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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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出乎意料地沒有哭泣掙紮,他一直睜著眼睛,無知又癡呆的樣子。蕭辰在他身上落下熾熱的親吻,從嘴唇到鎖骨,再到骨節凸出的手腕,最後又回到他唇邊,銜著兩片唇瓣細細地噬咬。

嫣紅的吻痕很快在蒼白的身軀上顯露出來,慢慢的那具身子也泛著粉色,情欲的氣息散布著,連蕭辰的眼神都有些沈醉。

他探到蕭湛的下身輕重適宜地揉動,一手把蕭湛的臉轉過來,語氣仿佛是在說世間最動聽的情話:“湛兒,你心裏有我嗎?你從頭到尾……怎麽想我的?”

蕭湛張口喘息著,被強迫挑起的欲望片刻不停地躥過了全身,頭腦也迷亂起來。他睜著水霧朦朧的一雙眼看著蕭辰,像一潭湖水,裏面只有蕭辰的影子,水底卻澄澈空明。

蕭辰微微笑起來,他無比留戀地用目光描摹著蕭湛的眉眼,輕輕地道:“哥哥殺了你好不好……”

從前他不讓蕭湛死,也害怕他醒不過來。但蕭湛對永安的態度像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讓那一份得不到回應的感情剎那間激化偏離了。

本來蕭湛快要醒了,他高興得很,可現在只覺得,蕭湛不會再看他一眼了。蕭湛哪怕瘋著傻著,眼裏也是他的妹妹,甚至是花花草草,對他滿滿地戒備與提防。那是從腦海深處帶來的記憶冒出的冰山一角。

蕭湛討厭他吧。

這個想法從開始的一顆種子,到現在風吹落地,迅雷不及掩耳地找到了土壤,並且生根發芽了。

蕭湛死了,就再也不能看別人了,也不能再討厭他。可到死都是他的。蕭辰被這個想法弄得激動起來,他深信不疑,反而愈發平靜,接著用手上的白濁精液在蕭湛的後穴裏仔細地擴張著,而後擡起蕭湛的腿侵犯進了那處私密的部位。

此時的蕭湛被強烈的情潮折騰得像一個快要溺亡的人,他如在雲端又如在深淵,眼前閃過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而後其中一片慢慢放大,與現在的處境重合在一起。陌生卻又不受控制的情欲、赤裸的身子、被束縛著無法逃脫……

天崩地裂的海潮劈頭蓋臉地澆下來,他退縮不及,便被掩蓋在下面,嗆得肝膽俱裂,心肺涼透,後仰的脖頸猛地一顫,吐出一口發黑的鮮血。

蕭辰眼瞳微微緊縮了下,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他秾艷的面容上透出某種堅固的偏執,嚴密到滴水不漏。

“你又要去到更遠的地方去了麽,”蕭辰擦去蕭湛嘴角的血跡,他仍然微笑著,聲音低啞,“沒關系。很快你就會永遠地留在我身邊……湛兒怕疼,我不會用刀的……”

“哥哥……”

蕭辰瞬息間停下了動作,他緊緊地盯著身下的蕭湛。蕭湛的眼神清明又痛苦,一支穿心箭一樣分毫不曾偏差地射進了蕭辰的心臟。

“……哥哥,”蕭湛又喚了一聲,他的眼睛裏流出淚水,柔軟紅潤的嘴唇半張著,“我好難受……”

陶晏告老還鄉了,內監找來的太醫是接替陶晏的杜冬成。杜冬成隔著絲綢帕子搭在蕭湛的手腕上,片刻後趕忙站起身稟告:“氣血虧損之癥,並非先天不足,調理著便好。”

“失心瘋呢,”蕭辰看上去並沒有多高興。

杜冬成轉身又把了把脈,肯定地道:“許是之前受過大創,但此時昏迷絕不是因為癡傻之癥。陛下說的那一口黑血,是將五臟內的郁結抒發出來了。”

蕭辰讓杜冬成退下了。然後拿開那方絲綢帕子,十指交纏地握住了蕭湛的手,放到唇邊。

數個時辰後,蕭辰松開了蕭湛的手,他表情紋絲不動,只眼珠轉了下,聲音無動於衷似的:“餓不餓?想吃什麽。”

