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公然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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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女校園鐘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準備放學。慧茹給了電波一個眼神,示意她等會兒一起走。自從上次舞會之後,兩個人基本上已經培養了下課一定會等對方的習慣,除非各自的社團活動在放學後有訓練,那就另當別論了。
「去哪呢,今天」電波問。
『先去吃飯吧,餓了』慧茹用撒嬌的語氣說。
於是兩人步行到了學校附近有名的日式連鎖丼飯餐廳。點好餐後,慧茹一手扛起放滿餐點的托盤,電波原伸手想拿,但慧如回以一抹倩笑,示意她來拿沒問題。
電波找到座位後,慧茹將一整個大拖盤的食物放下,一一妥善分配好,並貼心地幫電波把飯盒打開,幫她將筷子從筷套中拆出,仔細地拔掉分岔的竹絲,為她夾上醃漬配菜,抽出幾張面紙,摺疊好放在電波餐盤旁…,打點得無微不至。
『可以開動囉』慧茹忙了一小陣子,總算可以開始享用。
「開動~」電波一臉洋溢著幸福。
兩人吃飽喝足後,看著眼前美麗又賢淑的慧茹,電波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感慨,脫口說道
「你真的變得好獨立,或許沒有我在身邊也沒關係了呢」
慧茹沈默半晌,伸出手,握住了電波的放下筷子的手,說道『我其實不知道我自己該要像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我以後會長成什麼樣子…』
『無論我會長成什麼樣子,我只希望,在這個過程中,能夠有你陪在我身邊…。』
慧茹的眼神堅定而溫暖。
「其實…你就算永遠都不要成長也無所謂,我多希望…」
『不要再問自己,是不是被我需要著…。你只要知道,我深深愛著你…,那就夠了。』慧茹打斷了電波,深情地說。
平日霸氣飛揚的電波,竟害羞到無法直視慧茹,輕輕把手縮回,顯露出難得的嬌羞模樣。電波外表雖然冷靜,實則內心喜悅到快要瘋掉。
然而最令她大感意外的是,沒想到慧茹竟然對她心裡轉過的這些念頭,這麼透徹地了然。
◎
竹中放學的操場邊上,坐著一個沈思的男孩。這男孩滿面肅穆,口中念念有詞,他正自琢磨著:「在這個數位化的時代,"校刊社"應該如何自我定位?校刊這樣的紙本刊物,要怎麼樣保留價值?又該怎麼提高全校師生對校刊的閱讀率?要怎麼做才能不曲高和寡,避免校刊變成專屬於校刊社本身的作品,而能成為代表這一學年全體師生的記憶…?」種種議題在腦中充斥。
同時,又不可避免地,浮現出其他煩惱的問題「原來自己這一年多來一直誤會了另一個男孩,而這個男孩卻又突然對自己表達好感…,另外,自己親近的好朋友竟做了那些傷害自己的背叛行為…」,各種念頭交錯讓男孩思緒混亂。
『翰林!你怎麼也在這!』一個身影嬌小,模樣俊俏的男孩走到他旁邊,接著說道『我們一起坐吧!』。
「啊…是火星啊。好哇,你坐我旁邊吧!」翰林見是火星,便移開了身邊的雜物,讓了個位子給他坐下。
『翰林你坐在這幹什麼啊?在等人嗎?』火星大大的眼睛望著翰林。
「唔,沒有啊!沒事,我坐在這兒沒事…」翰林慌得語無倫次。
『哦~我知道了。抱歉啦我剛剛問了蠢問題,哈哈!』火星馬上了然,說道『我也是在等人打完球呢』。
