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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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妍昏睡之前，還在想著怎麽回擊蔡家，還自己一個徹底的清白，可等她一覺醒來，這件事竟然已經真相大白了！
沈樂妍翻身下床，興奮得難以自抑的丁香忙上前侍候她穿鞋，嘴裏絮絮叨叨的道，“郭家姑娘送信兒來的時候，我們都不敢相信！姑娘，你說說，怎麽會有那麽巧的事兒？！前腳蔡家剛去了官差，後腳那個小九就碰上了那個假扮我們的小青，叫郭夫人她們抓了個正著！”
“姑娘，你是不知道，當時圍了那麽些人，可沒有一個質疑這件事的！郭姑娘說，那是因為蔡家才剛事發，大家都知道蔡家不是好東西。要不然，單憑抓著小青，也不是那麽容易讓人信服的！”丁香替她穿好鞋，取來一件交領短襖子，一邊侍候她穿衣一邊道，“這回老天爺倒沒瞎眼，惡人就該有惡報！今兒這官老爺也少見的公正利索，官差從蔡家擡了贓物走了後，不多大會兒，就又持著蓋大紅官印的封條到了，把蔡家的鋪子宅子都給封了。”
“說是蔡老爺子犯的事兒，雖然禍不及子孫，可這財卻是祁家的，要追回去還給祁家！”丁香說著，拍著手笑，“這回的官老爺可真是辦了一件大快心的事兒！”
“蔡家人後來去了哪兒？”沈樂妍問。
“說是帶著差爺們允許他們帶的東西，就在街口賃了車，好像是出城去了！”丁香說著，有些懊惱地道，“可惜當時咱們不在，要能親眼看見他們那灰溜溜的樣子就好了。”
話音落，陸氏進來，百合跟在她身後，端著一碗醒酒湯。
見她起身了，陸氏走過來，一臉不知道該怎麽感慨的神情看著沈樂妍。
“娘想說什麽呢？”沈樂妍接過湯，一氣喝了小半碗，覺得腹中舒服了些，才笑問道。
陸氏想要說話的太多太多了，今兒發生的很多事兒都超出了她過往近四十年所見所聞。
可千言萬語的，在這會兒匯成了一句話，“你呀，不能吃就不吃！那酒是什麽好東西麽？傷身子不說，還吃得一癱爛泥一樣叫人給擡回家！就是你再有本事，也沒有哪家願意娶個天天醉得一攤爛泥兒媳婦！”
沈樂妍就笑了，“您也是沒人怪罪了，就怪到我頭上了。我又沒天天吃，也沒多吃……”
陸氏是這麽個心理，更多的還是擔憂。女兒叫人潑汙水，她是受害的，那就不說了。可她自身也得更小心謹慎。
不然的話，有這麽一遭事兒再兼讓人傳出嗜酒如命的話兒，不說嫁不出去，總要被人挑理兒的。
陸氏把這一腔擔憂原原本本和女兒說了，道，“妍丫頭，這生意，你往後還是少管。女孩家家的，又不求建什麽功立什麽業，嫁個好人家是正經！”
沈老二挑簾進來，聽到陸氏這話，在外間坐下，接話朝裏面道，“你娘說的對。你呀，往後還是少操持生意吧！我看郭陽也算是個能幹的，就調到他酒鋪子裏做大管事。”
“嗯……”沈老二沈吟了一下，又道，“我聽人家說，這府城的女兒家，多講究個知書達理溫柔大方的，你達理倒是達了，書也看過一些，大方也有，就是溫柔這倆字可不沾邊兒。再有，人家那些小女兒家，都是穿衣打扮啊什麽的，你這一點更是不行。”
“要不……咱們也給妍丫頭請個人家說的教養嬤嬤？”沈老二後一句話是和陸氏說的。
他從前覺得閨女操持生意沒啥不好，自己還有個能商量的人，也覺有個主心骨是個臂膀。可這事兒一出，沈老二突然明白過來。
他是個糙老爺們，一個需要養家的糙老爺們兒，女兒還要做他的主心骨和臂膀，那不就是個比他還糙的？
這個想法，可嚇著沈老二了。
決定要把女兒往嬌滴滴的小女兒家方向去培養，“像你大嫂那樣，在家裏繡繡花，操持操持飯食，閑著沒事看看書，練練字兒不也挺好的？”
這個大嫂指的是高華，雖然沒過門兒，可沈老二和陸氏早在心裏把她當成過了門的親兒媳婦了。
陸氏接話頭道，“你爹這話很對，往後，你就少出門罷！”