蕭辰過分的平靜讓尚有些神思游離的蕭湛反應了一會兒。隔著一段於他來說陌生無措的回憶,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辰還是命人傳了飯菜。菜色並不多,都是挑著蕭湛從前愛吃的上,很快擺了半桌。

蕭湛撐著胳膊坐在床榻邊,還是從前單薄瘦削的模樣,眼睫低垂,下頷的弧線斜斜地溜下去,領口處依稀可見暧昧又粗暴的青紅痕跡。

蕭辰很想餵他吃飯,在桌邊站了一會兒,卻連手都沒擡起來。他醒了,就認得自己了……可那樣是不是又要想著逃走了,蕭辰想。

他從來不知道蕭湛垂著的眼睛下是什麽,真的盛著厭惡的光嗎?蕭辰倉皇急躁地想著,站了很久後,突兀地走了。剩下蕭湛有些驚愕,卻也松了口氣。

邊關,冷星如芒。

數十個穿著黑衣的人伏在地上,眼睛望著不遠處亮堂堂的帳篷與走來走去巡邏的士兵。

蘇宣也在其中,他瞇了瞇眼睛,悄聲道:“你們在此看著,等會兒我得手後,一起撤退。”他說罷便貼著地面,滾到一側的樹旁。少年人的身子柔韌又靈活,很快爬上去,隱沒在了茂密的枝葉中。

夜晚靜謐,夜色跟潑墨似的。圖蘭的士兵轉過一圈,不見了蹤影。

疏忽一支箭不知從哪裏射來,箭頭攜火,竟如破開夜空的流星,流光溢彩又淩厲萬分地落在圖蘭帳營中一個帳包上。此箭一落,緊接著唰唰唰又是三箭齊至,一剎那帳包便燒成了一團大火球。

“失火了!快救火!”人聲嘈雜起來,人影憧憧亂成一團。

蘇宣溜下樹,解開樹上的馬匹。

“有奸細!站住!”圖蘭士兵順著箭來的方向,很快便看見外頭有人。

“走!”蘇宣跳上馬,低喝一聲。

有一人卻驚慌地喊起來:“我的馬受驚了……怎麽辦!”

餘下幾人頓時慌了手腳,拉著那人往自己馬上扯。身後圖蘭士兵卻已拉弓搭箭,蘇宣還未回頭,一根箭便貼著耳朵過去了,被帶起的頭發緩緩地落下來。

“都給我走!走不了等死!”蘇宣怒喝,狠狠地抽了馬屁股一鞭子,駿馬狂奔而去。

邊關大將錢懷念正對著面前鋪開的地圖琢磨,帳簾被人大力掀開了,隨後一身黑衣的蘇宣走進來,扯下面巾,面無表情地把弓摔在了一旁。

錢懷念打量了他一會兒,板著臉道:“你帶的人呢,你一個人就回來了?”

蘇宣正解著手腕上的綁帶,他扭頭沖錢懷念笑了下。錢懷念被他笑得心裏發毛,卻一拍桌子:“士兵皆如手足,你怎可只顧著自己逃命?”

“將軍只給我五個人,意思豈不就是沒本事丟了命是我自己找死。我貪生怕死,自然要趕快逃命,”蘇宣也不惱,回身一屁股坐在錢懷念放著地圖的案桌上,抱著雙臂道,“圖蘭防守疏松,糧倉營竟然在外側。大將軍不知道是麽?”

“你……”錢懷念面紅耳赤,怒目而視。

“駐守大陳防線的士兵,連自己的馬都馴不好,連累同伴性命。果真如陛下所說,將軍在這裏安逸得很哪,”蘇宣跳下案桌,拍了拍手,“此次陛下派我先來救急,其餘大軍估摸著快到了。大將軍早些休息,我不打擾了。”

蘇宣掀開帳門走出去。星河如練,他隨手撈了根草,在口中嚼著,慢慢地吹出一小段輕快的曲子來。

他撒了個謊。蕭辰派他來是真,卻根本沒有什麽大軍會來支援。他會不會戰死,或者是在這裏迷路失蹤,除了錢懷念,沒有人會知道。

草葉嚼出澀味來,蘇宣呸地吐了,拍了把自己的臉,語氣學得不倫不類:“蘇宣,你遲早栽在這張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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