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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不分清紅皂白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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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二也不大想回去,鋪子好不容易重開,才剛上了軌道,又是和人家合開的鋪子,自家這麽多的事兒,他怕對方有意見。

也知道沈老大現在是個拎不清的,他家的事兒你操再多的心也不頂用。

可這不是還有老爹老娘在中間夾著呢嗎?老娘她倒不擔心,反正她只要自己舒心了,也不愛多想旁的。就是老爹,一輩子要強重臉面,又盼著一家人都好,到了到了,老大家卻是越來越往下道上走……

沈老二長長地嘆了一聲道,“還是回去一趟瞧瞧吧。”

他是大掌櫃,這一個月裏來也盡職盡責的在管理著鋪子。而且鋪子自開了張,每天都有外地客商來打貨,這大宗的買賣過手,必得他這個大掌櫃在一旁盯著些。

郭陽雖然算是個二管事,可和裴家並沒什麽直接的聯系,算是鋪子裏雇傭過來的二管事,自打鋪子開了張,除了剛開始聽命於劉大之外,接下來的這些時間,都聽沈老二的安排行事。

帳房趙先生,雖然也是裴家那邊兒找來的,但也和郭陽一樣,只是聘來做工罷了。雖是劉大的人,也是聽命於沈老二的。

他要一走,這鋪子可算是群龍無首了。

說過這話就又有些猶豫了。

沈樂妍見了便催他道,“即然爹想回去,就回去吧。鋪子裏我照應著。”

聽她說得輕松,神態也很隨意,沈老二就愈加不放心了,“你行不行啊。”

“有什麽不行的?”沈樂妍反問,“不就是賣貨出貨的那些事兒嗎?論認字,我比爹認得多,論帳頭,我也比爹算得快。這還有什麽不行的?”

說得沈老二反倒笑了起來。看天色也不早了,要回去,他就打算立時和沈老三兩個連夜回去,略微想了想,覺得閨話的倒也在理兒。

就和沈樂妍道,“那我去和劉管事說一聲?”

沈樂妍就笑,“你往哪兒找他去?”

劉大是裴家的正經家仆,除了他來鋪子辦什麽事兒,或者看看進度之外,自家人還真沒處去找他。

這倒還真是!

沈老二就默了一下,“那這咋辦?”

“有什麽咋辦的?”沈樂妍擺手,“你只管走就是了。我把鋪子坊子看好了,想來他們也沒啥意見。”

沈老三聽得有些糊塗,等父女倆商定鋪子坊子裏的安排,一邊趕著車往外走一邊問沈老二,“二哥,咋聽你們那話頭,和你們合夥開鋪子的人,你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嗎?”

和裴家合作的事兒,沈老二瞞得緊,除了自家人,別人都不知情。

這會子,他也不打算和沈老三說實情,只道,“知道是知道,就是他們家族人多事也多,不想叫族裏人知道他在外頭開了鋪子。我們不好去找他。”頓了一下,又嘆,“反正,咱們只要正正當當的做生意,也管不了人有家裏的什麽事兒。”

這點兒沈老三倒認同,心中疑惑頓消,趕著和沈老二飛快的出城去了。

兄弟倆連夜趕了一夜的路,將到天亮時,回到了家。

老沈頭年歲大了,一向早起。特別是這些天家裏又出了事,他更是睡不著。

白日裏沒臉出門,五更時候,趁著街上沒人,他披衣裳在街上轉了一會子,就回到院中,坐在大棗樹下望著墨黑的天幕出神兒。才剛在坐了不一會子,就見一輛停在院門口,黑沈沈的夜色中,傳來沈老二和沈老三的聲音。

老沈頭就暗嘆了一聲,緩步站起身子,朝著正輕手輕腳進院兒的兄弟倆道,“老二到底還是回來了。”

這一聲把根本沒想到長巷子裏有人的兄弟倆給嚇了一大跳,待看到棗樹下的老沈頭,沈老二忙快步走來,心疼地責怪道,“爹,入了秋,早上露水涼著呢,你坐在這裏幹什麽?”

沈老三還當老沈頭在這裏坐了一夜,也忙責怪道,“爹,你也真是的,有什麽事兒,太往心裏去了。這事兒就是愁,也輪不著你愁。他們自己不往正道上走,你把那心使爛了,也不頂用!幹脆,啥也不管就完了。”

自打這事出了之後,老沈頭是左想右想,再想不出一個萬全的法子。是真的無可奈何了。

聞言就道,“這回啊,我還真就撒手不管了。”

沈老二點頭道,“不管就對了。”

兄弟倆一左一右扶著老沈頭的胳膊進了院子。

沈陳氏被外頭的說話聲音驚醒,掌了燈起身,見是沈老二回來了,木著一張臉把人叫到屋子裏,張嘴就是氣咻咻的質問,“老二,你說吧,家裏這事該咋辦? ”

沈老二就氣笑不得地看著沈陳氏,“娘,這事又不是我家出的,您和我生什麽氣啊?”

沈陳氏確實和他氣不著,可她心裏有氣,不找個出氣的口子,她得憋死。沈老二不說話任她撒氣還好,這一說一問,沈陳氏就更氣了,張嘴就罵,“咋著,你如今發達了,翅膀硬了,不顧兄弟死活了是不是?是不是見你大哥那裏亂糟,你還稱心如願了!”

沈老二簡直不知道怎麽回老娘這無理取鬧的話。

無語了好一會兒,他掏著心窩子道,“娘,原來在你眼裏,我就是那樣的人啊?大哥家裏不消停,我是少替他操心了還是怎麽著?不光是我,你和爹少替他操心了嗎?可都沒用不是!”

沈陳氏卻是更氣了,指著沈老二的鼻子惡狠狠地嚷,“老二,你這會子才來說輕巧話兒,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們,事情咋會落到這一步……”

這話雖然沒挑明,可沈老二沈老三還有老沈頭,都聽明白了。她這是扯到之前她讓槐花和紅英來家裏住,想讓兩個外孫女嫁到兩個兒子家事兒來了。

如果當初不是沈老二一家嚴防死守的,那件事或許早按沈陳氏的意思辦了,再不會有今兒這事兒。

追根究底,沈陳氏是因這件事,想到了最初的事兒,以及最初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她這是在遷怒。

想明白這個,沈老二也不試圖勸說了。

沈老三則是瞅瞅這個,瞅瞅那個,最終無力一嘆。

老沈頭見兩個兒子郁悶不作聲,便有氣無力地說沈陳氏,“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的火?這事兒和老二相幹嗎?”

誰想,沈陳氏並沒有因老沈頭的話而息聲,反而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惡狠狠地看向老沈頭,一疊聲的問,“怎麽不相幹,怎麽不相幹?要不是他,要不是那個死丫頭,老大家怎麽會落到這份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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