「是嗎,你也在等人哦?等打仔嗎?」翰林說完,立馬覺得自己這不打自招實在也太笨,但火星也是自己好朋友,沒差。
『對啊,辰佑在隔壁球場,你看』火星往旁邊一指,果然看到打仔正神采飛揚地在場上馳騁奔走。
火星說完,便熟練地從書包中拿出了兩瓶礦泉水,一瓶運動飲料。然後咕嚕咕嚕地喝完了半瓶礦泉水,還邊喝邊查看水位高低是否在正中間。
接著,再打開了那瓶運動飲料,往半瓶礦泉水中傾倒,直至註滿為止。最後,再開啟第二瓶礦泉水,倒進那半瓶運動飲料,直至註滿。整個工程完竣後,才一臉滿意地將那兩瓶「混血」礦泉水收回書包。
「你這是在幹嘛啊?」翰林越看越奇,忍不住問道。
『這樣比較健康啊』火星笑了笑『辰佑這個人很麻煩,不這麼做,根本不會喝的』。
原來打仔這個人外表雖然看起來是個俊朗的大男人,但其實個性頗為細密,不但很註重外在保養與打理(雖然不至於擦脂抹粉,但卻會使用保濕噴霧與乳液等,對於衣著細節也很在意),還很重視養生,平時幾乎不沾飲料,只喝白開水。
火星看他每天運動量這麼大,擔心他電解質不平衡,於是便想了這個辦法,讓打仔可以補充水分的時候,也能適度補充電解質,又不會太過甜口。然而火星的這個特調,竟是打仔唯一可接受的飲料。
翰林聽得嘖嘖稱奇,又再細問「那為什麼你做完了飲料,又要把它們放回書包呢?」。
『哦,這沒什麼學問啦,只是外面太陽大,不想要飲料曬熱了而已,哈哈』火星笑道。此時正巧打仔跑近兩人。
「念華。」
打仔手一伸,火星便掏出一瓶混血特調飲料遞給打仔,打仔一下就喝了大半瓶,跟翰林揮揮手打個招呼後,又自跑回場上。
『有時一瓶不夠他喝,所以我都會做兩瓶』火星補充說道。
頓時翰林感到汗顏,看了看身旁那瓶自以為貼心幫毅格買的「輕鬆小品咖啡牛奶」,伸手摸一摸,已經微微發溫…。於是偷偷地把它也塞進書包放好。
有那麼一刻,翰林感到自己與火星這個角落,竟呈現出一種「太太團」的錯覺(尤其在他驚覺自己是個多麼失職的「太太」的時候),查覺到這點,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沒過多久,操場邊跑來了一個人影,向翰林打招呼。這人渾身肌肉勻稱結實,皮膚黝黑光亮,露齒的笑容陽光又燦爛。翰林認出了他是自己校刊社的高三學長,雖然是校刊社學長,但也同時是竹中的田徑校隊選手。
「哈囉!阿耀學長,好久不見!」翰林熱情地回應。
『對啊,真的好一陣子沒見了呢!』阿耀邊說,邊往翰林一旁坐下,氣喘籲籲。
「學長還是常常來練跑嗎?」
『是啊!升上高三雖然沒有社團活動,但是田徑還是得照樣練習,不然體能一下就會荒廢了呢』阿耀兀自喘著氣,渾身大汗。
「啊,學長會渴嗎,要不要喝飲料?」翰林從書包中拿出那瓶輕鬆小品,遞往阿耀,「只是…這種飲料蠻甜的,不知道你們運動員可不可以喝…」翰林顯得有點難為情。
『哈哈,當然沒問題!我愛喝得很』阿耀接過飲料,咕嚕嚕地喝完,說道『謝啦學弟,下次換我請你』。
「不用那麼客氣啦學長」
『我從剛剛練跑時就一直在觀察你,你怎麼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啊?』阿耀關切地問。
「啊,學長你來得正好!我剛剛在思考我們校刊社的定位…」於是翰林便把正在煩惱的,校刊社未來何去何從等問題向阿耀傾訴。
阿耀聽完翰林的疑問,笑了出來『哈哈哈…,雖然我是學長,但我也只是個小社員罷了。小小的採訪助理,我怎麼敢跟本屆的主編提出建議呢?』。
「別這麼說啦學長…」
看翰林還是一臉愁容,阿耀想了一想,又說『雖然我這個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是我聽你這麼說,我還是能夠很清楚地發現你有一個很棒的能力』
「能力?」
