一臉欣喜。

“你真夠可惡的。”高玥也不幹示弱,從沙灘上爬了起來,將酒瓶裏的最後一口酒豪爽地吞了下來,然後把瓶子往旁邊一扔,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手道,“來啊,我今天就得把你撂倒了,否則我不姓高。”話音剛落,還沒等對方做好準備,她猛地就躥上去抱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住他的腰,跟猴子爬樹似的。

“你這個瘋子,神經病。”他試圖用雙手去甩開她,可是高玥因為酒意的使然,居然就緊緊地纏在了他的後背上。

在這風雪飛舞的沙灘上,他顯得對她有些無可奈何,然而只好服輸叫了聲,“姑奶奶,求你下來吧。”

高玥依舊不松手,她捶著他的肩膀問,“你姓什麽?”

男人眉頭皺的深深的,回了句,“夏。”

“哦,那你以後就姓高吧。”

“憑什麽?”

“你輸了,得跟我姓啊。”高玥突然間松開手,從他後背上滑落下來,仰面倒在地上,然後憨憨入睡。

“嘿,你死了呀?”他瞧著她的臉色,然後用腳踹了她兩下,見她沒反應,他又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現在把你送到瘋人院門口,明天定是新聞頭條。”

第二天醒來,高玥躺在爵士咖啡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個晚上。醒來的時候,正好有幾個服務員在拖地,高玥問,“我怎麽會在這裏呀?”

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冷不丁地說,“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一個大帥哥送你來的。”聽口氣,女服務員好像是有點妒忌。

“大帥哥?”高玥努力在記憶裏搜索著大帥哥的模樣,結果定格在一個被黑墨鏡遮住半邊臉的黑衣人身上,她不由得切呼一聲,“嗨,什麽帥哥啊,就是一窮漢子。”

“窮漢子?”服務員的表情就好像有人說看到鬼一樣,滿臉的不信,還堅決地搖頭道,“不可能,他出手可闊綽了,他把你拖來……”

“拖來?”高玥的眉頭皺了起來。

女服務員忙改口道,“是抱來的。他把你抱進來的時候我們咖啡廳快打烊了,他帥氣地摔了張金卡在桌子上,告訴我們說他包下咖啡廳到明天早上。”

高玥的臉色不禁黑了下來,心想身上都有金卡了,還敢自稱是窮漢子?

高玥從咖啡廳裏走出去,頭還是眩暈的。一個夜靠著沙發睡,她脖子都睡得歪了些。一邊開車她一邊嘀咕道,“既然是有錢人,幹嘛讓我睡沙發。”

但是一旦高玥回到公司,她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整個身心全權投入到了工作裏。

袁敏走了進來,她的樣子很憔悴,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畢竟她做了李箬然這麽多年的朋友兼秘書,賓主之誼匪淺。這些天也辛苦了她,竭盡全力地和她一塊兒想著解救公司的辦法,四處幫著尋找高鳴笙的下落。

“高小姐,津宇項目有幾個合作商想撤股。”袁敏揉揉發痛的眼睛說。

“哪些人要撤股?”高玥問。

“仁在集團的安仁在先生第一個撤股。”袁敏欲語又止,終究只是嘆了口氣說:“其他的人也都是因為仁在集團的撤股,所以才跟著紛紛撤股的,我看只有說服安總那邊不要撤股,一切都好辦了。”袁敏提議道。

“袁敏,那你打個電話給安總的秘書,問問安總大概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再親自打電話給安仁在。”高玥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好。”袁敏轉身正欲走出去。

“謝謝你,袁敏,有你這個朋友真好。”高玥對著袁敏的背影說。

“嗯,我們是朋友,記得我們是朋友。”袁敏臨走前還不忘重覆著她們是朋友這句話。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是要跟高玥同甘苦共患難。

袁敏走了,屋子裏又靜下來,靜得像墓地一樣,帶著陰深和恐怖。她一下子倒坐回沙發上,這是她母親李箬然的位置,父親高鳴笙的位置就在對面,透過玻璃門她可以看到他父親的辦公桌,她甚至能想象到父親在那張辦公桌認真工作的樣子。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給陸經理打電話:“陸經理,我父親那邊的老朋友都聯系得怎麽樣了,他們肯幫忙嗎?”

