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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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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卻不忿的很,還是和之前沈樂文沈樂秀去老宅住時一樣,她覺得自己手中應有的權利被人奪去了。她生的閨女,相看親事居然沒她什麽事兒,馬氏是怎麽想怎麽不服氣。

見沈老大甩手不管,氣呼呼地去找沈陳氏。

老沈頭如今是有什麽正事兒,要麽自己去辦,要麽是交給兒子們去辦,都不和沈陳氏商量的。

給沈樂文說親這件事,這會子外人怕都知道了,只有沈陳氏還一無所知。

當時下又怒又臊。

擡腳到沈老二的坊子裏來找如常上工的老沈頭。

見她黑沈沈一張臉,怒氣沖沖地進來,正坐在坊子院中的椅子上小歇,和街坊們說著話兒的老沈頭打住話頭站起身子,朝沈陳氏走去。

沈陳氏不等他走近,就氣哼哼地掉頭大步往家走。一進家門,沈陳氏一腔怒氣再也憋不住了,“叫老二家的給文丫頭相看親事,我咋不知道?”

老沈頭背著雙手,瞅著那幾棵的果子,慢悠悠地答,“現在不就知道了麽?”

“那是別人告訴我的,可不是你告訴我的!”沈陳氏撥高音量喝道。

老沈頭眼睛盯著最高枝頭上那一個格外紅亮的大蘋果,慢悠悠地問,“有差麽?”

“當然有差!”沈陳氏被他這混不在意的模樣氣得爆喝一聲。

這一聲終於把老沈頭的註意力從果子上給拽了回來。他眼裏帶著笑瞅了瞅沈陳氏,“那這就是我的不對了,我瞅著你往常又是嚷又是罵的,跟個地主婆罵長工一樣,我還以為你早忘了這兩個是你的孫女了呢。要是我知道你還記著,我一準兒得先告訴你。”

沈陳氏被堵了個沒詞,氣得臉黑沈沈的。

馬氏原也想質問老沈頭呢,可一聽這老兩口的話頭,她就不敢開口問了。一開問老沈頭一準兒也得拿這話堵她。可是她不問,又憋屈得很。

忍了幾忍,終還是忍不住道,“文丫頭她爹娘還在呢,哪有讓嬸子張羅親事的道理?”

見老沈頭笑摸滋地瞅過去,馬氏先是縮了縮,接著又把腰桿兒一挺,理直氣壯地道,“再說了,這可是大事,她到底是嬸子,萬一不盡心呢?”

老沈頭就“嘿”了一聲,“老大媳婦,聽你這話頭,叫你來辦,一定會盡心嘍?”

馬氏忙大聲道,“那當然!那可是我親閨女!”

老沈頭緩緩搖了搖頭,“就這麽著吧。你是有兩個親閨女能叫你折騰,我卻再不舍得一個孫女,眼睜睜地看著她送命……”

馬氏頓時也氣青了一張臉。

沈老二家的坊子裏。

老沈頭老兩口一前一後的走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看向剛到坊子裏的陸氏,以及趙氏張氏妯娌倆。

陸氏正好兒要和這些婦人們說沈樂文的親事呢,就招呼趙氏張氏還有杜氏姜鳳丫,以及孫長發家的沈長家的大牛家的李寶山家的等幾個親近的婦人往家去說話兒。

到了家,大家坐定,陸氏才笑,“是為了文丫頭的親事別著氣呢。”

孫長發家的就好奇,“什麽時候開始說親的,我們咋沒聽到風聲?”

陸氏就把今兒老沈頭來托付,以及後來叫了沈樂文來的事兒和大家簡簡地說了。

孫長發家的唏噓,“照這樣說來,這個文丫頭雖然性子執拗,也不算是個心裏沒人的。是他們家那歹竹裏出的一棵好筍了!”

陸氏就斜著杜氏和姜鳳丫妯娌倆笑,“他家出的好筍可不止這一棵呢。”

姜鳳丫嗨了一聲擺手,“大哥算是,老三可不算!”

杜氏就笑她,“也算不錯了。任你吼任你罵任你催的,也沒惱過。”

說得眾婦人們都笑。

自從上回姜鳳丫被馬氏折騰了小產後,沈樂材不知道自覺理虧還是怎麽著,日常大小事上,都緊著姜鳳丫決斷。而姜鳳丫呢,因為這一摔,也摔出了底氣,趁機高高地壓了沈樂材一頭。

照她自己的話說,“這麽好的機會送到眼前兒,我再不用,那不傻了麽?”

自此往後,大家倒是常看到姜鳳丫高聲的嚷,沈樂材唉聲嘆氣的受。偏馬氏瞧不過眼,過來嚷姜鳳丫,沈樂材又立馬過來護,“她就那麽個性子,再說了,這事兒明著是我不對!”

馬氏沒發作成兒媳婦,又叫兒子給塞了一肚子悶氣,先前還罵他,“賤骨頭坯子,你就那麽愛聽罵?”

沈樂材也笑嘻嘻地指著耳朵回,“聽娘罵了快二十年了,聽慣了唄!”

把馬氏氣了倒仰。

自此往後,不管姜鳳丫怎麽嚷沈樂材,馬氏怎麽憋悶,也再不管他們的事兒。

突聽杜氏提到這件事,婦人們笑,姜鳳丫也笑,笑過之後,就嘆,“他那樣,活兒不管輕重,都瞧不在眼裏。事兒不管大小,都辦不到正處。你和他好好說,他聽過就忘的,也只能嚷了!”

趙氏就接話道,“像你三叔早年的時候。”

沈長生家的便推了趙氏一把道,“這話可不能讓怡兒爹聽見,如今他可是事事都周全的大管事呢。再沒有你這樣不幫著摟臺,盡揭短處的。”

婦人說笑了一會兒,陸氏才說到正題,“文丫頭這事兒呢,還要托你們幫著往外散散話兒。將來發嫁,她爹娘那裏,我不知道他們肯不肯出財,反正我們這幾家是都要幫襯幫襯這個侄女兒的。往後就是嫁了人,她爹娘指望不上,還有三個哥哥兩個嫂子呢。這兩個嫂子的為人,你們也都看見了,再挑不出一絲毛病的。”

“所以,雖說爹娘不行,但我們這些人也算還行。我忖著,她這事兒應該也不難辦。再有,家財呢,我們不敢多說,三五十兩的銀子,還是能湊的。”

大牛家的就笑,“哎喲,這還不多呢。哪怕是三十兩的嫁妝,在咱們鄉裏頭,也是撥尖撥得高高的了。”

大家都笑說是。

陸氏則是擺了擺手,把沈樂文的意思又和大家說了,“我忖著她的意思是想尋個老誠的莊稼漢子。這嫁妝呢,是和你們說一說,讓你們知道我們不會太虧著她的意思。倒不是說要可著這個嫁妝尋那有對等家財的人家。”

這個嫁妝銀子,按陸氏的意思,是給沈樂文的貼補,是為了讓她嫁後有個舒心的日子過。若是要可著這些銀子找人家,倒有些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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