『對啊,那就是發現問題的能力。就像是我們練跑一樣,雖然每天做的是一模一樣的事情,但是在跑步的過程中,去察覺細微的問題,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盡力去修正,這兩者之間道理是相同的。』
『你能夠察覺到現狀的困難,並且嘗試去突破與改變,這樣的素質是很珍貴的才能哦!』阿耀熱血地說『只要你保持這樣的特質,持續努力,一定會讓困境扭轉的』。
翰林得到莫大的鼓勵,思考了一下,覺得頗有獲益,於是想了想又再問道
「學長,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以前傷害過你的人,後來你發現其實一直以來都誤會他了,更嚇人的是,他還跟你告白…這樣的話……你會怎麼做啊?」
『誰跟誰告白?』翰林身後突然有一個聲音插入。原來翰林一直是背向球場面向操場而坐,是以沒有發現毅格竟已從背後的球場跑近身邊。
「哦,沒有啦,我正在跟學長隨意聊聊」翰林回答毅格。
毅格看了看阿耀,也不搭理,向翰林說道『我打完了,走吧』。
「哦?今天怎麼這麼快?」翰林有點訝異。
『沒啊,沒什麼好玩的,想回家了』毅格瞥了阿耀一眼。
『快走吧,我口好渴』毅格催促。
「哦,好。等下我買水給你喝,好嗎」翰林安撫道。
毅格赫然發現,平常翰林總會買給自己的「輕鬆小品」竟然在阿耀手上,頓時火冒三丈,丟下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於是拿了書包就走。
翰林草率地跟學長陪禮,並與學長、火星簡單道別後便趕忙往毅格那追去。
翰林追上毅格,又是做笑臉,又是扮可愛,問他到底怎麼了,要他別再生氣。毅格看翰林的樣子有趣,心一軟,氣馬上就全消了,但是語氣仍是酸溜溜地說
『我口渴,先走不行嗎?待在那我不被渴死也要被氣死了!』
「合理,合理!讓我們格少爺口渴那還得了?奴才這就去買上好冰冰涼涼的水給少爺您呈上!」翰林見毅格態度放軟,於是便興高采烈地瞎說一通。
『剛那個人到底是誰?』
「少爺息怒,那人是奴才過往校刊社的前輩,方才恰巧遇上,操場上曠野遇故知,這不,才多閒談了兩句」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毅格原本口氣嚴肅,但是見翰林那小子越演越起勁,倒也覺得可愛有趣,便再也氣不起來。於是順著他,擺了個架子說道
『我要喝輕鬆小品』。
「沒問題!沒問題!」翰林眼見安撫奏效,便滿口的答應。
『以後不可以再這樣隨隨便便跟陌生人攀談』(其實阿耀學長又哪是陌生人?但翰林也不跟他爭辯,看他氣消了就好)。
『那個人坐那麼近,還渾身是汗,你也不怕髒!』
「是是,我們格少爺不喜歡流汗,怕髒。小人這就給您擦乾淨」翰林拿出面紙,幫毅格擦去他一頭的汗。
毅格原本是語帶諷刺地在罵阿耀,卻沒想到自己其實也正是剛打完球一身的汗,翰林順著他,也不跟他吵,乖乖地幫他擦汗。
兩人笑笑鬧鬧地走到接近校門口的時候,翰林發現有一個身影站在校門那等著。那人見翰林走近,回過身來,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向翰林揮揮手。翰林心中不祥的預感這才猛烈襲來。
是全忠。
毅格見狀,感到奇怪,便看向翰林,沒想到翰林竟是一臉尷尬的表情,更是令他起疑。全忠筆直地朝翰林走了過來,好像完全無視毅格的存在一般,遞給了翰林一張紙條,開口說道
『從今天起,我自己把紙條交給你,不會再轉交給其他人。』
『為了你,我會克服所有的障礙,無論是我自己對自己設限的,或是別人所設下的障礙』全忠說完,眼神轉向毅格,似乎話中有話,挑釁意味十足!