沈樂妍就無奈了，“你們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原本是個什麽樣的？都到了這會兒，偏叫我半路上去學什麽大家小姐，我哪學得來？再說了，我喜歡做生意，也擅長！你們現在把我擅長的東西給掐了，叫我去學那些不擅長的，那不是四不像嗎？”
見陸氏佯瞪著她，看樣子還沒被說服，沈樂妍少不得再多說幾句，“要是為了嫁人啊，我更不能這樣了。”說著，她掰著手指道，“你們看，我現在擅長做生意掙銀子，這還算是一個長處。雖然缺點明顯，優點同樣很明顯啊！這麽明顯的優點，東家看不上，西家總能看得上！”
“西家看不上，還有南家北家呢。總有人會稀罕我這個長處的！會掙銀子，這是多麽明顯的優點啊，誰家過日子不用銀子？”
“要真和你們說的那樣，我改學大門不出二門不踩的大家閨秀了。我缺點是沒了，優點也同樣沒了！一樣都不出挑的人，將來說親時，哪有那些有明顯有長處的人，行市好？”
說得陸氏忍不住笑了起來，朝外頭和沈老二，“你閨女的話你聽見了嗎？”
沈老二當然也聽見了，也似乎被閨女這一番話給說服了。
煩惱地抓了抓頭，朝裏面道，“這都是你自己猜的，萬一將來沒人瞧得上你這優點呢？再說了，女孩子會做生意，也不算啥大優點吧？”最後一句沈老二說的底氣很是不足。
在他看來，會做生意會掙銀子，這一身的本事，不管男女都算是大大的優點了。
沈樂妍把剩下的半碗酸甜湯一口吃盡，閑閑地道，“爹，天底下眼沒瞎的人多著呢！”
說著話，沈樂林來了。沈老二只得打住話頭，聽說他是來看沈樂妍的，就把人領到了東廂房的外間裏。
“爹娘，你們去忙，我正好有些事兒要和二哥商量。”沈樂妍支開沈老二和陸氏，在沈樂林對面椅子上坐了，打斷沈樂林東一句西一句的關切問候，“二哥，你沒什麽話和我說嗎？”
沈樂林就笑了，“這不，我還沒說呢，你就猜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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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妍翻身下床，興奮得難以自抑的丁香忙上前侍候她穿鞋，嘴裏絮絮叨叨的道，“郭家姑娘送信兒來的時候，我們都不敢相信！姑娘，你說說，怎麽會有那麽巧的事兒？！前腳蔡家剛去了官差，後腳那個小九就碰上了那個假扮我們的小青，叫郭夫人她們抓了個正著！”
“姑娘，你是不知道，當時圍了那麽些人，可沒有一個質疑這件事的！郭姑娘說，那是因為蔡家才剛事發，大家都知道蔡家不是好東西。要不然，單憑抓著小青，也不是那麽容易讓人信服的！”丁香替她穿好鞋，取來一件交領短襖子，一邊侍候她穿衣一邊道，“這回老天爺倒沒瞎眼，惡人就該有惡報！今兒這官老爺也少見的公正利索，官差從蔡家擡了贓物走了後，不多大會兒，就又持著蓋大紅官印的封條到了，把蔡家的鋪子宅子都給封了。”
“說是蔡老爺子犯的事兒，雖然禍不及子孫，可這財卻是祁家的，要追回去還給祁家！”丁香說著，拍著手笑，“這回的官老爺可真是辦了一件大快心的事兒！”
“蔡家人後來去了哪兒？”沈樂妍問。
“說是帶著差爺們允許他們帶的東西，就在街口賃了車，好像是出城去了！”丁香說著，有些懊惱地道，“可惜當時咱們不在，要能親眼看見他們那灰溜溜的樣子就好了。”
話音落，陸氏進來，百合跟在她身後，端著一碗醒酒湯。
見她起身了，陸氏走過來，一臉不知道該怎麽感慨的神情看著沈樂妍。
“娘想說什麽呢？”沈樂妍接過湯，一氣喝了小半碗，覺得腹中舒服了些，才笑問道。
陸氏想要說話的太多太多了，今兒發生的很多事兒都超出了她過往近四十年所見所聞。
可千言萬語的，在這會兒匯成了一句話，“你呀，不能吃就不吃！那酒是什麽好東西麽？傷身子不說，還吃得一癱爛泥一樣叫人給擡回家！就是你再有本事，也沒有哪家願意娶個天天醉得一攤爛泥兒媳婦！”
