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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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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材當下再沒說什麽,直到晚間大家都歇了,才得了空子,做賊似的進了紅英的屋子,原是想問,那利錢從哪兒來呢。

誰想,他進去時,紅英正準備入睡。頭發散了下來,穿著薄薄的中衣,坐在在昏黃的燈影裏,愈發顯得身量豐滿,且與白日相比別具一番風情。

沈樂材就尷尬地紅了臉,這回紅英覺察出來了,有些竊喜,也有些羞,倒也沒多留他,飛快從褥子底下扒出一大塊沈甸甸的青色綢布塞給他,“拿這個賣了換些錢!”

沈樂材就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布,“這個是……”

紅英微微躲閃了一下,道,“是我來時,我娘讓我給姥娘的,我忘了給了,你拿去賣了。等大舅母看到了利錢,就一準兒不會再攔著你了。”

沈樂材就更呆了。他想著放債,錢生錢,那是真的打算正經八百的賺些銀子的,可從來沒想過弄虛作假。先前紅英只和他說,先讓馬氏看到他拿錢回來,可並沒有想到是這麽著拿錢回來。

紅英見他面上沒有喜色,心知這一出不合他的心意,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不是說,就是放債出去,也不是一個月就能收回利錢的嗎?幹脆,先這麽讓大舅母信了你,往後她出錢出得痛快,你也就好辦了。”

也是這麽個道理。沈樂材瞅了瞅手中的布,想多看兩眼那兩團豐盈,到底沒好意,低著頭出去了。

紅英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裏,捂著臉悄笑起來。第二天,見馬氏果然給了沈樂材五兩銀子,沈樂材握著那銀子,朝她笑看了幾眼,喜孜孜地出去了。

她心裏暗喜著,幫著馬氏涮鍋洗碗做飯,又給馬氏量身裁衣,哄得馬氏千高興萬高興的,這才滿臉喜色地去了老宅。

拉著沈陳氏說了一通馬氏喜歡她,三表哥也喜歡雲雲。至於為何喜歡,她當然不肯說。馬氏也說過,怕老沈頭知道了又壞她們的好事,必得先趟出路趟穩了,才能讓他知道。

沈陳氏是一直知道大兒子比二兒子好說話,本來就不咋擔心紅英這件事,不過聽了好消息,也舒了口氣,“即這樣的話,等到年關,差不多就能讓爹請媒人來提親了。”

到時候外孫女在馬氏家也住了好長時候了,三小子若是看得她看得過眼,心裏喜歡,便是馬氏有些不大情願,她也能壓得服。

只是這個老二家的事兒……

沈陳氏暗嘆一聲,等槐花再要老二家的坊子裏上工的時候,她把槐花留了下來,問她這些天的情形。

槐花木著臉兒道,“也就那樣吧,客氣是客氣,就是不多說話。”

那一家人油鹽不進的,她還真沒找到什麽好機會。

沈陳氏就皺了眉,思量半晌,嘆口氣說道,“即然這樣,幹脆還是別想了。”

就二兒子和二兒媳那兩個人,要是他們不喜歡,又細心防著的話。沈陳氏也不知道咋辦好了。

槐花緊緊握著拳,死死咬著唇。哄了她這麽長的時候,做了這麽久的美夢,她怎麽甘心,怎麽能甘心就這麽算了?!

沈陳氏瞧見她的神色,便皺眉道,“還不是你自己個沒本事,要真像英丫頭那樣討得她的喜歡,柏哥兒也上心,這事兒不好辦多了?”

正往嘴裏填柿子餅的紅英就得意地笑了。

沈陳氏一見她這個吃相就皺眉,“那是你二舅的坊子裏的人曬的,叫你姥爺拿來給我吃的,我還沒吃一個呢,你自己瞅瞅,你坐在那裏吧唧吧唧的,一會子吃了幾個了?”

紅英就訕訕地停了手,瞅了瞅那裝柿子餅的籃子道,“也沒吃幾個呀!”

沈陳氏就氣,“我要不說,一會子那一籃子你能吃光!”

此時,還要用到遠香近臭那句俗語。往常她們是來走親,便是多吃幾嘴,也說不著什麽。畢竟是來做客,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也瞧不出來啥。

再者,正因是客,從前她也有端著的意思,沒那麽隨意。

如今兩個外孫女來住了也有一個多月了。

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轉,自已也放松了。槐花丫頭她還瞧不清,這個紅英丫頭,卻是清清楚楚的,會哄人的本事也了了,最多能哄住馬氏那樣的人。人也大不勤快,就是這個好吃的毛病,卻是格外的出色。

紅英就訕訕住了嘴,放下東西往馬氏家去了。

沈陳氏自己沈默一會子,便和槐花說,“等再過兩天,我叫你四舅送你回家。”

槐花木著臉盯著地面嗯了一聲。當天便沒去沈老二的坊子裏做工。

沈樂妍第二天上午聽到老沈頭說要送槐花的消息,有訝異,也有輕松。等下了工回家,和陸氏笑道,“提著心防了她這麽些天,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話音未落,沈樂柏回來了,沈樂妍瞧見他衣擺著沾著根谷子桿兒,也沒多想,就指了指讓他自己摘下,便往廚房去。

沈樂柏隨手摘下笑道,“是槐花表姐在抱柴,抱了好大一捆抱不動了,我幫她抱回家的。”

這一句話成功地讓沈樂妍定住身形,她從廚房退出來皺眉問,“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才剛。”沈樂柏隨意地答道。

沈樂妍和陸氏對了個眼兒,便又問他,“這些天你上工,碰到過槐花表姐嗎?”

沈樂柏聽她話裏似乎有話,便皺眉,“沒有啊,怎麽了?”

“今兒是第一遭兒?”沈樂妍又問。

沈樂柏點點頭。

沈樂妍就說,“往後再碰上她,她讓你幫幹什麽你都別幹。”

並不知道內情的沈樂柏就問,“咋了?”

沈樂妍朝陸氏道,“娘,你告訴他吧。”

然後進了廚房。

先前沈老二和陸氏都說,只是猜測而已,不想告訴兒子,省得他原沒覺這方面的心思,再因這個反而勾起他這樣的心思。

後來槐花也搬走了,也覺沒必要說了。

陸氏先也因她要走,心頭一松,突聽女兒這話,又覺槐花似乎還是不甘心,這是故意堵兒子的意思。

這比她偷聽墻角更讓人惱怒。

於是也不瞞了,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沈樂柏張大了嘴巴,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道,“您是說,嬤嬤讓她們兩個來,是這麽個意思?”

他先不想讓槐花住東屋,是個長大了避諱的意思,可沒往這方面想。因為沒往這方向想,連槐花搬去老宅,他都認為只是為了陪沈陳氏而已。

陸氏就正色說,“不管是不是,反正你遠著些是沒錯的。”怕兒子還有些不以然,陸氏便深入地說了兩家結親的不妥當之處。

見陸氏認了真,根本沒往這方面想的沈樂柏倒也正色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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