直到此時此刻,吳毅格才真正產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儘管過去竹北妹範雪兒的出現,讓他醋意橫生,但是基本上並不真正在意,而剛才田徑學長與翰林過於親密的接觸,則只是帶給他一種因為威脅感而產生的憎厭。
然而眼前現在的這個男人,這個俊帥挺拔的存在,才是最明目張膽、不加掩飾的公然挑戰!直到此刻,毅格才真正認知了自己對於翰林強烈的佔有慾以及領域感。
『要克服什麼狗屁障礙是你家的事,麻煩以後滾遠一點,不要再來騷擾他!』毅格說完,將翰林手上的紙片搶過,扔在地上,拉了翰林的手快步離去。
翰林被毅格拉走,留下全忠一人,默默地把地上的紙條撿起。
原本這一年多來極度壓抑情感的全忠,本是想永久隱藏對翰林瘋狂似的思慕,卻因緣際會,竟讓翰林得知了自己的感情。
然而不說還好,自從告白之後,全忠的天空好像突然雲去見晴了起來,如今既然翰林都已知曉,全忠正如同猛虎出閘,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而毅格強硬的防禦反應,更燃起了全忠高張的雄性火焰……。
作者有話要說: 史上醋勁最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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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呢,今天」電波問。
『先去吃飯吧,餓了』慧茹用撒嬌的語氣說。
於是兩人步行到了學校附近有名的日式連鎖丼飯餐廳。點好餐後,慧茹一手扛起放滿餐點的托盤,電波原伸手想拿,但慧如回以一抹倩笑,示意她來拿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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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開動囉』慧茹忙了一小陣子,總算可以開始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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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會長成什麼樣子,我只希望,在這個過程中,能夠有你陪在我身邊…。』
慧茹的眼神堅定而溫暖。
「其實…你就算永遠都不要成長也無所謂,我多希望…」
『不要再問自己,是不是被我需要著…。你只要知道,我深深愛著你…,那就夠了。』慧茹打斷了電波,深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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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令她大感意外的是,沒想到慧茹竟然對她心裡轉過的這些念頭,這麼透徹地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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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中放學的操場邊上,坐著一個沈思的男孩。這男孩滿面肅穆,口中念念有詞,他正自琢磨著:「在這個數位化的時代,"校刊社"應該如何自我定位?校刊這樣的紙本刊物,要怎麼樣保留價值?又該怎麼提高全校師生對校刊的閱讀率?要怎麼做才能不曲高和寡,避免校刊變成專屬於校刊社本身的作品,而能成為代表這一學年全體師生的記憶…?」種種議題在腦中充斥。
同時,又不可避免地,浮現出其他煩惱的問題「原來自己這一年多來一直誤會了另一個男孩,而這個男孩卻又突然對自己表達好感…,另外,自己親近的好朋友竟做了那些傷害自己的背叛行為…」,各種念頭交錯讓男孩思緒混亂。
『翰林!你怎麼也在這!』一個身影嬌小,模樣俊俏的男孩走到他旁邊,接著說道『我們一起坐吧!』。
「啊…是火星啊。好哇,你坐我旁邊吧!」翰林見是火星,便移開了身邊的雜物,讓了個位子給他坐下。
『翰林你坐在這幹什麼啊?在等人嗎?』火星大大的眼睛望著翰林。