沈樂妍就笑了，“您也是沒人怪罪了，就怪到我頭上了。我又沒天天吃，也沒多吃……”
陸氏是這麽個心理，更多的還是擔憂。女兒叫人潑汙水，她是受害的，那就不說了。可她自身也得更小心謹慎。
不然的話，有這麽一遭事兒再兼讓人傳出嗜酒如命的話兒，不說嫁不出去，總要被人挑理兒的。
陸氏把這一腔擔憂原原本本和女兒說了，道，“妍丫頭，這生意，你往後還是少管。女孩家家的，又不求建什麽功立什麽業，嫁個好人家是正經！”
沈老二挑簾進來，聽到陸氏這話，在外間坐下，接話朝裏面道，“你娘說的對。你呀，往後還是少操持生意吧！我看郭陽也算是個能幹的，就調到他酒鋪子裏做大管事。”
“嗯……”沈老二沈吟了一下，又道，“我聽人家說，這府城的女兒家，多講究個知書達理溫柔大方的，你達理倒是達了，書也看過一些，大方也有，就是溫柔這倆字可不沾邊兒。再有，人家那些小女兒家，都是穿衣打扮啊什麽的，你這一點更是不行。”
“要不……咱們也給妍丫頭請個人家說的教養嬤嬤？”沈老二後一句話是和陸氏說的。
他從前覺得閨女操持生意沒啥不好，自己還有個能商量的人，也覺有個主心骨是個臂膀。可這事兒一出，沈老二突然明白過來。
他是個糙老爺們，一個需要養家的糙老爺們兒，女兒還要做他的主心骨和臂膀，那不就是個比他還糙的？
這個想法，可嚇著沈老二了。
決定要把女兒往嬌滴滴的小女兒家方向去培養，“像你大嫂那樣，在家裏繡繡花，操持操持飯食，閑著沒事看看書，練練字兒不也挺好的？”
這個大嫂指的是高華，雖然沒過門兒，可沈老二和陸氏早在心裏把她當成過了門的親兒媳婦了。
陸氏接話頭道，“你爹這話很對，往後，你就少出門罷！”
沈樂妍就無奈了，“你們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原本是個什麽樣的？都到了這會兒，偏叫我半路上去學什麽大家小姐，我哪學得來？再說了，我喜歡做生意，也擅長！你們現在把我擅長的東西給掐了，叫我去學那些不擅長的，那不是四不像嗎？”
見陸氏佯瞪著她，看樣子還沒被說服，沈樂妍少不得再多說幾句，“要是為了嫁人啊，我更不能這樣了。”說著，她掰著手指道，“你們看，我現在擅長做生意掙銀子，這還算是一個長處。雖然缺點明顯，優點同樣很明顯啊！這麽明顯的優點，東家看不上，西家總能看得上！”
“西家看不上，還有南家北家呢。總有人會稀罕我這個長處的！會掙銀子，這是多麽明顯的優點啊，誰家過日子不用銀子？”
“要真和你們說的那樣，我改學大門不出二門不踩的大家閨秀了。我缺點是沒了，優點也同樣沒了！一樣都不出挑的人，將來說親時，哪有那些有明顯有長處的人，行市好？”
說得陸氏忍不住笑了起來，朝外頭和沈老二，“你閨女的話你聽見了嗎？”
沈老二當然也聽見了，也似乎被閨女這一番話給說服了。
煩惱地抓了抓頭，朝裏面道，“這都是你自己猜的，萬一將來沒人瞧得上你這優點呢？再說了，女孩子會做生意，也不算啥大優點吧？”最後一句沈老二說的底氣很是不足。
在他看來，會做生意會掙銀子，這一身的本事，不管男女都算是大大的優點了。
沈樂妍把剩下的半碗酸甜湯一口吃盡，閑閑地道，“爹，天底下眼沒瞎的人多著呢！”
說著話，沈樂林來了。沈老二只得打住話頭，聽說他是來看沈樂妍的，就把人領到了東廂房的外間裏。
“爹娘，你們去忙，我正好有些事兒要和二哥商量。”沈樂妍支開沈老二和陸氏，在沈樂林對面椅子上坐了，打斷沈樂林東一句西一句的關切問候，“二哥，你沒什麽話和我說嗎？”
沈樂林就笑了，“這不，我還沒說呢，你就猜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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