陸經理不說話,她頭暈暈的,高鳴笙自己都跑了,還有誰能幫她。她也知道自己是站在絕壁的上頭,前面或是萬丈深淵,根本早已是無路可走,可是還是想多此一問,還是抱著一絲絲淒涼的希望。

“高小姐,該聯系的人能聯系的人我都打過電話,他們似乎知道高氏公司目前的困境,都猶猶豫豫閃爍言辭,言外之意對我們是無能為力。”

高玥吃痛地揉揉太陽穴,嘆了口氣說“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嗎?”

“高小姐,現在這樣的情況,你……還要堅持嗎?”陸經理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問。

“堅持。”高玥咬著牙擠出兩個字。

“好,我繼續打電話,我想李總高總那麽多朋友,一定會有人幫助我們的。”陸經理說。

高玥把和安仁在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京巷碼頭的爵士咖啡廳,京巷碼頭是京海市最大的碼頭,面靠大海,背靠淩音集團的淩空俱樂部,四周交通便利,是京海市上乘人士的首選聚集之地。

只有高玥常去的那片海灘上,冬季裏鮮少有人帶著好興致出現在那裏。許多人似乎更願意留在淩空俱樂部的內圍觀摩海灘。

“阿玥,你父親有聯系了嗎?”安仁在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地問。

“安叔叔,我求你不要撤走津宇項目的股份,津宇項目現在急需資金,您若是撤了津宇的股,這個工程就徹底到了別人的手裏。”高玥懇求道。

安仁在顯得有些為難,他道,“高玥,我當然理解你的難處,只是我目前也是資金緊缺呀,在彭海投資的工程還在籌資,如果這邊津宇項目再不賺錢,我只能撤資了。”

“津宇項目一定會賺錢的。安叔叔,您想想當時我媽媽跟您推薦這個項目的時候,無論是從它眼下的利益和未來的發展來看,它的價值都是無可估量的,而且你也知道,當年競標津宇項目的人可是數不勝數啊,他們都是奔著津宇的各種好才來的,最後這個工程落到高氏集團,你和利總還大有意向合作不是嗎?”

高玥說得確實沒錯,當年李箬然代表高氏投標津宇項目成功的時候,仁在集團和銀輝銀行可是拍了不少馬屁才得到與高氏的合作。安仁在想到那個時候,不禁眼神黯淡下來,但他似乎更在意到自己敏銳的嗅覺,他在直覺的使然下,還是毅然要撤股退出津宇項目。

安仁在也有著他自己的打算,他說,“如果你們高氏公司無法承接津宇項目的繼續施工,想必淩音集團或是朝源集團都有可能出面。如果是京海市的兩大巨頭,無論是哪一方承接了這個項目,我仁在公司再請求合作。”

“如果津宇項目是淩音集團接手了,憑著淩音集團的能力,他們會答應讓你入股嗎?如果津宇項目由朝源集團負責,你覺得朝源公司的總裁會和你合作嗎?”

安仁在確實是想攀上京海市兩大巨頭公司,只是巨頭公司往往都是以不屑的眼睛對待京海市二三流公司。

“阿玥啊,你說得完全只是小孩子的見識啊,我知道你和曲成是同學,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但是我們工作上的事情必須拋開這層關系,高氏公司確實不行了,津宇工程只會砸到你們手裏,所以我必須撤資以保我公司安全,這關系到很大的利益,畢竟不是能攀交情的事情。”

安仁在的態度很堅決,但是他的態度比起銀輝銀行的利總算是好了很多,他至少還能坐在這裏和她談上這麽多話。而利總,甚至是見都不願意見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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