「唔,沒有啊!沒事,我坐在這兒沒事…」翰林慌得語無倫次。
『哦~我知道了。抱歉啦我剛剛問了蠢問題,哈哈!』火星馬上了然,說道『我也是在等人打完球呢』。
「是嗎,你也在等人哦?等打仔嗎?」翰林說完,立馬覺得自己這不打自招實在也太笨,但火星也是自己好朋友,沒差。
『對啊,辰佑在隔壁球場,你看』火星往旁邊一指,果然看到打仔正神采飛揚地在場上馳騁奔走。
火星說完,便熟練地從書包中拿出了兩瓶礦泉水,一瓶運動飲料。然後咕嚕咕嚕地喝完了半瓶礦泉水,還邊喝邊查看水位高低是否在正中間。
接著,再打開了那瓶運動飲料,往半瓶礦泉水中傾倒,直至註滿為止。最後,再開啟第二瓶礦泉水,倒進那半瓶運動飲料,直至註滿。整個工程完竣後,才一臉滿意地將那兩瓶「混血」礦泉水收回書包。
「你這是在幹嘛啊?」翰林越看越奇,忍不住問道。
『這樣比較健康啊』火星笑了笑『辰佑這個人很麻煩,不這麼做,根本不會喝的』。
原來打仔這個人外表雖然看起來是個俊朗的大男人,但其實個性頗為細密,不但很註重外在保養與打理(雖然不至於擦脂抹粉,但卻會使用保濕噴霧與乳液等,對於衣著細節也很在意),還很重視養生,平時幾乎不沾飲料,只喝白開水。
火星看他每天運動量這麼大,擔心他電解質不平衡,於是便想了這個辦法,讓打仔可以補充水分的時候,也能適度補充電解質,又不會太過甜口。然而火星的這個特調,竟是打仔唯一可接受的飲料。
翰林聽得嘖嘖稱奇,又再細問「那為什麼你做完了飲料,又要把它們放回書包呢?」。
『哦,這沒什麼學問啦,只是外面太陽大,不想要飲料曬熱了而已,哈哈』火星笑道。此時正巧打仔跑近兩人。
「念華。」
打仔手一伸,火星便掏出一瓶混血特調飲料遞給打仔,打仔一下就喝了大半瓶,跟翰林揮揮手打個招呼後,又自跑回場上。
『有時一瓶不夠他喝,所以我都會做兩瓶』火星補充說道。
頓時翰林感到汗顏,看了看身旁那瓶自以為貼心幫毅格買的「輕鬆小品咖啡牛奶」,伸手摸一摸,已經微微發溫…。於是偷偷地把它也塞進書包放好。
有那麼一刻,翰林感到自己與火星這個角落,竟呈現出一種「太太團」的錯覺(尤其在他驚覺自己是個多麼失職的「太太」的時候),查覺到這點,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沒過多久,操場邊跑來了一個人影,向翰林打招呼。這人渾身肌肉勻稱結實,皮膚黝黑光亮,露齒的笑容陽光又燦爛。翰林認出了他是自己校刊社的高三學長,雖然是校刊社學長,但也同時是竹中的田徑校隊選手。
「哈囉!阿耀學長,好久不見!」翰林熱情地回應。
『對啊,真的好一陣子沒見了呢!』阿耀邊說,邊往翰林一旁坐下,氣喘籲籲。
「學長還是常常來練跑嗎?」
『是啊!升上高三雖然沒有社團活動,但是田徑還是得照樣練習,不然體能一下就會荒廢了呢』阿耀兀自喘著氣,渾身大汗。
「啊,學長會渴嗎,要不要喝飲料?」翰林從書包中拿出那瓶輕鬆小品,遞往阿耀,「只是…這種飲料蠻甜的,不知道你們運動員可不可以喝…」翰林顯得有點難為情。
『哈哈,當然沒問題!我愛喝得很』阿耀接過飲料,咕嚕嚕地喝完,說道『謝啦學弟,下次換我請你』。
「不用那麼客氣啦學長」
『我從剛剛練跑時就一直在觀察你,你怎麼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啊?』阿耀關切地問。
「啊,學長你來得正好!我剛剛在思考我們校刊社的定位…」於是翰林便把正在煩惱的,校刊社未來何去何從等問題向阿耀傾訴。
阿耀聽完翰林的疑問,笑了出來『哈哈哈…,雖然我是學長,但我也只是個小社員罷了。小小的採訪助理,我怎麼敢跟本屆的主編提出建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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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翰林還是一臉愁容,阿耀想了一想,又說『雖然我這個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是我聽你這麼說,我還是能夠很清楚地發現你有一個很棒的能力』
「能力?」
『對啊,那就是發現問題的能力。就像是我們練跑一樣,雖然每天做的是一模一樣的事情,但是在跑步的過程中,去察覺細微的問題,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盡力去修正,這兩者之間道理是相同的。』
『你能夠察覺到現狀的困難,並且嘗試去突破與改變,這樣的素質是很珍貴的才能哦!』阿耀熱血地說『只要你保持這樣的特質,持續努力,一定會讓困境扭轉的』。
翰林得到莫大的鼓勵,思考了一下,覺得頗有獲益,於是想了想又再問道
「學長,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以前傷害過你的人,後來你發現其實一直以來都誤會他了,更嚇人的是,他還跟你告白…這樣的話……你會怎麼做啊?」
『誰跟誰告白?』翰林身後突然有一個聲音插入。原來翰林一直是背向球場面向操場而坐,是以沒有發現毅格竟已從背後的球場跑近身邊。
「哦,沒有啦,我正在跟學長隨意聊聊」翰林回答毅格。
毅格看了看阿耀,也不搭理,向翰林說道『我打完了,走吧』。
「哦?今天怎麼這麼快?」翰林有點訝異。
『沒啊,沒什麼好玩的,想回家了』毅格瞥了阿耀一眼。
『快走吧,我口好渴』毅格催促。
「哦,好。等下我買水給你喝,好嗎」翰林安撫道。
毅格赫然發現,平常翰林總會買給自己的「輕鬆小品」竟然在阿耀手上,頓時火冒三丈,丟下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於是拿了書包就走。
翰林草率地跟學長陪禮,並與學長、火星簡單道別後便趕忙往毅格那追去。
翰林追上毅格,又是做笑臉,又是扮可愛,問他到底怎麼了,要他別再生氣。毅格看翰林的樣子有趣,心一軟,氣馬上就全消了,但是語氣仍是酸溜溜地說
『我口渴,先走不行嗎?待在那我不被渴死也要被氣死了!』
「合理,合理!讓我們格少爺口渴那還得了?奴才這就去買上好冰冰涼涼的水給少爺您呈上!」翰林見毅格態度放軟,於是便興高采烈地瞎說一通。
『剛那個人到底是誰?』
「少爺息怒,那人是奴才過往校刊社的前輩,方才恰巧遇上,操場上曠野遇故知,這不,才多閒談了兩句」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毅格原本口氣嚴肅,但是見翰林那小子越演越起勁,倒也覺得可愛有趣,便再也氣不起來。於是順著他,擺了個架子說道
『我要喝輕鬆小品』。
「沒問題!沒問題!」翰林眼見安撫奏效,便滿口的答應。
『以後不可以再這樣隨隨便便跟陌生人攀談』(其實阿耀學長又哪是陌生人?但翰林也不跟他爭辯,看他氣消了就好)。
『那個人坐那麼近,還渾身是汗,你也不怕髒!』
「是是,我們格少爺不喜歡流汗,怕髒。小人這就給您擦乾淨」翰林拿出面紙,幫毅格擦去他一頭的汗。
毅格原本是語帶諷刺地在罵阿耀,卻沒想到自己其實也正是剛打完球一身的汗,翰林順著他,也不跟他吵,乖乖地幫他擦汗。
兩人笑笑鬧鬧地走到接近校門口的時候,翰林發現有一個身影站在校門那等著。那人見翰林走近,回過身來,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向翰林揮揮手。翰林心中不祥的預感這才猛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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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格見狀,感到奇怪,便看向翰林,沒想到翰林竟是一臉尷尬的表情,更是令他起疑。全忠筆直地朝翰林走了過來,好像完全無視毅格的存在一般,遞給了翰林一張紙條,開口說道
『從今天起,我自己把紙條交給你,不會再轉交給其他人。』
『為了你,我會克服所有的障礙,無論是我自己對自己設限的,或是別人所設下的障礙』全忠說完,眼神轉向毅格,似乎話中有話,挑釁意味十足!
直到此時此刻,吳毅格才真正產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儘管過去竹北妹範雪兒的出現,讓他醋意橫生,但是基本上並不真正在意,而剛才田徑學長與翰林過於親密的接觸,則只是帶給他一種因為威脅感而產生的憎厭。
然而眼前現在的這個男人,這個俊帥挺拔的存在,才是最明目張膽、不加掩飾的公然挑戰!直到此刻,毅格才真正認知了自己對於翰林強烈的佔有慾以及領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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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被毅格拉走,留下全忠一人,默默地把地上的紙條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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